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旁人的幸福是会传染的,姥姥此时此刻,也感到幸福无比。
她舒展着眼角的皱纹,轻声询问:“你们可有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
乔依沫从户口本中抬眸,神情忽地紧张,目光看向男人。
语气无措:“我……我还没有想好,司承明盛,你呢?”
司承明盛早就想好了:“我打算在她生日的第二天。”
女孩一怔,快速盘算着日子。
姥姥笑容慈蔼:“那就是大后天了。”
“是的。”司承明盛回应。
姥姥:“明天你们要去张中堂,后天就是沫沫生日,那么大后天就领证,日子倒也顺当。”
说到生日,姥姥突然冒出一个更好的主意:“哎,小司,依我看啊,你们不如就在沫沫生日当天去领证,生日加领证,双喜临门,这日子多有纪念意义,刚刚好。”
乔依沫一听,黑色眸子忽然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司承明盛,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
很明显,她对这个提议心动不已。
男人垂眸,薄唇轻抵她的耳畔,低音磁性又神秘,“那天我安排了别的事,会比较忙。”
女孩眨巴着眼睛:“是什么事?”
“为你举办一场生日宴会,而我已经筹划完成了。”他言简意赅地答。
他的想法跟自己的想法不太一致,乔依沫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但一想到他要弄生日宴会,而且已经在做了,她又被欢喜填满。
软着声音询问:“那……宴会是不是有很多人?我需要穿什么裙子吗?”
“不用,我给你定制了一款海蓝色的礼裙,你生日当天就会到。”
“好……”
瞧得出她的局促,司承明盛开始连哄带骗:“来参加的都是你熟悉的人,生日宴会不会很隆重,放心。”
保证不会吓死她。
“嗯,谢谢你。”女孩依偎在他怀里,柔软得好似一团棉花。
司承明盛勾唇,没有再说话,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止生日宴会这么简单的惊喜。
姥姥眺望墙上的古老挂钟,滴答滴答,时间不早了。
她缓缓起身,温柔地催促着眼前这对恋人:“好了,都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好。”女孩从他怀里起来,“司承明盛,你回别墅休息吧!”
司承明盛点头,这次他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着她。
感觉他今晚乖得有点反常,是隐瞒了什么吗……乔依沫说不出来,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沫沫你先回房间,我送送小司,顺便把庭院的大门关好。”姥姥朝客厅外走去,说道。
“嗯。”乔依沫刚要说什么,司承明盛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低哑的嗓音弥入耳廓,“集团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今晚不折腾你,好好休息。”
乔依沫被吻得反应不过来,她扑闪着眼睛,双颊酡红:“好……你也早点休息。”
司承明盛挑眉,欧美俊脸漫上一丝傲娇得逞的模样,“遵命。”
姥姥站在庭院门口,目送司承明盛消失在别墅大门内,别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她关上庭院大门,又锁好客厅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房门,就被角落的小小身影吓一跳。
“哎哟,我的娘嘞!可吓到我了!”姥姥吓得魂都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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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机器人歪了歪金属脑袋,以为她见鬼了,连忙顺着她的视线左右扫视,没有鬼啊。
一旁有它从曼哈顿搬来的……折叠的小铁床,还有从姥姥衣柜里薅来了几件衣服作为被子床单。
一双小铁鞋整齐地放在铁床边,模样可爱又乖巧,
像个外星机械生物。
姥姥回过神,好笑又好气地朝它靠近;“我说怎么吃完饭见不着你,原来你躲这里来了,想跟姥姥睡啊?”
“……”她讲话有口音,它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姥姥瞅着这小玩具倒是新鲜,摸摸它的头:“乖孩子,姥姥给你找找小毯子垫一下,现在秋天了,夜晚容易着凉。”
小机器人愣在原地,歪着金属脑袋看着姥姥的背影,有点不解。
***
楼上卧室,
乔依沫洗好了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微讯。
千颜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和视频,自嗨自乐地说要睡觉了,乔依沫也回了句晚安。
她又来到司承明盛的聊天框,对话框里一片安静,司承明盛还是没有给她发消息。
乔依沫的心……像被一块石头堵住般发闷。
她细细回忆着,按照司承明盛对自己的在意,刚才她一个眼神,他就能立即察觉到,今晚他明明收到了她的信号,却没有回应……
难道……他不想在自己生日当天领证吗?或许他觉得自己的生日比领证重要?
