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离天苍穹之上,罡风撕裂,流云奔涌。
两道光影一追一逃,气流嘶鸣,速度快到极致,虚空中只留下交错的残影,连空间都被搅得泛起层层涟漪。
昔日秦长空追得杜寒狼狈奔逃。
如今,攻守已然易形。
杜寒青黑长衫猎猎飞扬,周身虽仍有战后疲惫,却难掩杀伐果断之态。
每一步踏出,虚空震颤,金光点点,锁定着前方那道微弱的流光,寸步不离。
他眸中冰冷无波,神念始终紧锁秦长空的阳神气息,心中暗道:
“秦长空,天道好轮回……此一时,彼一时,昔日围猎者,今成笼中兽。”
识海之中,青铜古镜微微震颤,镜老苍古的声音响起:
“杜小子,你看这秦长空,连阳神都燃烧了不少,这份狠劲,到底是世家弟子。”
话音顿转,镜老的语气瞬间凝重下来,不带半分戏谑:
“但你记住,斩草需除根,一定要斩尽杀绝,尽快扫清一切踪迹!”
杜寒神念微动,沉声问道:
“镜老,莫非有什么隐患?”
镜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缓缓说道:
“隐患不小。”
“虽说在重离天之中,秦氏法主进不来,有老夫护着你,万事无忧……”
“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们要去挖掘那座上古宝库,必须离开重离天,脱离此地的规则庇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决绝:
“秦长空乃是秦氏嫡系,让他逃出生天,万一引来法主追杀,我们根本无法安心挖掘宝库,甚至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最好趁现在,扫清一切威胁、清除线索,永绝后患!”
杜寒微微颔首,眸中寒芒更甚:
“晚辈明白。”
“今日,必让秦长空神魂俱灭,不留一丝后患!”
追杀之间,遁光暴涨,速度再快三分,指尖凝出一缕寒冥与镜光交织的神芒。
杜寒神念再起,轻声问道:
“镜老,你先前提及的宝库,究竟有何玄妙?为何你如此看重?”
镜老闻言,顿时发出一声神秘的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嘿嘿,杜小子,这宝库可不简单。”
“若是你能有了这座宝库,你小子的道途,必将一路坦途,日后踏入法主之境,机会极大!”
杜寒眸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神光,心中震撼不已,沉声说道:
“多谢镜老!晚辈定不会辜负这份机缘!”
……
与此同时,前方亡命奔逃的秦长空,状若残烛,已是强弩之末。
其阳神之上,灵光黯淡如将熄之火,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周身气息沉浮不定,微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溃散。
“撑住!务必撑住!族中强者已然闻讯赶来,只需再拖片刻,我便能得救!”
秦长空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按在眉心,勉强维系着阳神不崩:
“我绝不能陨于此地。”
身后那股森冷的杀机愈发迫近,他咬牙,再度禁忌秘术。
噗——
其阳神剧烈震颤,神魂险些离体溃散。
“不好!”
秦长空心中一沉,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陡然自虚空中踏现,周身煞气纵横如涛,却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抬眼望去,秦长空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不顾伤势,连忙拱手呼救,声音因激动与虚弱而颤抖
“世叔!世叔!求世叔救我!”
来人正是修罗一族的无殇侯,一身玄色战甲染着淡淡的上古血纹,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炼虚十二劫。
修罗一族自盘武界迁出之后,便自立修罗国度。
修罗一脉与秦氏一脉同出盘武门下,世代交好,更有联姻之谊。
因此,见到秦长空被追杀,他才决定插手。
无殇侯身形未动,与秦长空神魂交流一番,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前因后果弄清。
他目光扫过秦长空残破的阳神,又望向其身后追来的杜寒,眉宇微蹙。
杜寒修为虽弱,周身透着一股令他心悸的威压,他心中难免有所忌惮。
无殇侯周身煞气收敛几分,朗声道:
“这位道友请留步!鄙人修罗一族无殇侯。”
“此子乃南州秦氏一脉嫡系,亦是我的世侄,今日之事,可否容我从中调和?”
