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央大陆,南境入口。
浩瀚星海与广袤大陆在此交汇,形成一道壮阔无垠的界线。
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正静静悬浮于大陆边缘的虚空之中。
队伍最前方,方景承身着繁复的亲王礼袍,头戴紫金王冕,胸前佩戴着代表天央源殿核心学员的徽记,神情肃穆。
他今日代表的,不仅仅是源殿,更是整个天央皇室的颜面。
按照流程,再过几分钟,那艘搭载着来自下界270个宇宙,共计10850名新学员的飞船,就将破开暗宇宙的壁垒,抵达天央大陆。
这对他而言,是一项不容有失的政治任务。
就在他凝神远望之际,个人终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乌熣发来的讯息。
方景承点开一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白家和宇宙第一银行的恩怨,他这种级别的皇室核心,自然有所耳闻。
但他没想到,白家的人居然敢在源殿的课堂上,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恶心陈平渊。
再看到陈平渊最终选择离席,方景承的脸色沉了下去。
五年相处下来,他也算熟知陈平渊性格。
一个能坚持五年的旁听狂魔,尤其听的还是白絮的课,若非被恶心到极致,断然不会中途离场。
一个注定要成为宇宙顶尖存在的绝世天骄,在自家地盘上,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待。
这要是传出去,天央源殿和天央皇室的脸面何在?
他沉吟片刻,没有回复乌熣,而是直接将这条讯息,转发给了太子方景安。
这事看似简单,但实际上牵扯到顶尖世家与超级势力之间恩怨。
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一个亲王能处理的范畴。
还是交由自己的皇长兄处理,最为稳妥。
.......
天央神都,东宫。
方景安正端坐于书案前,审阅着眼前无穷无尽的帝国政务。
他如今已是星穹巅峰,随时可以踏出那最后一步,成就星神。
按照他与当代天央皇的约定,最多两千年,他便会登临星神境,正式接管天央帝国。
如今,天央帝国的大部分事务,已经渐渐转交他处理。
“嗡。”
个人终端的讯息,让他从浩如烟海的政务中抬起头。
是方景承发来的讯息。
他点开一看,眉头同样紧紧皱起。
白家。
一个盘踞在天央帝国,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宇宙第一银行,更不用说。
这两者之间的恩怨,他倒是略有耳闻。
据说与白家两位惊才绝艳的同胞兄弟在宇宙海陨落有关。
但他没想到,这份陈年旧怨,会这么快就烧到了陈平渊的身上。
他原本想将此事暂且放下,等处理完手头积压的要务再说。
可一份关于帝国边境军费调拨的议案还没看完,方景安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心烦意乱。
他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取出了代表太子身份的赤金天央令。
一道通讯请求,跨越无尽空间,瞬间接通。
光幕展开,一个身形精壮,须发灰白的中年将领影像浮现。
中年人身披重甲,眉宇间自有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末将冉暮,见过太子殿下!”将领躬身行礼。
“冉将军,不必多礼。”方景安开门见山,
“你麾下,可有一个叫白关季的千夫长,和一个叫白藤的左偏将?”
冉暮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答:
“确有其事,此二人皆是白家这一代颇为出色的后辈,如今正在源殿进修,挂的虚职。”
“好。”
方景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天央源殿,十生境,白絮的课堂,这两人........”
“告诉他们,什么叫军规,什么叫天央律法。”
“让他们明白,在天央帝国,皇室的态度,比他们白家的脸面,更重要。”
冉暮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末将,领命!”
通讯关闭。
方景安重新拿起那份军费议案,这一次,他的心绪彻底平复了下来。
.........
天央源殿,白絮的课堂上。
陈平渊离去的小插曲似乎已经过去。
就在众人准备重新进入状态时,教室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裂缝中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冉暮那身披重甲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强大的军伍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阶梯教室。
“冉师兄?”
讲台上的白絮豁然睁眼,美眸中满是诧异。
下方的学员们更是骚动起来,不少出身军旅世家的子弟,都认出了这位军中赫赫有名的铁面将军。
“冉将军!”
“是冉暮将军!”
冉暮对白絮的招呼和众人的惊呼置若罔闻。
他那一双铁眸,精准地锁定了下方平台上的两个身影。
“白关季!白藤!”
一声厉喝,如同九天惊雷,在教室中炸响。
“你二人无视军规,目无法纪,在源殿公然寻衅,扰乱秩序!”
“按我天央律,当众掌刑,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已探手向下,猛地一压!
白关季和白藤二人尚在错愕之中,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便感觉头顶一暗。
两只由纯粹杀伐意志凝聚的巨手,轰然压下!
“将军!”
白关季和白藤二人脸色终于大变。
想要辩解,却发现在这巨手之下,空间凝固,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巨手落下,又瞬间消散。
众人再看去时,平台上的那两人,已然化作两团血肉模糊的人形。
他们体表炸开无数血雾,浑身浴血,衣衫尽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经直接昏死了过去。
“若有再犯,立逐出天央军,永不录用!”
冉暮冷硬的声音滚滚荡开。
说完,他看也不看面色煞白的白絮,身形一闪,便重新没入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更快。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平台上那两个凄惨无比的身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
乌熣看着那两滩烂泥,又想了想才刚刚离去不久的陈平渊,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羡慕与感慨。
“当天才……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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