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当天的早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报纸上,关于“神秘二男子强闯女厕所”的报导依旧占据着头版头条,而且内容越来越离谱。
“这帮记者是疯了吗?”正一难以理解的说道:“琴酒都把他们的报社炸了五家了,他们怎么还跟打了鸡血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小哀正低头摆弄着新买的包包,事不关己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新闻自由嘛,为了追求真相,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
正一想了想,觉得小哀说得有道理。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需要动脑子去想。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也是,管他呢,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
正一心里暗戳戳的鄙视琴酒。
明明知道那些报社报道这个新闻,是因为他,却不敢和自己正面对抗,反而去欺辱那些保持操守的新闻工作者。
呸!
……
一家茶馆。
正一推开门走进一个包间,里面的一群人通通站了起来。
这些人正是几家报社的老板和主编,他们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身上还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气。
“你们来干什么?”正一后退一步,不满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接受采访。”
女老板上前一步,脸色苍白地看着正一,声音颤抖地说道:“住友先生……不,正一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正一愣住了:“什么放过你们?我什么时候对你们动手了?”
你们可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我连柯南都没有动用过,你们可不要胡乱攀咬。
男老板带着哭腔说道:“正一大人,您就别装了。我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您在背后指使的。
您对我们的报道不满意,所以派了那个杀手来警告我们。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啊!”
正一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什么杀手?什么警告?”
女老板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绝望:“就是我们最近一直遭受到的报复啊!
您的人杀了我们的主编,炸了我们的报社,还留下话来说如果不把那两个人的身份挖出来,就要让我们整个新闻界消失。
正一大人,我们知道您和那两个人有仇,想把他们搞臭。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我们编造了身份,找了替身,还把新闻炒到了最高热度,您到底还想让我们怎么做啊?”
正一眨了眨眼,好像意识到这几个人的情况了。
“事先说明,我没有做任何针对你们的事情,也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话。”正一立刻给自己撇清关系。
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事情,正一是肯定不会沾的。
是你们想错了,一直报道琴酒的黑历史,被威胁之后还变本加厉,所以才让琴酒的报复来的越来越猛的。
想到这些家伙因为脑补而变成这样,正一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着正一那副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报社老板们面面相觑,心中更加确信了。
正一大人看到他们凄惨的样子,终于知道他们认错了,所以才得意的笑了起来。
“正一大人,我们知道错了。”女老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求您跟那位杀手说一声,让他住手吧。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正一好不容易止住笑。
“你们……”正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
“好吧。”
正一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老板。
“既然你们都找上门来了,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报社老板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的意思是……”
“那个杀手确实不是我派去的。”正一一本正经地说着实话。
众人露出讨好的笑容,不敢有什么意见。
正一大人当然不会派杀手对杀人去轰炸大楼啊。
女老板拉着正一的手说道:“对,肯定不是您派过去的,但我们都知道正一先生德高望重,所以想请您调停一下。”
“唉~我又不认识那种胡作非为的罪犯,怎么给你们调停啊。”
正一面露无奈。
“不过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来找我了,那这件事我就会管。”正一摆出一副大佬的派头。
“对了。”正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好几家的报社,好像被炸了,现在有办公的地方吗?”
一个男老板面色僵硬的说道:“我们准备租一层正义集团的写字楼工作,将来的重建任务,已经决定交给正义集团的城建公司了。”
正一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集团名声在外啊,这些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正义集团。
肯定是正义集团做的够好,将来要继续保持。
虽然这些人什么都考虑好了,但正一还是很担忧的问道:
“那你们的安全问题怎么办?我帮你们调停也是需要时间的,在没解决那个罪犯之前,你们随时可能遭受到危险。”
“这……”那些人面面相觑。
让我们不再被报复,不就是您一个电话的事情吗?
女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咬着牙说道:“您说的对,我们准备雇佣正义安保来保护我们。”
“这……”正一心痛的说道:“如果是保护一整个公司,还是面对那种凶残对手的话,价格恐怕不会低。”
女老板咬着牙一声不吭。
为了安全,这都是值得的。
她继续问道:“正一先生,您多长时间能调停完成。”
“一个月。”正一很友善的说道。
“好,我们能接受。”众人说道。
如果只是一个月的话,咬咬牙也就认宰了。
正一看着这些待宰的羔羊,眼神满是仁慈。
“好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正一说道。
“是!是!谢谢正一大人!谢谢正一大人!”报社老板们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然后像是逃命一样离开了茶馆。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正一嘴角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直到回到家里,正一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小哀看着一脸奸笑的正一问道。
“是有好事上门。”
正一把小哀拎起来,举高高。
他开心的说道:“一些客户主动上门给我送钱,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正一感叹的说道:“果然名声就是最大的财富,有了名声,就有人主动来给你送钱。”
小哀古怪的看着正一。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真情实意。
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吗?
