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图。”
见于丽似乎有些慌了,徐岩提醒了一句。
“哦……哦……”
于丽听到徐岩的话,却并没有安心多少。
事实上她心底里很清楚,她慌的是怕找不到家吗?
她怕的是回家找不到人。
而且这简直是大概率事件。
“七间排村,就在河边山上……论高度,如今应该距离河面已经不远了,往前走不太远。”
听于丽说完,徐岩立刻查起了地图。
很快,他便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小村庄。
位于二百米等高线附近,村子估计已经被淹没了。
但此时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来都来了。
事实上大家都很清楚,以于丽家里的条件,她家人能活下来的概率不大。
以前于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出身于福省的一座小村庄。
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快艇发动机发出的“突突”声。
又走了一段,河岸边的山坡上,果然看到了一座小村庄,有一条半淹没的公路,穿行在村子里。
然而,村里的大部分房屋都已经倒塌了,只剩下几座新房还在。
众人下了船,沿着公路走进山村。
于丽的脚步不自觉就快起来,从村里穿过,然后来到一道山坡旁边的平地处。
一座大院,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锁着。
很明显,这里已经长期无人居住了。
于丽的手哆嗦着,轻抚在大门上。
过了一会,徐岩伸手一推,“轰”的一声,直接用蛮力将大门推倒了。
徐岩说道:“你爸妈出门的时候还锁门,看样子是迁移到它处去了,进去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经徐岩这么一提醒,于丽顿时惊醒。
是啊。
她顿时精神一振,冲进了院子。
院子不算大,正房是一座二层小楼。
于丽进门后,不管其它,径直冲进小楼里。
徐岩已经看过了,这栋楼上没有其它,已经空置很久了。
进门是一间客厅,收拾得很干净,由于下雨的缘故,地上甚至都没有什么尘土。
沙发等家具也都很新,于丽父母倒是讲究人,离开前把家还打扫得干干净净。
于丽已经卸甲,开始在家里乱翻起来,找完一楼之后,又冲上了二楼。
众人也都卸了甲,开始好奇地打量起了四周。
徐岩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支烟,朝比乃彩立刻接过打火机给他点燃。
一支烟还没抽完,楼上便传来了于丽的哭声。
阮怜云伸手推了徐岩一把,示意他上楼去看看。
徐岩摇了摇头,道:“让她稍安静一会吧。”
直到一支烟抽完,徐岩才起身上楼,其余人都在楼下等着。
徐岩循着哭声,来到二楼一个房间。
这里显然是于丽的闺房,布置完好,甚至连衣柜里她的衣服都还在。
从四周的环境看,于丽的家境显然一般。
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新的,估计是她嫁人之后,家里的生活才有所改观。
说起来——
他们家里有一个算一个,甚至包括女仆在内,末世前家境最差的就是他和于丽了。
不。
于丽也比他强多了,起码她还有父母。
他能读完大学,那才是真不容易。
这时,于丽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张纸,正在哭。
徐岩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纸看起来。
于丽一把搂住了徐岩的腰,痛哭起来。
徐岩则看起了纸上的内容,这是一封父母留给她的家书,大意是山洪猛烈,附近山上还出现了怪物,他们要去于丽姥姥家避难。
如果她能回来看到这封信,让她也去。
徐岩看完了折好信纸,直接收入空间里,道:“这是好事。”
“嗯。”
于丽停止了哭声,伸手擦了擦眼泪,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哭湿了。”
徐岩一把将她拽起来,狠狠地抱住,然后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
于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徐岩,道:“我……我想最后再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吗?”
徐岩一怔,问道:“你姥姥家……”
于丽 :“往南七八十十里,永泰县。”
再往南?
越往西、南就越向深山,越危险。
当然,他们往东是海边,也不安全。
以福省的地形,想要逃出去确实是很难。
看样子,于丽这是想要给家做一次最后的诀别。
“好吧。”
既然于丽都不急,徐岩也没理由急。
何况急也没用,一年都过去了,她父母要出事早出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于丽没想到徐岩会同意,有些惊喜,道:“对不起徐岩,让你受委屈了。”
他们家虽然是座二层小楼,但环境毕竟一般。
“嗨,这算什么。我……我家还不如你家呢。”
于丽破涕为笑,她深深望着徐岩,看了一会,突然说道:“那这么说,这个家里还属咱俩最般配。”
如果就她俩人,徐岩当即就接过话茬了。只可惜阮怜云、苗千叶她们都在楼下,让她们听见可不好。
不过于丽说的也确实,论家境而言,他家这一帮出身底层的还真没几个,也就妙心算是最可怜的一个。
见徐岩没吭声,于丽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又抱住了他。
徐岩搂着于丽,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结婚照合影,于丽和刘文海的。
看到这一幕,徐岩不由得微微一怔,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又抱了一会,于丽分开,望着徐岩,道:“好了,回家看看就行了,我们走吧。”
看到徐岩发愣,于丽嫣然一笑,道:“还真在这儿住一晚上啊,没有意义。”
说完,又深深地望着他,道:“徐岩,谢谢……”
“行了,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徐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
于丽贝齿咬着红唇,心情激荡之下,被他这么一拍,不由得竟……
都老夫老妻了,徐岩立刻对她的状态有所察觉,伸手上去一……
这于丽,看起来是个很冷静的人,但有时候比谁都容易激动。
于丽嘤咛一声,再度伏在他肩头上。
“有情况——”
楼下苗千禾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们。
徐岩收回手,道:“走吧。”
于丽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