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
“末将在!”卫寒大步出列,抱拳躬身。
“你与李思忠、曹三捷,率云南守备军两个师,共计三万余人,另加新编汉土军两万余人,集结于镇康、孟定一带。”
“缅贼集兵木邦,你部便从镇康出击,沿萨尔温江东岸南下,直插木邦侧后,与本帅形成夹击之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令腾冲那边调一批新式火帽枪、迫击炮、轻型野战炮支援你部,战场之上,不要心疼军械,给我放开了打!”
卫寒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末将定不负王帅所托,把木邦那帮缅贼,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李思忠和曹三捷也齐齐出列,抱拳应诺。
“蓝汀!”
“余下两个守备师,由你统辖,坐镇云南腹地,专司稳定后方。”
“土司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镇压。该杀便杀,该灭便灭,切勿心慈手软!
所有被俘逆众,悉数押往修缮官道,转运军械粮秣,各府州县的治安、粮秣的调度,尽数交予你。”
他盯着蓝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后方稳定,前方才能打的放心,你的担子,不比前线轻。要是出了岔子,本帅拿你是问。”
“末将明白!”蓝汀重重抱拳,“末将必当竭尽全力,保后方万无一失!”
军令刚定,云南巡抚闵洪学上前一步,面露忧色:“王帅,保山毗邻腾越,之前为了安抚三宣之地,腾越八关守军只有不足千人,余者皆是当地土司兵,战力参差不齐;
而孟养缅军势大,腾越八关系滇西门户,乃西南第一道屏障,若是被缅贼袭破,后果不堪设想,是否需增兵支援?”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面露迟疑,腾越八关乃西南屏障,若是有失,缅军便可长驱直入,由不得他们不忧心。
王忠义闻言,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中透出绝对的自信:
“闵抚台无需多虑,腾冲那里,本帅早已调两万精锐镇守,有他们在,腾越一线,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两万精锐?”
黄似华一愣,满脸疑惑。
腾冲不过边陲小城,虽是商贸重镇,但驻军一向不多,何时又驻扎了两万精锐?
他身为左布政使,主管一省民政,竟对此事全然不知!
众人皆是满脸诧异,唯有卫寒、蓝汀等几位系统出身的将领心中了然。
那两万士卒,皆是系统精锐,腾冲基地近三个月产出的火帽枪、各口径迫击炮、轻型野战炮,皆是优先装备他们。
其装备之精良、训练之有素,放眼天下,亦是一顶一的精锐,别说守一个腾越了,就算是正面硬刚十万缅军精锐也是绰绰有余。
王忠义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此战虽有陛下密旨授命,可临机决断,但军情大事,依朝廷规制,不可不奏。
黄大人,此事还需都督府与巡抚衙门共同用印,草拟奏折,上报大都督府、御前参谋司,呈陛下御览。”
黄似华点头:“王帅放心,此事本官即刻办理。”
诸事安排已定,王忠义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在座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无敌的霸气:
“此战,陛下早有谋划,军费充盈,粮饷军械一应俱全。大都督府这边,要兵给兵,要炮给炮,从无二话!
本帅只有一个要求:此战,无需克制,能打多远,便打多远!能打多狠,便打多狠!”
“你们都记清楚了,不要用什么‘解救缅地百姓’之类的废话来糊弄本帅,更不要糊弄你们自己!”
“记住——”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千钧,
“你们和每一位将士的性命,高于一切!”
你们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刀枪、口中的军粮、脚下的战靴,皆是从大明百姓口中抠出来的,是百姓辛辛苦苦纳的税,交的粮!”
“天下人,唯有我大明的百姓,才是我等当拼尽性命守护的子民!”
“至于那些缅人、掸人,还有那些阳奉阴违的土司,在战场上,他们不是异族,不是藩属,而是敌人!是抢我疆土、杀我边民的死敌!”
“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身后千千万万大明百姓的背叛!
本帅不要你们做什么仁将贤官,要你们做的,是护我大明疆土、守我大明百姓的铁血将士!”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仗,不是为了什么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不是为了什么‘解救万民’,更不是为了什么‘替天行道’!”
“这一仗,是为了大明的疆土,是为了大明的尊严,是为了大明的未来。”
“是为了让那些蛮夷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是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觊觎大明的宵小知道——大明的刀,依旧锋利;大明的兵,依旧所向披靡!”
“是为了让后世子孙知道——他们的先辈,曾经用鲜血和生命,为他们打下了一个万世太平!”
“懂了吗?”
最后三字,如惊雷炸响,在堂中回荡。
堂中一片肃静。
良久,众人齐声抱拳,声震屋瓦:
“谨遵王帅教诲!”
“誓死拿下缅甸!”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众人齐呼的声音冲出议事厅,冲出都督府,冲上云霄,在昆明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窗外,冷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却吹不散这满腔热血。
远处,隐约传来军士操练的号角声,一声一声,仿佛在回应着堂中这震天的呐喊,为即将出征的大军,奏响战歌。
战鼓,已经敲响。
刀锋,已经出鞘。
这一仗,大明等得太久了。
这一次,定要踏平缅甸,复我疆土,扬我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