“所以,你这次又用柯南杀了谁?”小哀问道。
“没有。”正一说道。
他怎么会用柯南杀人呢,他可是守法公民来着。
“是那些报社的老板。”正一说道。
小哀点了点头。
哦。
原来这次用的不是柯南,而是琴酒啊。
小哀看着正一,暗道果然名声就是财富,琴酒对他们的报复,都被扣在了正一的头上。
那些报社没办法对正一做什么,只能讨正一的欢心,来让正一获得利益。
而且这次琴酒做坏事的锅扣在正一头上,将来柯南或者水无怜奈调查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能证明
‘组织做坏事,都把锅扣在正一头上’这件事情,将来还可以给正一洗白。
可恶,让正一这个家伙双赢了。
“这次赚钱了,我给你买个包包吧,你想要什么款式的?”正一问道。
小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是该让正一赚这个钱啊。
在选好了要买的包包之后,小哀才开始问道:“你该怎么让琴酒收手?”
毕竟这些报社报道的那么过分了,琴酒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正一和琴酒的关系这么紧张,正一的话,琴酒肯定听不进去。
“简单,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正一不在意的说道。
小哀狐疑的看着正一,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个电话能搞定琴酒?
小哀想了想,一个电话想要解决这次事情,只能让正一打电话给boss,让boss命令琴酒停手。
但这种小事,有惊动boss的必要吗?
没过多久,正一很快就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哈喽琴酒,忙吗?”
正一热情的问候并没有得到回应,琴酒还是那个高冷的琴酒。
但正一不以为意。
组织里面,正一最尊重的人就是琴酒,他高冷一点怎么了?
正一继续热情的关心琴酒的胃口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琴酒已经不耐烦了。
正一这个混蛋什么意思?
打电话过来挑衅我?
还问我能不能吃的下饭,我还没有老到吃不下饭的地步,我不退休,你就永远不要想着彻底掌控组织在日本的势力。
“我错了。”
“你说什么?”琴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我错了。”正一重复了一遍。
哪怕是正一已经重复了一遍,琴酒还是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居然听到正一向他认错。
“大哥。”伏特加小声的说道:“正一好像真的在向你认罪。”
伏特加的脑子也一片混乱。
第一次他和琴酒一样,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第二次,伏特加才确定正一真的是在道歉。
正一可是从来不把大哥放在眼里的,这次居然向大哥认错。
他是吃错药了吗?
还是什么恶劣的挑衅,等大哥在接受他歉意的时候狠狠羞辱?
但只听到电话里面的正一继续说道:“是我当初脑子一热,不思考后果,就让那些报社报道了新闻。
后来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让那些报社开始编造你们的虚假身份了,放过他们吧。”
琴酒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车窗。
他想多听几遍。
但正一就是不让他如愿,只是最后留下一句‘我错了’之后,便不再开口了。
“咳。”
琴酒坐直了身子。
他其实已经满足了。
能让正一做到这个程度,琴酒已经感觉很可以了。
正一可是一个十分强硬的人物,从他的商业手段就可窥一二。
凡是不顺他心意的人,直接打杀,这次能让他认罪,简直是出乎了琴酒的意料。
“我知道了。”
琴酒冷冷的回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扭头看向伏特加,说道:“去找贝尔摩德。”
“是!”
琴酒将目光看向窗外。
果然,对付正一这种硬骨头,就应该用比他更强硬的手段。
现在正一已经认错了,那该去收拾贝尔摩德了。
正一家里。
他放下电话之后,对着小哀说道:“搞定。”
“搞定?”小哀瞪大了眼睛道:“这么轻松?”
而且,你怎么会向琴酒道歉?
“我为什么不能向他道歉?”正一问道:“难道我是什么很固执的人吗?”
“额~”
小哀想了想,发现正一确实不是很有节操的人。
向琴酒道歉这样的小事,能轻松的说出来很正常。
“那琴酒就这么把这件事过了?”小哀问道。
就因为正一的一个道歉?
正一可是把琴酒的黑历史给发出去了啊,一句道歉就能放过?
“咳咳,传播琴酒黑历史的人是贝尔摩德,可不是我。”正一说道。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组织里面的人不会知道琴酒强闯女厕所的。
“而且在琴酒的眼里,我可能是一个强硬的人物吧。”
正一的话音落下,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硬表情。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眸光锐利如刀,仿佛能轻易刺穿人心。
“呀~”
小哀站在椅子上,伸手揉着正一的脸,把上面莫名其妙的表情揉开。
你这个混不吝的人,居然能被琴酒认为是强硬人物,琴酒真的是眼瞎啊。
小哀叹了口气,“果然,名气就是财富。”
正一形象深入人心,就算是正一在琴酒面前表情的像个混蛋,但估计琴酒以为这都是正一的伪装。
在一副混不吝的外表下,是不容忤逆的强硬。
而现在正一向琴酒低头道歉,琴酒可能也会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吧。
征服‘正一’这种人,就算是对琴酒来说,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所以,正一的道歉才那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