“秦世侄已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杜寒身形停在半空,神色平静无波,看似孤身一人,识海之中却早已响起镜老的感叹:
“炼虚十二劫的修士,重离天中本就不多见,恰巧在此地出现,莫非秦长空这竖子,当真气数未尽?”
杜寒心中一动:
“秦长空不死,后患无穷!”
“此人来得巧合,未必会为了秦长空,与我们拼尽全力死战,不过先下手为强……”
镜老闻言,顿了顿,又道:
“那便赌一赌。”
“好!”
杜寒心中应下,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在斟酌无殇侯的提议,实则暗中运转法力,配合镜老。
无殇侯见杜寒迟迟不回应,正要再次开口追问其底细,却见杜寒周身灵光骤然暴涨。
“杀!”
那缕诡异的金光瞬间迸发,大日、太阴,两股力量化作阴阳二气缠绕其间,直扑秦长空而去。
“放肆!”
无殇侯面色骤变,怒气暴涨。
他万万没想到,杜寒竟会如此决绝,不等他调和便悍然出手,更没想到杜寒的速度会这般之快。
他心中一急,身形瞬间闪动,想要挡在秦长空身前,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镜老早已算准时机,借宝镜之力催动的神通,本就快人一步。
铮——
金光划过虚空,狠狠刺中了秦长空早已残破不堪的阳神。
“不——!”
秦长空阳神之上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全身,灵光彻底熄灭,神魂在阴阳二气的侵蚀下,瞬间溃散如烟。
“世侄!”
无殇侯追到近前,见秦长空已然魂飞魄散,怒啸便震彻九天,周身煞气轰然炸开,玄色战甲之上血光冲天。
他本欲调和,却被杜寒的决绝激怒,更念及两族情谊,此刻早已将心中的忌惮抛到九霄云外。
无殇侯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煞气狂涌如狱,字字如惊雷炸响:
“好胆子!我誓不与尔干休!”
嗡——
凄厉剑鸣陡然响彻天地,无半分清越之韵,唯有凶戾到极致的颤音,似亿万冤魂同悲、千世战魂共怒。
只见无殇侯周身毛孔骤然迸发万千血色剑气,剑气交织缠绕,轰然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血色修罗剑。
剑未及落下,滔天杀气便已锁死整片虚空,连天地灵气都似被冻结,唯有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戮之意,弥漫四野。
“修罗杀道,一剑葬天!”
刹那间,血色剑光撕裂苍穹,如天河倒悬,所过之处,虚空崩裂,血海翻涌,万千道细小血剑紧随其后,如暴雨倾盆,狂泻而下。
每一滴血珠、每一缕煞气,皆可化身为一口夺命凶剑,剑风卷动间,天地万物尽成齑粉,整片天地都化作了尸山血海般的杀场。
那股霸道无匹的杀意,几乎要将杜寒的神魂都撕裂。
识海之中,镜老的隐秘神念已然传来,语气沉稳而有力:
“杜小子,稳住心神,我来助你!”
杜寒心中暗应,眸中瞬间神光骤亮,双手快速相合,指尖掐诀,周身阴阳二气轰然沸腾而出,直冲云霄。
“阴阳交泰,乾坤为盾!”
金白二色灵光流转不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横贯天地的阴阳太极神盾。
盾面之上,日月同辉,太极鱼眼缓缓旋转,刚柔并济,生生不息,尽显衍化阴阳神通的玄妙。
轰——!!
剑啸震霄汉,盾光耀古今。
血色剑气与阴阳神光疯狂碰撞,虚空层层崩碎,山石崩裂成齑粉,林木瞬间化为飞灰。
血色修罗剑裹挟着滔天杀力,轰然斩在阴阳太极神盾之上。
凶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几乎要浸透阴阳壁垒,将神盾彻底击碎。
“阴阳磨灭!”
