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在房间内慷慨激昂时,距离不远处的另一间客房内,也同样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茶几前的两人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沉重。
换了一身休闲装的顾凌舟,正襟危坐地看向对面的老者,沉声问道:“老首长,新的联络点虽然已经建好,但以防万一,暂时不要启动。等这些敌特彻底解决,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了,我再跟他们联络。”
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点头道:“我正有此意,老李的暴露让我们损失惨重,还险些让你丧命。从今以后,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老者愤慨道:“等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理出去!”
顾凌舟面带期待,语气温和:“老首长,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老者语气爽朗道:“你小子能等到,我这把年纪了够呛。真等到那一天,你一定要从港城回来亲自到我坟前说一声。”老者又板起脸,佯装生气道:“你小子都是大老板了,来我坟头前,可记得给我带瓶好酒,我也尝尝港城带来的酒好不好喝。”
顾凌舟望着老首长的满头白发,压下心中的酸涩,满脸不赞同道:“老首长,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也知道,我比较抠门,那么贵的酒我可不给您带,您得亲自跑去港城尝一尝味道才行,我在那里等着您。”
老首长笑着摆了摆手道:“瞧把你小气的,我去就我去,到时候你拿不出好酒招待我,我可是会翻脸的。”
顾凌舟轻笑道:“我还没看过您翻脸什么样呢。”
两人说笑了几句,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老首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又缓缓道:“凌舟,他们这次不仅仅是冲着你的性命来的,也是冲着毁掉签约来的,甚至极有可能会制造一场混乱,再暗杀几个港商,将事情闹大,最终彻底摧毁这次的投资计划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些藏在暗处的毒瘤不除,其他港商们也不会放心进行投资,最后影响的还是内陆经济的发展。”
老者语气稍顿,又叮嘱道:“凌舟,虽然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你也一定要多加小心,绝对不能给敌特们可乘之机。”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加密文件,交代道:“这是行动计划,等你看完了直接销毁。”
顾凌舟语气坚定地应了句是。
等顾凌舟一字一句地查阅完,直接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手中的绝密文件化为灰烬。
谈完正事,老首长又提起了一件私事。
“凌舟,薛同志知道你回来,还特意托人打电话,让我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顾凌舟眉心微蹙道:“哪个薛同志?”
“薛文汐薛同志。”老首长好笑道:“你跟人家扮演了那么长时间的夫妻,不会连人家的姓名都忘记了吧?”
顾凌舟语气淡淡地回了句:“这些都不重要。”
话音未落,顾凌舟似是想起什么,又急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老首长,如果我这次平安地返回港城,能不能别再给我安排女同志了?我回去后的身份,不适合有妻子。”
“你的要求我记下了,我会跟组织上提的。”
“谢谢老首长。”
两人又关于这次的行动布局,又详细聊了许久,才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与此同时,军区部队,周慕白的办公室内,
身穿军装,面容冷峻的周慕白,正坐在办公桌前,神色严肃地翻阅调查报告。
报告上的内容是有关真假闻乔慧的。
前半部分内容,跟他从浅浅那里听来的大差不差。
倒是闻乔慧留下的三个孩子,他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
报告上说,那个假的闻乔慧把两女一子,送到了一个叫鸡冠村的远房亲戚家里。
这个赵姓亲戚家里无儿无女,对三个孩子可谓是尽心尽力,照顾有加。
照顾了两年后,变故突发,闻乔慧的两个女儿竟然得了重病,先后病死了。
后来,这个赵姓亲戚也大病了一场,没熬过去,死了。
最后只剩下假闻乔慧的小儿子了。
村里人看他可怜,好心地照顾了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小男孩便被隔壁村的一家猎户收养。
猎户家里只有两个女儿,想要领养一个儿子养老送终。
结果,儿子领养的第二个年头,猎户死了,家里就剩下孤儿寡母了。
又过了两年,领养的这个小男孩,跑到山上玩耍时,不慎从山上滚下来,磕到了脑袋,昏迷了一段时间,没救过来,也死了。
报告上还说,猎户的遗孀因为接受不了养子的去世,疯疯癫癫地跑到深山里后,再也没有回来。
还是遗孀的一个好姐妹,同情这家人的遭遇,住在猎户家照顾了那对姐妹几年,后来也因为家中有事离开了。
虽然没人照顾那对姐妹了,但姐妹俩也磕磕绊绊地长大了,还有媒婆上门给她们提亲。
比较诡异的是,这对姐妹不知道染了什么病,半年前也病死了。
她们的尸体,还是村里的好心人帮他们收棺埋葬的......
周慕白又从头到尾地翻看了一遍,看完后,得出一个结论:从假的闻乔慧的死,再到她的一双儿女的死,好像全都被安排好了似的。
更巧合的是,猎户家的两个女儿,跟假闻乔慧的两个女儿年龄相当。
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有没有关系,最后都落到一个“死”字上,即便有怀疑,也会落个查无可查。
除了假闻乔慧的儿子从山上滚落下来,还被村里人亲眼看见,又证实了真正死亡外,那对姐妹的死亡处处透着诡异。
只是说生病了,至于得了什么病,村里人提起来也是含含糊糊。
周慕白推测,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对姐妹根本没有死,而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让村里人误以为她们真的死了。
如果那对姐妹没有死,那坟墓里是不是空的?
既然没死的话,那她们现在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