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致远的亲吻,千代子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想要更多。
林致远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没有继续,微微拉开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千代子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又噗嗤一笑,眼波流转:“要不……我给你……那个?”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滑去,眼看就要去解裤子。
林致远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平时都是二对一,现在正是我分而击之的好时候。”
千代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你呀……”她推了他一把,“去吧,美惠子这两天总念叨你。”
林致远整了整衣襟,去了美惠子的房间。
曼谷的雨季总是这样反复无常,下午还是闷热的晴天,傍晚忽然就电闪雷鸣,雨点砸在橡胶树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
暴雨如注,一夜未歇。
次日清晨,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林致远将石川苍介叫到了办公室。
林致远先是将本家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正色道:“现在海上不安全,你带人先去河内,然后北上沪市,这条线路虽然绕远,但大部分都是日控区,相对安全。”
“我曾送了一些人去沪市的江南造船厂进修,他们应该学得差不多了。你带着这批人,一起返回东京。到了之后,会有人安排他们进入石川造船厂。”
他看着石川苍介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你一直都想为隼人报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除掉本家固然容易,但石川家是个百年家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关系网也渗透到军政各界。”
“如果只是刺杀石川敏夫,根本无法顺理成章的拿到控制权。旁系还有那么多人在觊觎那个位置,一旦本家倒下,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家族大乱,石川家的人脉、资源,就会落入别人手中。”
石川苍介连忙躬身道:“大人放心,我不会因为个人冲动,影响了您的计划。”
“你错了。”林致远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计划,而是整个川端村的未来。”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支票,放在桌上。
“川端村不能一直都是旁系,村里的青壮年都被我带到了沪市和曼谷,他们是享受了富贵。但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女人,想必吃了不少苦。他们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一天,整个川端村能够堂堂正正地入主本家吗?”
“这里是十万美元的本票。你去了东京之后,想办法拉拢其他旁系的人,特别是那些对本家心怀不满的人。”
“按现在的局势发展,美军随时都可能对东京展开大规模轰炸。为了躲避地面的防空火力,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夜间轰炸。你要收买这些人,让他们在美军轰炸的时候,在本家的主要产业附近放火。”
“东京的木质建筑太多,夜间只要地面引导,轰炸的精度会成倍提高。地面火光一起,天上的轰炸机就会蜂拥而至。”
林致远看着石川苍介,一字一句道:“你要记住,石川家再弱,它也是百年家族。家族到底有多少底牌,谁也不知道。我们必须在动手之前,把它削弱,从内部瓦解它。当它足够虚弱的时候,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地入主本家。到那个时候,反对的力量才会最小。”
石川苍介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敬佩:“嗨依!属下明白!”
“去吧,”林致远摆了摆手,“从曼谷多带点心腹。到了东京之后,一切以稳妥为先。不要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石川苍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
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从缅甸和印度战场溃退下来的伤兵,正沿着泰缅铁路和公路,源源不断地涌入曼谷。
最初每天只是几百人,再然后是一千、两千,到了现在,每天抵达的伤员已经高达数千之众。
曼谷医疗体系被彻底压垮、崩溃。
日军专属医院早已人满为患,暹罗本土的医院也被征用,但床位根本不够用。
越来越多的伤病员只能露天躺卧在街道两旁、公园里、寺庙的屋檐下。
曼谷气候湿热,蚊虫肆虐,这些伤员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感染、化脓、生蛆。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的治疗机会,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盟军的封锁切断了海上补给线,而原有的药品,早就被丰岛和高田利雄等人暗中囤积起来,曼谷的医院彻底陷入一药难求的地步。
但黑市上,药品却出奇地充足。
磺胺、吗啡、绷带、消毒水,只要肯出钱,什么都能买到。
只是价格,已经翻了十倍不止。
一些军官还有些积蓄,或者手里有点权力,咬着牙从黑市买药,勉强保住性命。但大部分底层士兵,从本土被征召来时,除了一腔“为天皇尽忠”的狂热,什么都没带。
他们躲过了盟军的炮弹,躲过了缅甸丛林里的疟疾和痢疾,躲过了溃退路上的饥饿——而现在,他们只能躺在曼谷的街头,等死。
傍晚时分,曼谷又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街道上的伤兵们挣扎着寻找避雨的地方。有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屋檐下挪,有人在地上爬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有人已经动不了,只能躺在原地任由雨水浇淋。
与此同时,石川商行,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致远与丰岛、高田利雄和裴・翩勒正在宴会厅觥筹交错,每个人都面带红光,显然这段时间,大家都挣得盆满钵满。
林致远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众人:“你们想不想让药品的价格,更高一些?”
三人闻言全都放下酒杯和筷子,看向林致远,静待后文。
林致远也不卖关子,“现在这么多伤员聚集在曼谷,卫生条件这么差,说不好就会引发什么传染病。”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传出有什么传染病,你们说,大家会不会疯抢消毒水和磺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