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
聊了一会儿,许正见天色晚了,对许大毛和许母说。
“现在家里房间宽敞,孩子们也都盼着你们多留一会儿,正好明天一早,还能直接去招待所找那个妇女,也省得您和妈再跑一趟。”
许母目光望向福利院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阿正,我和你爸还是得回福利院去。福利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晚上得有人照看,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身边没人可不行。”
“是啊,阿正。”
许大毛接过了话头。
“福利院里的孩子们都还小,有些孩子晚上睡觉不踏实,容易踢被子,还有几个年纪小的,偶尔会半夜哭闹,你妈不在身边,心里总惦记着放不下。”
许正还想再劝。
“妈,福利院里不是有值班的阿姨吗?让她们多费心照看一晚也没事,您和爸难得回来一趟,就好好歇一晚。再说家里现在条件也好了,房间也够住,孩子们也想跟爷爷奶奶多亲近亲近。”
“值班的阿姨固然尽心,但哪有自己照看来得放心。”
许母语气有些执着。
“那些孩子都是苦命的娃,既然进了福利院,我就得对他们负责到底。晚上回去看看,确认他们都安好,我才能睡得踏实。”
许母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我知道你和清鱼一片孝心,也知道孩子们想我们,但福利院的孩子们更需要我们。等以后不忙了,我和你爸一定好好在家里住上几天,好好陪陪你们和孩子们。”
许大毛也跟着点头。
“你妈说得对,福利院的事耽误不得。我们俩身体还硬朗,来回跑几趟不算什么。倒是你,厂里的事、学校的事,一堆事压在你身上,你可得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看着父母态度坚决,许正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他了解母亲的性格,一旦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福利院的孩子们确实是母亲心头最重要的牵挂。
“那好吧。”
许正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们回去。夜里路黑,我骑着自行车载着你们,也能快一些,也安全。”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
许母连忙摆手。
“你白天在厂里忙活一天,晚上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不用特意为了送我们再跑一趟。我们俩走惯了夜路,没事的。”
“妈,这可不行。”
向清鱼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件薄外套。
“夜里风大,路上又黑,您和爸年纪也不小了,走路回去我们实在不放心。阿正送你们回去,我们才能安心。”
说着,向清鱼把外套递到许大毛和许母手里。
“爸,妈,穿上外套,别着凉了。”
许大毛和许母对视一眼,看着孩子们恳切的眼神,知道他们是真心惦记着自己,便不再推辞。
“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阿正。”
许母说。
许正笑着摇了摇头。
“妈,跟我还客气什么。”
向清鱼叮嘱。
“阿正,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在家照顾好孩子们。”
许正应了一声,脚下用力,骑着自行车缓缓驶出了院子。
许母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住许正的衣角,轻声说。
“阿正,小花的事,你一定要多上心。不管那个妇女是不是小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让小花受委屈。”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正说。
“我一定会把事情核实清楚,给小花一个最好的安排。”
“那就好。”
许母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心里也挺矛盾的。一方面,我希望那个妇女真的是小花的亲生母亲,这样小花就能回到亲生母亲身边,享受完整的母爱,这对她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可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她不是,万一她是个骗子,把小花骗走了,那可就毁了小花一辈子了。”
“妈,您别想太多了。”
许正安慰。
“我们会一步步核实清楚的,不会冒任何风险。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让小花离开福利院,离开我们的视线。”
许大毛也说。
“是啊,阿正办事稳重,我们放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个妇女的身份核实清楚,其他的事情,等核实清楚了再说。”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福利院门口。许正停好自行车,扶着父母下了车。
“爸,妈,到了。”
“嗯。”
许母点了点头。
“我们进去吧。”
许正跟着父母走进了福利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
值班的阿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院长,你们回来了。”
“孩子们都睡了吗?”
许母问。
“都睡了,都挺好的,没什么情况。”
“那就好。”
许母松了口气。
“辛苦你了,晚上多留意着点。”
“应该的,院长。”
许母和许大毛又去各个房间看了看孩子们,看到孩子们都睡得香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正,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许母说。
“爸,妈,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清鱼和孩子们还在家等着呢。”
许大毛说。
许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福利院,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回到家里,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向清鱼正坐在堂屋等着他。
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回来了?爸和妈都安顿好了吗?”
“嗯,都安顿好了。”
许正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向清鱼给许正倒了一杯温水。
“快喝点水,歇会儿。今天忙了一天,又想了这么多事,肯定累坏了。”
许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揉了揉太阳穴。
向清鱼坐在他身边,轻声问。
“还在想小花的事?”
许正点了点头。
“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个妇女的出现太突然了,虽然她说得有理有据,但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向清鱼说。
“不过我们已经想好要怎么核实了,明天先让她提供身份证明,再问问她具体的细节,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她的家乡打听一下,总会弄清楚的。”
许正“嗯”了一声,心里却依旧有些沉甸甸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已经很晚了,便起身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