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副总指挥的高度评价，参谋长却是点头表示赞同，感慨道：“独立纵队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从晋北到大同，从大同到涞源，他们一直在打胜仗，越打越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情报能力和特种作战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方向，可引领部队不断发展壮大。”
这时，副参谋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兴奋。
“老总，各部对独立纵队的战果反应很热烈。”
“一二九师、一二〇师、山东纵队都发来了贺电，说独立纵队打出了8路军的威风。”
副总指挥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日军的反应。”
“日军丢了涞源，丢了生化武器仓库，还被炸了十二架飞机，冈村宁次一定会暴跳如雷。”
“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命令各军区、各部队要加强对日军动态的监视，防止日军狗急跳墙。”
参谋长点了点头：“我已经通知各军区了。”
“情报部门也在密切关注华北方面军和第一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日军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立即上报。”
“还有......”副总指挥补充道：“生化武器的事，要严格保密。”
“不能让老百姓知道日军要用这个东西，会引起恐慌。”
“宣传部门在报道战果的时候，只说我们炸了日军的飞机和仓库，不要提生化武器的具体内容。”
“明白！”副参谋长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副总指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太原城的街景。
“李云龙这小子又给立了大功，发个电报表扬，另外提醒他不要掉以轻心。日军的反扑随时可能到来，让他做好应对准备。”
“好。”参谋长拿起笔，开始拟电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参谋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
“报告！二战区长官部来电！”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阎西山来贺电了。”
参谋长一愣：“贺电？”
“祝贺我们在涞源打了胜仗，以及炸掉日军飞机。”
参谋长看完电报，也笑了。
“阎老西这是在试探啊。”
“那就让他们猜去。”副总指挥笑了笑，说道：“简便回复即可，对此事不承认也不否认，顺便问一问灾民转移至其防区和粮食援助的事。”
参谋长哈哈笑了起来：“老总，你这一问，恐怕又没音讯了。”
“不付出点代价便想要消息，做梦！”副总指挥冷哼一声。
副参谋长站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
作战室里响起了轻松的笑声。
副总指挥看着手中的报告，随后下令。
“命令各军区、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加强侦察，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同时，做好灾民的安置工作，不能因为打了胜仗就放松了救灾。”
“是！”
参谋长和副参谋长齐声应道。
副总指挥又看了一遍战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
二战区司令部。
阎西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发来的回电。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从失望变成了恼怒，从恼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郭宗汾站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不但明确说明，而且还要粮食物资？”阎西山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看来战机就是他们所为。”
郭宗汾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说：“第十八集团军这个回电，确实耐人寻味。”
“如果飞机不是他们炸的，他们大可以直接否认。他们又不愿意把话说透，说明他们不想让外界知道得太清楚。”
阎西山哼了一声。
“他们这是要跟我谈条件啊。打了胜仗，炸了飞机，手里有了筹码，就想从我这里换东西。”
郭宗汾点了点头：“第十八集团军这次主动发起进攻，拿下涞源，炸毁日军战机，肯定消耗了不少弹药和粮食。”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补给。发这个回电，八成是想试探我们的态度。”
“如果我们主动表示愿意支援，他们就能顺势开口要东西。”
“想得美！”阎西山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我们的粮食和弹药自己都不够用！”
“他们打了胜仗，名声他们占了，好处他们拿了，现在还想让我出东西？门儿都没有！”
郭宗汾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司令，话是这么说，但8路军这次确实打了大胜仗，炸了日军十二架战机，这可是一次大捷。”
“如果我们一点表示都没有，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阎西山瞪了他一眼，“传出去就说我阎西山小气？”
郭宗汾见阎西山正在气头上，不敢再劝，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回应？”
“不回应。”阎西山摆了摆手，“先晾着他们。”
“另外，派人去查，查清楚涞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8路是怎么打下涞源的？日军战机是怎么炸的？”
“已经安排人调查了。”郭宗汾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情报参谋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长官！山城发来电报！”
阎西山接过电报，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郭宗汾察觉到了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也瞪大了。
电报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据情报显示，日军近期计划在华北使用生化武器，目标疑似8路军根据地。相关物资已运抵华北，具体投放方式及时间不明。请各战区提高警惕，加强防疫。”
阎西山的手在发抖。
生化武器。
日本人要用生化武器。
他抬起头，看着郭宗汾，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震惊。
“宗汾，这......”阎西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郭宗汾点了点头，脸色发白：“日军......要用生化武器。”
阎西山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日军要用生化武器，8路军提前知道了，所以他们才会在涞源、蔚县、灵丘、繁峙同时发起进攻，所以他们的特种部队才会出现在石家庄机场？
所以日军的十二架战机会在空中爆炸？
一切似乎都连上了。
“宗汾，”阎西山转过身，目光复杂，“我现在似乎明白了。”
“8路军这次行动，根本不是为了抢粮。”
“涞源、蔚县、灵丘、繁峙的进攻，是声东击西。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日军的生化武器。炸飞机、炸仓库，都是冲着这个去的。”
郭宗汾倒吸一口凉气：“百川兄的意思是，8路军提前知道了日军要用生化武器，所以先下手为强？”
“对。”阎西山声音充满自信。
“而且，他们不但知道日军要用生化武器，还知道物资存放在哪里，还知道飞机从哪个机场起飞。”
“这说明8路军的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日军的核心。”
“军统都没查到的情报，8路军却查到了。军统都做不到的事，8路军做到了。”
“这情报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郭宗汾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8路军的实力增长确实太快了，从装备到情报，从特种作战到大规模攻坚，他们的进步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阎西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宗汾，你说咱们跟8路军的关系，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郭宗汾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阎西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
“现在还是抗战时期，有着共同的敌人。只要日本人还在，8路军就不会跟咱们翻脸。”
“但是以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良久后，阎西山吩咐道：“给第十八集团军回电。”
“粮食和药品可以商量。”
听到这个决定，郭宗汾意外地看向阎西山：“您真要给他们物资？”
“给不给的，另说......”阎西山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但话要先说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8路军的实力摆在那里，咱们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
郭宗汾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阎西山的用意。
随即下去回复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