杜寒衣袍狂舞,发丝倒扬,他以阳刚之威硬撼修罗剑锋,以阴柔之韵化去杀劲。
太极神盾圆转不休,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层层卸开、消解、磨碎,半点不曾让杀力近身。
硬生生挡下了无殇侯后续袭来的漫天血色剑光。
无殇侯身形微顿,心中愈发震惊,暗道:
“这般深厚的阴阳造诣,绝非一个炼虚中期修士所能拥有!此子背后,果然有古怪。”
杜寒识海之中,镜老轻笑:
“杜小子,看来咱们赌错了!”
“本以为这无殇侯与秦氏只是利益相交,不会拼尽全力,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护短。”
杜寒稳住身形,心中虽有压力,却也透着几分果决,秘密回应道:
“镜老,好歹秦长空已经死了,除去了我们的后患,今日这般,也不算亏。”
镜老闻言,陡然哈哈一笑,神念中的凝重消散大半,多了几分洒脱与战意:
“说得好!既然赌错了,那便索性斗一斗!”
“正好借这修罗的手,让你好好体会一番,衍化阴阳神通的真正威力,也打磨打磨你的战力!”
“杀!”
于此时,无殇侯周身血光暴涨,身形陡然暴涨,化作修罗本相。
四臂擎天,身躯覆盖着玄色鳞甲,眉心竖眼绽放出猩红神光,双目赤红如血,吼声震彻天地。
周身血光如狱,煞气凝如实质,连虚空都被染成了血色,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轰然笼罩下来。
镜老将无殇侯的修罗本相尽收眼底,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诧异:
“好强的煞气,也不知道是何人创立的种族,倒是有些意思。”
镜老也不再留手,借着杜寒的躯体,周身陡然浮现两股截然不同的至强之力。
一侧是大日骄阳,金焰焚空,光轮万丈,每一缕金光都如一口天剑斩落,可焚山煮海,可消融万物。
一侧是太阴寒月,清辉冷冽,霜华漫天,月华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要被冻结成冰,连时间都似要停滞。
两大至强之力同出一脉,一阳一阴,一焚一冻,硬生生将整片天地剖成了极热与极寒两界。
两极对立,却又在杜寒周身,借着阴阳神通,完美交融,形成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
无殇侯眉心竖眼猩红神光暴涨,四臂同时舒展,周身血煞翻涌,化作一片无边血海,血海之中,无数修罗战魂嘶吼,战意冲天。
“杀天,杀地,杀众生!”
他仰天一声狂啸,声震九天十地,四臂同时轰出,左掌引血海滔天,携着吞噬万物的凶威,直撞大日金焰。
右拳凝聚无尽战力,拳风如雷,硬生生破开纯阳光轮。
上支挡向太阴寒锋,鳞甲生辉,硬抗霜华侵袭;下拳砸向阴阳虚空,试图击碎杜寒周身的阴阳壁垒。
大日金焰熊熊燃烧,却始终焚不尽他那不灭的修罗战体。
太阴寒华层层冻结,也冻不住他那滔天的战意。
无殇侯浴光而行,踏火而生,越战越狂,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在阴阳二气之中横冲直撞,杀得风生水起。
一拳轰出,血海倒卷,直接撞碎大日光轮,金焰四散;一爪撕出,凶煞裂空,硬生生抓破太阴清辉,霜华消融。
“小辈狂妄!”
镜老冷哼一声,神念一动,操控着杜寒周身的阴阳二气,化作两股绞杀之力,轰然向着无殇侯绞杀而下。
金白二色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阴阳绞杀阵,瞬间将无殇侯包裹其中,修罗周身的血光轰然爆碎,鳞甲开裂,鲜血喷涌而出。
“修罗不灭!”
