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少操那些心了，都这个年纪的人了，那顾虑的事情可多了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复婚了。”
“夫妻俩吵嘴正常的，你们就说自己吧，谁没跟媳妇吵过架闹离婚，最后不都是凑合过下去嘛，谁真离了复婚的也不是少数。”
其他人想了想也是，这夫妻过久了，就是再好也还是会吵架，一冲动闹离婚的也有，最后看孩子份上还是会凑合复婚过。
司陌坐在自己工位上，实在没什么心思处理事情，看着那些文件叹了一口气，心里的后悔快要把他淹没了。
以前是自己不知道珍惜，错了就是错了。
熬到下班后，司陌去给媳妇打了个电话，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心里就是一阵阵安心：【媳妇，最近还好嘛，给你寄过去的东西记得吃。】
【还有钱收着，不要舍不得花，没钱就跟我说，以前我……不该控制钱，是我错了。】
苏晴听着他道歉，眼皮跳了跳，有些错愕：【你居然跟我道歉，以前不是很嘴硬，觉得自己错了也是对嘛，怎么突然想跟我道歉了。】
【嗯，媳妇说得对，以前都是我不识好歹，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媳妇，你什么时候来过中秋，也快到时间了，我到时候请假去接你吧，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万一有人贩子呢。】
司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媳妇那张脸看着，可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三十多长得好看的，万一真遇到人贩子咋办。
苏晴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司大教授，你是不是最近被学生气糊涂了，怎么说出这种离谱的话来，我一个这么大岁数的女人了，人贩子眼睛瞎了盯着我啊。】
【好了你别多想了，中秋节前我会过去的，自己去，你不用请假来接我，不是要忙你自己的事嘛，以前忙得过节当天都要跑。】
司陌抿着唇，牵扯到脸上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声音里带着委屈：【嗯，媳妇我疼，脸上疼心口也疼胃也疼，我今天还被王涛给打了，他在办公室造谣我离婚的事。】
苏晴沉默了下，轻声说：【其实也没造谣，我们确实是离婚了，你也有权利去再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谁敢给你介绍对象。】
【司陌，其实我觉得你要不想法变一变，去相看相看呢，我们之间就做朋友就好，真犯不着一直这么僵持着。】
司陌脸色冷了下来，眼底满是执拗偏执。
【我不要其他人，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除非你再婚了，不然我不会放手的，好了媳妇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苏晴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奈：“非要这样干什么，算了不管了，赶紧休息，过两天也该去那边了。”
这次回去过节，纯粹是为了未来儿媳妇，不然她根本不回去，到时候老两口要是刁难人，嗯，没事，她不跟他们一起过节。
司陌不愿意的话，他可以回老宅去过节。
苏晴想清楚这些后，也就不再内耗什么了，无非是兵来将挡，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怕失去的，这种自由轻松的感觉她很喜欢。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中秋节前夕。
跟哥嫂说了一声后，苏晴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坐车，一打开门跟一双眼睛四目相对，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司陌睫毛上带着露珠，身上还带着几分寒气，慢慢走近了些，眼神专注看着她：“我昨晚上来的，有些晚就没吵醒你。”
“……怎么没去旅社住？”
“不确定你今天几点去车站，要是去旅社的话，很容易错过你走的时间，我想了想还是在门口等着更好一些。”
苏晴看着他被冻得有些颤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吃些馄饨暖暖身子再走，车票还有些早不着急。”
司陌嗯了一声，乖乖跟在她身侧。
“你脸上的伤是王涛打得嘛，你们之前虽然不对付，但也没到直接动手的程度，咋就突然打这么厉害了。”
“他造谣我跟林思思的事，还说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跟我离婚，我一时气不过就跟他动手了，媳妇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晴摇摇头：“没有，我都不是你媳妇了，我生气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一向沉稳的人，居然也会跟人动手。”
“那你们领导没说什么？”
“没有，我们没闹到领导那去，反正梁子一直是有的，他职位上竞争不过我记恨上了，无所谓，反正以后工作的事随缘吧。”
司陌也想开了，他都这个岁数了，基本上职业也到头了，要是再想进一步，那需要付出的时间心血太大了，生活会被完全打乱。
不值得，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去过些自己想过的日子，不想再继续折腾了。
悄悄牵起她的手握紧，侧头眼神灼热：“媳妇，以后我们早些退下来，多出去走走看看好吗？”
“祖国这么大，我们没出去走走看看，岂不是很可惜。”
苏晴眸子微微动了下，有些诧异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确实是她一直想过的日子，多出去走走看看山河景色。
体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而不是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朝九晚五上班过日子，那种日子她过几十年了，已经累了。
“你确定？”
司陌嗯了一声：“确定，我听到有消息说，以后经济放开后，为了加大人流量方便，介绍信也会逐步取消。”
“这样咱们出去的话，就没这么多限制了，我们现在都四十多岁了，距离腿脚不利索还有多少年，撑死了二十年左右。”
“那个时候出去，累得半死没意思，我就想年轻时候跟你出去，工作的事混一混算了，反正我这个年纪也到头了。”
苏晴没吭声，思索了一会儿点头。
“可以，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我也想圆这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