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平村离开以后,王万禾就想要中午请客感谢李修远,但是被李修远拒绝了。
“下午,我要和云书记还有张副县长到西燕县开会,等有时间再说吧。”李修远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对了,下午的时候,县委组织部会来人宣布任命,到时候万禾你来负责。”
王万禾这一次是上正科,副科级干部变动,县里可能发一份任命通知就算了,但是正科级上任,县委组织部部长不来,也会有副部长来的。
王万禾闻言点点头:“好的,李书记。”
下午一点半,李修远开车前往西燕县,快进西燕县县城的时候,张兴国打来了电话,问李修远到哪里了,他已经到了西燕县了,但暂时还没有去县政府呢。
“张县长。”
“叫张哥,又不是工作场合,这么见外干什么。”张兴国打断了李修远的话。
“张哥,您在哪里?我去找您?”李修远问道。
“我在西燕县县政府门口呢,你来吧。”
李修远很快在西燕县县政府门口找到了张兴国。
“张哥,您这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进去?在这里等着干什么?”李修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兴国打趣道。
张兴国一脸为难,嘴上说道:“这不是等你呢,咱们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
两人车子一前一后地驶入了西燕县县政府,门口倒是没有人拦着,但是在楼下停好车以后,李修远和张兴国两人都没有上楼的意思。
“不上去?”这时候轮到张兴国打趣李修远了。
李修远摇摇头:“要不然还是等等云书记。”
“好,那等等云书记。”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其实他们俩心里都明白的,他们俩现在在西燕县都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张兴国昨天才背刺了林海洲,这个时候上去,被林海洲撞到了,那除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能有其他的。
李修远就更不用说了,都不光是林海洲的事情,这西燕县估计背后骂他的人都不少,高铁东站,弄到成了向阳村站。
这是直接损害了西燕县的利益,这别人能不恨他。
林海洲就更不用说了,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所以两人都窝在车里抽着烟,直到李修远车窗被人敲响了,李修远按下了车窗,是西燕县常务副县长王安,正一脸黑线地看着李修远。
“你来干什么?”
李修远本来想躲的,现在也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下车,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王县长好,这是不欢迎吗?”
“你说呢?”王安没好气地说道。
“王县长,我是来开会的,下午不是两个县商量高铁站占地征地的事情嘛,我们云书记让我来一起听听。”李修远说着,王安就是一愣。
不是,你还真来开会了?上周五他和李修远打电话的时候,倒是说过反话,问李修远要不要来西燕县参会,要不要给高铁站建设方案提点意见。
但没想到,这没过几天,李修远真来了,真要来西燕县参加会议了。
可李修远有这么个理由在,还真不能赶走李修远,因为下午确实是要和黄塬县开会协商征地的事情,但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县里决定的,县委书记过来正常,县政府领导过来也行,你一个乡党委书记,用得着过来听听吗?
只有你干活的份,还有你说话的份?
王安转头看向了不远处,李修远这才发现林海洲就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正冷眼看着呢。
林海洲出现了,李修远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扛着,直接拉开了一旁张兴国的车门,同时和王安说道:“王县,我们张县长也过来了,下午就我们跟着云书记参会。”
张兴国也黑着脸看了李修远一眼,把自己弄下来干什么?他在车里都看到林海洲了,躲还来不及呢,结果被李修远弄下来了。
“张县长。”王安看着张兴国一脸的复杂,昨天林海洲可没少骂张兴国,这林县长提起来个什么玩意啊?帮不上忙就算了,你不容易大家也理解的,结果你还背刺我们。
直接跑去和云彦昌汇报去了。
果不其然,林海洲看见张兴国以后,眼睛都红了,朝着张兴国快步地走了过来,李修远干什么了,两人本来就不对付,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可以理解的。
但是你张兴国,我是亲自把你提到副县长这个位置上来的,结果你背叛我。
“林县长。”
“不要叫我县长,我可不是你县长,张兴国,没想到啊,你真是有能力啊,真为县里着想啊,铁面无私,佩服佩服啊。”
林海洲看着张兴国恨得牙痒痒,嘴里不断地讽刺着张兴国,眼里的恨意都不加遮掩的。
张兴国心里也憋屈,他去云彦昌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林海洲就正好那么巧,打电话过来了,更没有想到,云彦昌手段那么狠,直接就断他后路了。
让他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不说当墙头草,但最起码也不能以这么激烈的方式背刺林海洲啊。
这被林海洲惦记上了,他就是副县长,也有些扛不住啊。
是,林海洲不是他领导了,现在是西燕县县长,从理论上来说管不到他,但是林海洲可以在市里想办法啊,要是市里调动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的。
云彦昌会不会护着他,也不一定的。
“林县长,我不是,我是……有苦衷……”张兴国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林海洲冷笑着:“有苦衷的?好,你给我说说什么苦衷?”
“我……”张兴国张张嘴,他确实有苦衷,但是没办法说啊,这就像是林海洲被李修远逼着在黄克明面前,让他说出来李修远是怎么坑他的。
林海洲知道李修远是怎么坑他的,但那些话不能说出来啊,上不了台面啊。
现在张兴国也是这样的,他确实是有苦衷的,云彦昌敲打他,他想借着机会和云彦昌靠拢,这也很正常的,林海洲走的突然,他没有靠山。
拿着林海洲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当个小小的投名状,这也不算什么,对林海洲也没有多大损失的,可这话能说吗?
“说啊?怎么不说了?有什么苦衷?”林海洲冷声说着,突然一愣,这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余光看到了李修远,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就说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还有这个王八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