下一瞬,那些破碎的血肉之中,修罗战火轰然再起,血光快速汇聚,开裂的鳞甲瞬间修复,连气息都比之前更为强横。
镜老一眼便看出其中玄妙:
“血道、武道衍变的斗战神通,好一个为战而生的种族……”
“以我如今的力量,勉强能压制他,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他,久战下去,只会徒耗力量。”
“杜小子,你修为还是差了一些,若是能步入炼虚后期,配合我的力量,未必不能击溃此人,彻底破了他的不死血身。”
杜寒心中也有几分无奈,秘密回应道:
“镜老,我知晓自身不足,可我飞升不过万年,一路机缘不断,才勉强飙升至炼虚中期。”
镜老闻言,轻轻颔首:
“也是,此事怨不得你,万年时间,能有这般修为,已然是不错。”
“今日之势,久战必败,我们不宜恋战,只能暂且退去,避其锋芒,再做打算。”
杜寒心中一松,连忙应道:
“全听镜老安排!”
两人定下主意,顿时想要挣脱战局。
“哪里走!今日便想脱身,简直是白日做梦!”
无殇侯却疯狂缠斗上来,四臂齐挥,血海翻涌,修罗杀道全力施展。
漫天血色剑光与血煞之气,将杜寒的周身团团围住,不给他们丝毫遁走的机会。
每一拳、每一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逼得杜寒连连后退。
他神色愈发凝重,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担忧:
“镜老,他缠得太紧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遁走,这可如何是好?”
镜老见状,却陡然轻笑一声,瞬间安抚了杜寒的心绪:
“杜小子,莫要慌乱,你莫不要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便是遇上炼虚无敌,我也能带你从容退去。”
“太阴归寂,月华遁影!”
刹那间,杜寒周身漫天的太阴霜华骤然一收,清冷月华如百川归海,尽数向他体内倒涌而去。
周身的寒气瞬间化作千重月纱,层层迭迭,将他的身形裹成一团朦胧月影。
月光虚化,身影渐淡,似真似幻,如镜中花、水中月,触之即散,连气息都变得虚无缥缈,彻底与周遭的虚空融为一体。
杜寒足下踏出一步,便有一轮残月虚影铺开,身形在月光中层层淡化,只余下一缕清冷月华之气,顺着虚空缝隙,悄然向远方退去。
无殇侯察觉不对,怒吼一声,一拳轰出,修罗拳风裹挟着滔天血煞,轰然砸向杜寒原本所在的位置。
可最终,却只打碎一片虚无月色。
就在此刹那,一道苍老却霸道无匹的怒吼,陡然震彻苍穹,声浪滚滚,裹挟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杀我的孙子,还想逃?!”
虚空之上,一道白衣老者的身影缓缓显现,手持长刀,双目如寒星,周身道域铺展如天幕,正是秦苍梧。
下一刻,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已然自九天之上劈落。
刀光凝练如线,非金非铁,竟透着幻灭一体的玄妙,径直斩向那层包裹着杜寒的太阴月华!
月华溃散,光影消散!
杜寒的身形被迫显露在虚空之中。
“不好!”
镜老的神念陡然变得急促,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好圆满的道域!秦氏一族,竟然还有这般人物?!”
杜寒清晰感受到镜老语气中的震惊与凝重——自他与镜老相伴以来,未曾有过这般失态,可见来者之强,已然超出了预料。
他连忙收敛心神,借着识海与镜老秘密交流:
“镜老,难不成是法主?竟能一刀破开您的太阴遁影?”
镜老的神念带着几分沉郁,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连声音都透着一丝无力:
“杜小子,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差到离谱!”
“不是法主,依旧是炼虚。”
“可此等人物,纵使在炼虚无敌之辈中,也属顶峰存在,比法主少见十倍,百倍……”
“上百个元会,也未必能遇上一个,今日却偏偏让我们撞上了!”
“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杜寒心中巨震:
“镜老,我们还有胜算吗?”