乔依沫用力甩了甩胡乱的思绪,主动给他发消息:「司承明盛,你在干什么?」
那边秒回:「在看文件。」
女孩盯着简短的四个字:「哦……那你洗完澡记得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去张中堂复诊。」
司承明盛:「好。」
「晚安。」
「晚安。」
可能他真的在忙,但乔依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落差感愈发浓烈,总感觉他有了变化。
她目不转睛地翻阅聊天记录,找不到变化在哪里……
而且……小汤圆也不在,它跑哪去了。
乔依沫开始找话题:「那个……小汤圆呢?吃完饭之后我就没看见它了。」
司承明盛:「它在姥姥房间,也睡了。」
「哦哦,好。」乔依沫没有想要说的话了,她准备放下手机——
男人突然癫瘾发作:「想抱你睡,你偷跑过来好不好?」
瞧着这几个变态的字,女孩的落差感消了些,偷笑道:「你不是要处理工作吗?下次睡~你早点休息~」
屏幕的另一端,尊贵的男人倚靠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皮椅随着他的躺靠而轻晃。
深蓝瞳孔凝着屏幕,她的文字后面多了两个软绵绵的波浪符号。
这是什么标点符号?
司承明盛开始斟酌。
宽敞的欧式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堆全新的还没有做好的小熊玩偶布料。
原先的小熊玩偶已经脏完了,他重新定制了新的材料。这次他已经熟手,做起来会很快也很熟练。
距离她生日也就一两天,他决定用两次熬夜完成。
司承明盛回了句:「晚安,宝贝。」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拿起针线开始专注缝制玩偶。
欧式台灯打在他深邃的侧脸,急性子又三分热度的男人却无比认真与耐心……
***
翌日。
乔依沫换上浅粉色的日常蛋糕中长裙,搭配白色木耳边的开衫,整个人复古又清新,好似一株秋日里的桃花。
男人穿着深棕色的休闲西裤,搭配质感绝佳的亚麻休闲白衫,领口微松两颗扣子,透着慵懒的贵气“
他右手食指戴着玉指环,手腕缠着青丝手绳,左手是「命运」钻戒与蛇形指环。
显得矜贵又精致。
午餐过后,男人驾驶仅需995万人民币的宾利·SC90,朝张中堂方向开去。
“昨天你几点钟睡的?”乔依沫坐在副驾驶,扭头问。
“三点。”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蓝眸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
视线扫过她的衣裙。
什么也没看着,就看见连衣裙有些低领。
“怎么了……衣服不好看?这是我第一次打工的时候……买的第一条裙子……也是我的成人礼礼物……”见他盯了两次,乔依沫不自在地拢了拢裙摆,做出解释。
“穿打底裤了吗?”男人低音带着占有欲。
“穿了,裙子长度都到小腿了,不短……”女孩有点无语。
“你的审美不错,这条裙子很好看。”司承明盛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瓣又嗅又吻,“成人礼我补你。”
乔依沫心头一暖,粲然一笑,“你也好看,特别帅。”
“那你想不想要?”他顺着她的话问。
“……”女孩笑容僵硬,瞬间合拢双腿,“先……先去看医生吧……”
***
奢华的豪车抵达张中堂门口,里面的人似乎等候他们多时了。
司承明盛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许是喝惯了中药,现在闻着满屋浓厚苦涩的中药味,男人居然觉得又苦又香。
诊所里的陈设仍然与以前一模一样,古朴的药柜一排排往上堆满,柜面上还有采来的新鲜中药材。
张儿子从屋内走过来,面带笑容:“你们来了,快到屋内吧,我已经把您的恢复状况跟我父亲说了。”
两人点头,一同走进去。
屋内,老中医端坐在木质的椅子上,一身深色的唐装,他神色淡然,周围弥漫着一股与世无争的仙气。
“坐。”老中医抬眸,看着外国人与华国女孩,平和地开口道。
司承明盛坐在他面前,将手腕递到桌前的脉枕上。
老中医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几秒后,他询问:“这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幻觉了,对吗?”
