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临神剑池,见禁锢六剑,抬头一眼间,少年步顿,眸瞪,吼滚,像是见了鬼。
“嗯?”
什么情况?
小书灵也怔了怔,而后使劲揉了揉眼,“什么情况?”
许闲扭头看向它,恍惚的眼神依旧,抬手指向那六柄剑,同问:“对啊,什么情况?”
小家伙小手一摊,懵懂无知道:“我不知道啊?”
许闲横眉一拧,目光收回,再看剑林,轻语,“竟是...两柄?”
是的,这一次,正在给予少年强烈回应的,不再如之前一般,只是一柄,而是相邻的两柄剑。
两柄啊?
难不成,七楼能装两柄剑,可不是说好的,一楼一剑,一境一楼吗?
为何是两柄?
合理吗?
出bUg了?
许闲难解,小书灵同样一头雾水。
难不成,两剑齐出,难不成自己还能在升一境?
同样不明所以的小书灵催促道:“主人,你快去...拔了试试?”
许闲思绪混乱,短暂思索之余,瞥向小家伙,有一点点无奈,感情,是拿自己,上实践课呢?
这就有些离谱了,却也未及多想,爽快应下。
“行!”
他踏过剑台,他步入剑林,他站在两柄剑的中间位置,左右各看一眼,
剑正在颤动,无声铮鸣,四周寒锁,摇曳碰撞,猎猎大响,沉眠的剑,正给予少年,无比热情的回应。
“那就让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在二者之间抉择,犹豫些许,许闲首选,选择握住了左手边的那柄。
是巧合,还是习惯使然,亦或者,左边离心脏最近...
没有答案。
总之许闲就是伸手了,也确实握住了。
只是,
预想中的一幕,并未如约上演,许闲是握住了剑柄,然剑却并未将自己,带入属于它的故事里。
剑还在掌中颤抖,且振幅愈来愈快,震得许闲手麻,又不见剑出,不见铁链断开。
“什么鬼?”
他眉头拧得更深,手中加大力道,准备来硬的,可结果...剑纹丝未动。
“我去?”
许闲在想,难不成白欢喜一场了,是自己想多了?
小书灵全程目睹,自然看了个真切,指着右边,忙说:“主人,你先拔这把试试?”
“行!”
许闲松开了左边的剑,继而向右小挪一步,于神情肃穆间,抬手握住了右手剑。
期待——再次落空!
相同的情形,相同的情况,剑剧烈地颤抖着,却始终纹丝不动。
剑不起,梦不入,铁链不断。
许闲麻了,破口而出,“我操...”
难道不是白欢喜,而是空欢喜?
“咋啦?”小书灵略显急促。
许闲看向它,控诉道:“这怎么一柄都拔不出来呢?”
小书灵不自信道:“不会吧,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咋回事呢?”
它围着两柄剑飞来飞去,摸着小下巴,一副老气横秋之态,嘀咕个不停。
“不应该啊?”
“见了鬼了...”
“哪里出问题了呢?”
许闲都服了,你是剑灵,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
不解之余,隐隐生出忐忑之情,心想着不会真一把都拔不出来吧。
忽而,小书灵直勾勾看向他,欲言又止道:“要不?”
许闲瞬间秒懂,沉眸顿首道:“试试?”
小书灵猛猛点头。
“嗯嗯。”
许闲不再纠结,站到了两剑正中央,一双瞳孔各自向左向右倾斜,而后在小书灵的期待中,展开臂膀,左手与右手,先后握住了两柄剑。
当双手握住了剑的那一刻,许闲的世界瞬间漆黑如墨,预想中的场景与变化,上演了...
深处漆黑之界,许闲不慌,只是在心里暗道一句果然。
双剑得同时握住,才能触发剑的过往,才能解除剑的封印。
至于,
这两剑的故事,是分开呈现,还是同时上演,又或者出自一处,许闲不得而知。
许闲拭目以待...
漆黑的世界,万籁俱静,许闲置身其内,极久未得回应。
等待!
平静后的焦虑...
忐忑!
黑暗中的苦守...
忽地起了一阵风,风轻轻的拂过他的额头,耳畔,发丝不经意间撩过脸颊,
微痒。
还是无尽的黑,无端揽怀的风,深处寂静的世界,
心慌。
接着,穹顶的天空亮起了白,许闲下意识仰望,是一颗星辰,在无尽的黑暗里,闪烁着光。
一点,
两点,
一串,
两串,
密密麻麻,直到繁星点点,编织成一片明亮,浩瀚的星空。
它们闪烁,它们灿烂,它们争辉于上,愈来愈亮。
又见一轮月色,由虚极实,由亏而盈...
见了满月高挂,其辉更甚,漫天星斗,悄然暗沉,甘当了陪衬。
那是一片夜空,一片平平无奇,并没有太多别样不同的夜空,非要说,哪里不同?
许闲还真说不上来。
可能就是月亮很圆,星星很密,更像是事先编排好的一样。
仰望着那片夜空,少年心境,得意舒缓,那阵风还在吹拂,沙沙声入了耳中。
寻声看去,
月华若清辉之泽,潺潺落下,将黑暗点亮,原本的黑暗里,许闲见了一座空悬于此间的石山。
山石不大,约莫寻常的院落大小。
远看如悬空的假山石,细看,山石之上,托举着一片小小的旷野。
旷野上,有草,有花,有水,还有落花伴着流水。
一棵桃树,长在正中央,枝丫蔓延,遮蔽半座空旷,桃花树上,开了浅红色的桃花。
零落的月光里,点点绯色轻轻摇曳。
许闲稍怔,而后回神,在好奇心和本能的驱使下,他随着那阵风,慢慢靠近那空岛。
再近,更近...
空岛之上,原是有一人?
风还在吹,许闲视角却不再拉近,而是定格此刻。
回望抬眸,是星河皓月,
俯首低眉,是桃树老翁。
苍苍老翁,一袭白衣广袖,盘膝枯坐。
在那盛大的桃花树下,老翁身前左右,各平放着两个斑驳的剑盒。
老翁发白,玉簪别之,老翁眸深,道骨仙风,像是一老神仙。
风稍大些,惊扰桃木,满树绯红,若落雪簌簌坠下,洒了老神仙满头,满肩,满身...
老神仙望着那轮明月,那池星河,深情,悲凉。
只见他收回目光,在落花风中,小心翼翼地一一打开了两个盒子,而后抬头,看向虚无中的少年。
温和一笑,曰:“想知道它们的故事吗?”
他冲他招了招手,再曰:“来,我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