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许昌心中还是很愤怒,因为华国积弱,所以这些隐世门派才敢如此,他们作为一国使者,也要被随意安排考验。
但如今华国确实势不如人,许昌也只能将这股愤怒深埋心底。
“方才老夫自作主张,设局考验你,在这里,老夫向你道歉了。”
许昌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严肃古板的一个前辈高人,居然会突然作揖向他道歉。
他连忙扶住光陵的手,心中那点怒火忽然就消散个干净。
“前辈说的哪里话,我刚才说话也有点冲,还请前辈不要介怀。”
“哪里的话,年轻人就是要有朝气,朝闻道,夕死可矣,追求心中信仰,如何不是一种求道?”
光陵忽然话锋一转,“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丹鼎派,你可为老夫门下弟子,老夫必会将我所学倾囊相授!”
许昌目瞪口呆,支支吾吾道:“前,前辈,我我我,我天赋一般,就......”
“我丹鼎派不看重天赋,最看中心性,老夫相信自己,没看错!”
“不是,前辈,这个,我年纪应该也过了吧,我今年都快要满四十了。”
“年纪什么的不重要,大器晚成嘛,再说,我丹鼎派有无数天材地宝和丹药为人续寿,小问题。”
“前辈,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只是我是华国之人,志不在修行。”
话说到这份上,光陵也就明白了,不再劝阻,他叹息一声。
“可惜啊,一个好苗子......”
许昌悄悄抹了把汗,他刚才又不是没听见光陵前辈和应鸿的谈话,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随我来吧,祖师已经有将近五十年没有出关了,这次出关,就要见你们,算是你们走运。”
几个人跟在光陵身后,往丹鼎峰走去。
大家都是修行者,因此即便是从一座山峰走到另一座山峰,也不觉得累。
半路上,嘉禾有些好奇地开口。
“前辈,不知道你们丹鼎派的祖师,叫什么名字啊?”
“嘉禾,不可无礼!”许昌一声呵斥。
“哈哈,无妨无妨,说起来,你们估计都还知道呢。”
这话出来,便是许昌都有些好奇了。
毕竟历史上的人物,鲜活的走出来这种感觉,还是挺新奇的。
“我家祖师千年前一剑镇压十三州,端的是天下无双,他老人家号纯阳,字洞宾,单名讳一个岩字......”
说到这里,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已然睁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一个‘O’形。
说了这么多,他们要是再猜不出些什么来,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光陵没有回头,但凭借性意已经察觉到他们震惊的神情,心中很是得意,他也算是借祖师的威风,装了一把。
他故作淡定回头,淡淡开口:“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我丹鼎派开派祖师,正是纯阳真人,吕洞宾!”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几人的神情更加震惊了。
嗯?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怎么还这副震惊的模样,光陵眉头一挑。
然后他就发现,这几人的目光,好像看向了自己身后。
“光陵。”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让光陵身躯一僵。
他缓缓转头,便看到一青中年模样的飘逸白衣持剑男子,正立在自己身后。
这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气息透露,看起来平平无奇,而且样子也比光陵更小。
却让他展现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祖师,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我正打算带他们去见您呢?”
“你功课做完了吗?”吕洞宾淡淡问道。
光陵身躯又是一僵,老脸发苦,“祖师,我现在已经是老辈子了......”
“那就是还没做完咯?”
“没......”
“你们这一代弟子里,你天赋算是比较出挑的,还是要加把紧啊。”
光陵只觉得这话语有些熟悉,怎么那么像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呢?
只是训斥和被训斥的对象却是换了一个。
“弟子知道了,祖师。”
“嗯,下去吧。”
“是!”
说完,光陵转头便逃也似的跑走了,活像一个摆脱家长的老小孩一般。
这一番变故,将几人再次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只觉得今日一天的震惊,比过去一年还要多。
“纯阳真人!”
许昌连忙行礼。
“不必紧张。”吕洞宾的声音很是缓和,让许昌几人紧张的情绪不自觉就平和了下来。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这些时日,丹鼎派虽然未曾出世,却时刻关注着现世的局势。”
“纯阳真人,那您的意思是指?”
吕洞宾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一转,越过许昌看向他身后的叶轻眉嘉禾二人,视线在二人身上一转,然后着重看向了嘉禾。
嘉禾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来方才光陵邀请许昌入丹鼎派了,该不会是吕祖发现自己天赋异禀,想要让自己加入丹鼎派吧?
那自己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不行,虽然一派祖师,还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吕祖亲自邀请,确实很让人动容,但是他可是茅山宗弟子,不能背叛师门!
该怎么拒绝呢?不能让吕祖丢了面子,毕竟是一派祖师亲自相邀,但也得不卑不亢,展现茅山宗弟子的风采。
想着想着,嘉禾就已经情不自禁说出口。
“多谢吕祖盛情邀请,但请恕晚辈不能答应,因为晚辈已有师承......”
说到一半,嘉禾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抬眼发现许昌几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自己,吕洞宾则是嘴角带着莫名笑意。
这一刻,嘉禾已经想好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前......前辈,我不是,我,我刚才就是......”
他着急忙慌解释,却是支支吾吾紧张的说不清楚。
吕洞宾笑着抬了抬手,“无妨无妨,你可是,茅山宗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