镜老的神念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隐瞒:
“五五之数。”
话音未落,镜老已然顾不得再隐藏自身的隐秘。
此刻生死一线,若再藏拙,二人唯有魂飞魄散一途。
只见杜寒头顶虚空陡然一颤,一面古朴无华的宝镜缓缓浮现,宝镜悬空,灵光暴涨。
阴阳二气如天河倒悬,自宝镜之中倾泻而出,轰然演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古神灵。
神灵身披阴阳战甲,周身萦绕着永恒道韵,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威。
“阴阳国度,加持我身!”
镜老的声音不再是隐秘的神念,而是直接响彻天地,带着几分决绝,宝镜全力催动。
太古神灵周身,一方虚幻却磅礴的国度缓缓展开,国度之中,日月同辉,阴阳循环,每一缕气息,都在加持着太古神灵,试图抵挡秦苍梧的威压。
秦苍梧瞬间动手:
“来得好!”
“五行混元镜!”
“幻镜照玄!”
天地之间,赫然浮现一片无边无际的五行世界。
世界之中,金戈铁马、水木交融、火土奔腾,既有毁天灭地的攻伐之力,又有坚不可摧的防御之能。
与此同时,一方幽幽幻镜,笼罩住整片虚空,镜光所过之处,虚实颠倒,天地变色。
圆满道域铺展如天幕,五行混元镜与琉璃幻镜在秦苍梧掌心流转,两大神通相辅相成,玄妙无方。
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轰然笼罩下来,虚空在这股威压之下,层层崩碎,连镜老演化的太古神灵,都开始变得虚化。
镜老面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惊呼:
“如此神通!如此神通!怎么可能?!”
“这秦苍梧施展出来的手段,战力几乎媲美寻常法主化身了!”
杜寒浑身气血翻腾,被那股磅礴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镜老,我们……我们怎么办?”
镜老没有回应,此刻他已然拼尽了全力,操控着宝镜,催动太古神灵,以永恒国度抵挡两大神通的攻势。
太古神灵怒吼一声,挥出蕴含阴阳之力的巨拳,直撞五行混元镜演化的五行世界。
拳风呼啸,阴阳二气狂涌,可撞上五行世界的瞬间,便被五行灵光层层消解、磨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与此同时,琉璃幻镜的镜光已然笼罩住太古神灵与杜寒。
幻镜照玄的玄妙全力施展,杜寒只觉得神念一乱,眼前浮现出无数幻境。
有他飞升之前的过往,有他修行路上的劫难……无数虚妄画面交织,试图扰乱他的道心。
镜老藏身的宝镜也剧烈震颤起来。
秦苍梧立于虚空之中,面色冰冷,双目微凝,操控着两大神通,步步紧逼。
五行混元镜的乾坤镜像,不断照见阴阳神通的破绽,五行灵光趁机侵蚀,太古神灵的身躯渐渐变得虚幻,阴阳二气不断溃散。
琉璃幻镜的幻境愈发逼真,镜老的神念紊乱,宝镜的灵光也渐渐黯淡。
永恒国度更是在两大神通的威压之下,不断收缩、破碎。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五行混元镜演化的五行世界轰然碾压而下,琉璃幻镜的镜光同时收紧。
太古神灵的身躯在五行灵光与镜光的夹击之下,轰然崩碎。
永恒国度彻底破碎,镜老的神念受到重创,发出一声闷哼,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秦苍梧身形一闪,落在宝镜与杜寒身前,将之完全镇压。
随即他指尖一点琉璃幻镜,镜光幽幽,再次施展神通。
“幻道勾玄!”
镜光再次笼罩住宝镜,幻镜照玄的力量直透宝镜深处,勾出镜老潜藏千万年的诸多秘密。
他的来历、隐秘,还有他与杜寒的过往,尽数浮现。
秦苍梧眼中顿时一亮:
“造化道器的残灵,道君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