司承明盛:“是。”
“多久了?”
“今年的三月份到现在。”
“那也很久了。”老中医微微颔首,观察他的神色与气色,追问,“有头痛或者……任何一个让你觉得病情发作的症状吗?”
司承明盛回忆:“没有。”
老中医继续对他进行检查,随后收回把脉 手,“说明中药有用,你再坚持服用半年,半年后停药观察,如果停药之后没有发作,说明病情彻底痊愈了。”
这次他诊的时间很短,便已经在单上写着潦草的药方。
乔依沫没有听到重点,多问了几句:“医生,那也就是说,这些药对他的病有效,再喝半年观察,只要停药后不发作,那就说明以后都不会发作了,对吗?”
老中医边写边回应:“通常情况下是的,毕竟他不是天生疾病,只要调理妥当,完全可以根治,而且他的脉象正常,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太好了。”女孩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地与一旁的男人对视,脸上的笑容比他还灿烂。
司承明盛勾唇,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
“我先给你开十天的药量,如果有不适感记得给我儿子打电话。”老中医写好药方递了过来。
司承明盛:“有劳医生。”
乔依沫双手接过药方,语气满是感激:“谢谢医生!”
老中医淡淡一笑:“不用谢,这辈子给这么一个人物诊治这样的病症,还能亲眼看着痊愈,也是一段难得的缘分。”
女孩洋溢着笑容,脚步雀跃地来到收银台交钱,等待张儿子抓药。
司承明盛缓缓跟在身后,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他走到乔依沫身边,询问张儿子:“还有多久能抓好?”
张儿子正在看药单:“药材比较多,还需要点时间,你们有别的事的话可以先去忙,我们晚上九点半下班。”
乔依沫刚要摇头,司承明盛握住她的胳膊,“乔依沫,我们先去忙。”
女孩疑惑地皱眉:“哦,好。”
俩人走出门外,她仰头问:“是要去哪里吗?”
“灵婆山。”司承明盛打开车门,将女孩放在副驾驶座,给她系好安全带。
“哎?”乔依沫怔了怔,但还是应了下来,“好,我也好久没见到灵婆了,给她买点水果带去吧。”
“好。”司承明盛宠溺地扬唇,坐进驾驶座,朝着灵婆山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
一辆昂贵的豪车抵达山脚下的停车场。
SC机甲小飞碟拎着几袋水果,开启静音模式地飞在司承明盛的肩膀高度。
男人牵着乔依沫的手,一步步地朝山上走去。
山间秋风微凉,拂过俩人的脸颊,格外惬意。
男人发现她不时地左右看,询问:“在看什么?”
女孩跟在他身边:“这次,类似于肖野这样的人,不会再出现了吧?”
司承明盛挽唇,低音带着矜贵:“不会了,现在很多人都不敢让我们出事。”
黑帮、黑道、白道、各行业大佬都怕他们出意外,所有人都把他们捧在手掌心上,谁敢再让他们出事?
“那就好。”乔依沫深深松了口气。
“乔依沫。”
“嗯?”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来灵婆山吗?”
“想。”乔依沫肯定地点头。
他带着她往前走,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钟声,佛音缭绕在山间。
“因为她说过,我会娶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同时,会有一个帝国惨败。”
乔依沫恍然大悟:“帝国的劫难我知道,但是前面……你后来遇到了吗?是不是以沫?”
一提到以沫,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酸醋,“你……没有跟以沫……发生什么吗?”
司承明盛边走边侧首看她:“她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哦。”乔依沫的心里舒坦了些,回归主题,“那不是以沫,是谁?你说的娶一模一样的人。”
“还是你。”
“啊?”
“准确来说,是乌黛儿。”司承明盛看着她懵懂的神情,“那时候你不承认自己叫乔依沫,我就想着,你叫什么我就娶什么。”
“??”
“我后来想,也是对应了灵婆所说的话,只是那个一模一样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