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古井无波,凌伊山等待着太阴星那边的宴会开始,自己则是留在了蛮农大专里面,住在了金煞虎心宗的洞府之中。
“这算是金屋藏娇吗?”
宿天姬微微偏过头,目光像是透过了面上的白纱落在凌伊山的脸上。
后者嘴角一抽,他这段时间确实是没怎么出洞府,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
凌伊山见识到了什么才是龙潭虎穴。
他只能说人流量很大,各种意义上。
凌伊山抬头看天,如今白泽合道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记忆一道虽然没有道主,但修炼此道的却也并非只有白泽。
如今白泽合道,要登道主之位,其他人自然不会答应。
“真不用我帮忙吗?”
凌伊山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
一阵火焰窜动,妖古凰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凌伊山的身边站定。
她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宿天姬,凌伊山见状之后笑着开口道:
“这是自己人。”
妖古凰收回了目光,平静开口道:
“这是你的自己人。”
宿天姬安静地站在了一旁,只是伸手随意地搭在了凌伊山的屁股上。
她的心道修为告诉她有人不高兴了,但她不说是谁。
“母亲说你能帮忙拦着其他的合道境插手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
“剩下的那些争道者她会处理。”
作为妈宝女,妖古凰自然是担心自己母亲的,那些敢来争道的记忆一道的强者也绝非是一般的炼虚境。
只是她实在想不出白泽会输的场景。
“来了。”
凌伊山轻轻说了一句。
下一刻,宇道波动传来,蛮荒灵境的世界壁垒被直接撕开,紧接着出现了一道人影。
来者浑身白色素缟,白发白面,身穿白袍,脸上没有半点五官,光滑平整。
一手捧书,一手持笔,在不断写写画画,哪怕白泽当面也没有半点停下动作。
“无字书,怎么就你来?”
白泽笑着反问道,目光打量着四周,寻找对方的其他帮手。
无字书来历特殊,乃是一本无字天书化作人形,本身空无一物因此它本能将自己见到的一切都写下来,记录下来,因此也踏上了记忆一道的求道之路。
无字书实力不弱,放眼炼虚境之中也是一位强手。
但还打不过白泽。
“白泽,我自然知道光是我一人前来还奈何不了你。”
无字书声音沙哑,像是纸张摩擦。
面前的白泽乃是记忆一道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存世至今让忆道从不移开目光。
“白泽,感谢你给了我一次跟你争的机会。”
无字书开口说道,由衷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刚一进来它便感受到了数道恐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像是有毒蛇缠绕。
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有无数碎纸机出来将其碎成一地纸屑。
但祂们没有动手,白泽给了自己机会。
“其实相比起忆道,书道或者画道更适合你。”
白泽突然开口接着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带着几分歉意地开口:
“抱歉,带的孩子太多了,老毛病又犯了。”
对方并不是她的子女,也不是她的学生,开口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合适。
“无妨,白泽你说的是实话。”
无字书嘴上说着无妨,但手上的动作并不慢,还是将白泽的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我无字书从始至终都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成为一本史书,其他的非我所求。”
历史之上它曾经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见证过璀璨如群星的文明,见证过太多波澜壮阔的史诗传奇。
但随着时间这些历史、英雄、传说都逐渐被扭曲,甚至被遗忘。
无字书想要记载历史,记载世间所有的历史,成为一本岁月史书。
墨会随着时间淡去,纸张会时间损毁,唯有成为了忆道道主,才能将历史传承下去。
想要记住,不想忘记。
几乎所有踏上忆道的修士都是如此的目标。
“了不起的想法。”
白泽咧嘴一笑,话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多说,周身青光缓缓铺开气势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争道便是如此,谁都有自己的道心,谁都有自己的信念,无论是多么伟大的抱负,亦或者是最自私的私心都在大道面前没有意义。
到了这一步,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无字书终于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笔,手中书册纸上涌现出了一缕缕的墨色。
“九万里大鹏擒龙!”
无字书轻声念叨着,话音刚落,它手中的书籍无风自动,翻到了一页,紧接着纸上【九万里大鹏擒龙】这几个字从书上跳了出来,在空中显化成了这一幅波澜壮阔的神图。
图上无量大海汹涌,一只大鹏瞬间腾空掠过海面,根根恍若神山的铁爪擒住了一条大龙,利爪嵌入龙鳞紧接着用力撕扯。
锋锐的鸟喙将还活着的大龙直接撕断然后吞咽进腹中,口中龙血流淌,眼中满是凶气,目光凶悍地环视了一周似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最后它的目光看向了画外,看到了白泽。
唳!
一声凶禽怒吼,接着无边庞大的鹏鸟从画中挣脱而出,直奔白泽杀去。
“哟,画道的手段,如何?”
凌伊山看着这画道的手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一旁的宿天姬。
宿天姬便是池心虎,同样修的画道,凌伊山正好问问这位专家的意见。
宿天姬双手抱胸,身为人道钦点的修正器,她能够被人道选中除了万龙庭的奇妙冒险之外,更重要的是其天赋得天独厚,最重要的是在万龙庭的一次次轮回之中打熬了道心,彻底让其脱胎换骨。
“白泽校长说错了,这无字书并不适合画道。”
宿天姬轻声开口,声音平静。
听到这话不光是凌伊山,就连妖古凰也侧头看了过来,面露疑惑。
“因为画道有我。”
短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甚至是狂妄。
因为画道有她宿天姬,面前的无字书来了也是白来。
凌伊山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见状宿天姬轻哼了一声。
天顶之上战斗还在继续。
看着杀来的大鹏,白泽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慌乱,脸上还挂着尽在掌握的微笑:
“既然你这大鹏擒龙,不如就来看看能不能擒下我这条龙吧。”
“出生龙犊不怕天之大闹天宫!”
