“呵呵……”唐六低声笑着,“那么……来吧,各位。
“以万千大道之名——”
他看着高空,慢慢大笑起来。
说:“吾予汝等彼之真名!
“——从此,领你我寻更高的峰,聆听万物的低语!”
早已等候多时的叶泠泠,便第一个踏上前来。
“世有疾苦,常怀慈悲。不求渡世,但求悲悯之心不动摇!”
她说。
“此便为……”
坑底的青年咬牙挣扎。
而后——
一声清脆的断骨之声。
他自那天威下,取回一条已扭曲而断的手臂,死死抓住坑洼的边缘。
“——吾求道之「仁心」!”
自他话落那一刻,叶泠泠身化流光,升入高空。
接着,陆秋枫踏上前来。
“世有浊秽,断以止之。不求戮尽,但求嫉恶之心不动摇!”
唐六慢慢自天威下支起脑袋。
他咬牙切齿:“——此便为,吾为求道之「杀心」!”
陆秋枫身化流光,升入高空。
徐晨踏上前来。
“世有纷扰,当断则断。不求情绝,但求均视之心不动摇!”
又是一声骨裂。
唐六的另一只手也搭上边缘。
“——此便为,吾求道之「无情心」!”
徐晨身化流光,升入高空。
“世有万相,实难万全。不求臻善,但求不移之心不动摇!”
徐月带笑而来,双眸明亮。
“——此便为,吾求道之「无悔心」!”
当她化作流光升入高空时,唐六在天威下屈起一腿。
“世有境遇,循命不循。不求完人,但求顽抗之心不动摇。”
木婧上前,神色平静的身化流光。
唐六胸口剧烈起伏,而后将整个上半身支起!
“——此便为,吾求道之「争心」!”
千仞雪就同时上前:
“世有崎岖,惑疑两至。不求答解,但求赤忱之心不动摇!”
“——此便为,吾求道之「诚心」!”
在一下又一下的骨头断裂的声响中。
唐六咬牙,双手用力,猛将整个身体自坑陷中撑起。
戴云泽目光自他身上移开,上前:
“世有万恶,千臂难绝。不求合流,但求自我之心不动摇!”
唐六:“啊呃——此便为,吾求道之「邪心」!”
他将整个上半身趴在坑洞边缘,以扭曲的双臂,抓着地面让自己慢慢往外爬去。
王秋儿闭了闭眼,似是不忍直视。
她上前:“世有险阻,蛮力难消。不求认可,但求如一之心不动摇!”
唐六的一条腿,已经爬上地面:“嘶——此便为,吾求道之「真心」!”
是以,古月娜便不再过多耽误。
“世有混乱,迷惘浑噩。不求一统,但求启明之心不动摇!”
而当她身化流光升入高空之时,唐六已支着扭曲、破碎的身躯,摇摇欲坠的站起!
“——此便为,吾求道之「君主心」!”
他就像自地狱的尘泥中,无数次跌倒、又无数次爬回来的尸体。
伏着首,慢慢发出低沉渗人的笑声。
“世有大道,大道万千……”
而后蓦地抬头,亮着光的双眼,直勾勾盯向天上谪仙。
一甩,原本因断骨而无力的手臂,立刻恢复如初。
一踏,原本扭曲的双腿,亦是重新有力。
他站直了。
在那无垠天威中、在被整个宇宙万物拒绝的排斥中。
像根顶天立地的钉子。
一颗挺拔苍劲的松。
眼眸愈发明亮:
“不求悉闻,但求问道之心不动摇!
“此便为求道之心。
“此便为——”
连声音也愈加高亢。
“——吾之「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