白泽周身青光涌现,紧接着描绘出了一头黑白狂龙登天而去,而在天上还有着天兵天将,天宫仙阙。
狂龙以无边威力扫平了天兵天将,最后却被天门之内的一只玉手的脑瓜崩给弹飞了下来。
宿天姬和妖古凰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凌伊山,前者低低笑了一声,后者好看的凤眸都是眯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笑意。
凌伊山:?
白泽这臭女人记得这么清楚干嘛?
什么时候偷拍的,这种人最恐怖了,跟她交往深了,什么时候成了暗网网红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剪辑一下,怎么不能只放自己前半段横扫无敌的英勇身姿,后面吃瘪的怎么也记下来了。
“吼,竟然是如此珍奇的画面,只恨没有亲眼见过。”
无字书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羡慕。
白泽闻言咧嘴一笑,表情非常得意地开口道: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货色,要是记不住我建议你纹在身上。”
白泽以忆道显化了凌伊山的初升显龙,虽然并非是本体,但因为白泽的实力强悍,这条龙比之凌伊山当日更强更霸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以龙为食的大鹏见到初升显龙眼中升起了几分的惧意,接着两大凶兽交缠在了一起,搏杀震撼惊天动地,天空开裂,大地倾覆。
最后还是“凌伊山”更强一点,硬生生将大鹏给打得粉碎。
“再来!”
“纸日将熄!”
无字书冷哼道,紧接着再次召唤出了一轮璀璨白体黑焰的纸太阳,直奔白泽倾轧而来。
“那便再来!”
“看我南海三龟岛鲸逝之战无删减版会员蓝光画质!”
白泽一声沉声喝道,紧接着周身青光涌现,再现了所谓的鲸逝一战。
而主角依然是凌伊山。
白泽当初没有亲眼看到,差点抱憾终生,难受地要死,好在后来暗网上看到了无删减的蓝光版本,但看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不看难受一时,看了难受一辈子。
关键白泽的记忆力又很好,看过之后想忘都忘不了了。
而现在正是分享这个自己压箱底好货的时候。
宿天姬没有出声,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憋笑。
一旁的妖古凰看着有些嫌弃,但眼睛却非常诚实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她跟凌伊山认识的比较晚,她想要更多地了解对方的过去。
然后她就后悔了。
“凌爱妃,你这有点。。。”
妖古凰沉默了一会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凌伊山沉默下来。
明明是白泽拷打无字书,但为什么受伤的却是他。
而有人愁苦就有人乐。
“呱,竟然是如此攒劲的好货,比我手头的还要高清。”
“白泽校长,再让我多看几秒吧!”
“谢邀,在现场。”
“盟友A,原来那个时候就那么鬼畜了。”
蛮农大专之中,无数人仰头看向了天空之上,近距离目睹这个精彩大电影,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录像,圆了不少人的遗憾。
人就像是鸽子,很喜欢跟在那些他们觉得强大的人的身后。
而凌伊山便是绝对的强,短短时间就成就了炼虚境大修,这个时间很多人甚至都卡在筑基期。
面前便是凌伊山的来时路。
虽然这来时路非常的重口且扯淡,但龙国最不缺乏的就是神人。
龙国的风气已然改变,很多人跟在凌伊山的身后,成为了对方的精神追随者,以对方的信念去修炼、去战斗。
而效果也非常之好,斗法以下三路为准星,攻击半径不能超过十厘米,实战强大到了极点。
这些人将这个卑鄙龌龊的战斗方式以及修炼理念取了一个名字:
十三道!
两边的攻击再次熄灭。
战斗还在继续,两边的忆道尊者已经发了狠,忘了情,将各种难忘的深刻记忆召唤了出来。
无字书冷哼道:
“你以为我就没有压箱底的好东西了吗?”
“白泽,你已经彻底将我激怒!”
“屎道尊者无掩体干拉教学!”
这可是它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伪装成了卫生纸才换到的重要记忆。
白泽大手一挥:
“压你一头!”
“金龙囚珠御白蛇,拳为琴槌锁为弦。”
魔罗海的孤高演奏再次响起,依旧是孤独摇滚,主角依旧是凌伊山。
凌伊山看着沉默,他完全不知道看着浓眉大眼,温温柔柔、大方得体的白泽,私下里竟然偷偷搜集了他多少的战斗画面。
果然能修炼到炼虚境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每到震撼的地方,人群之中都会发出一阵惊呼,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二人又斗过了几场,无字书已经汗流浃背,但白泽却是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无字书,你的压箱底的货储备还足够吗?”
“我这里可是还有大把呢,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听到白泽这话,无字书又惊又怒。
它已经看出来了,白泽现在跟自己打用的记忆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一个人的生活怎么能够神成这样。
“白泽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无字书落了下筹,输在了底蕴上。
但只是这样就想让它屈服那便是做梦。
“白泽,我真的不想要走到这一步啊。”
无字书低声喃喃着,紧接着它面前的书页快速翻动,几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书页之中迸发而出。
白泽的瞳孔一缩,就见面前的纸张之中黑墨水升起,化作了两道人影。
“灯目?!”
“不忘?!”
白泽将对方认出来,这两位同样是忆道的尊者,就如无字书一样。
白泽并没有猜错,无字书并非是一个人前来,它也清楚自己一个人来根本不是白泽的对手。
只是它的帮手藏在了它的书页之中。
“白泽,为了赢过你,我们三个早就已经干过一场。”
“胜者将继承其他两位的记忆战你!”
“踏马的,忆者战神,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