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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阅兵开始!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营房的走廊里。

    走廊两侧的宿舍门都开着,三百四十八个人已经列队站在走廊里,每一个人都穿着深绿色的阅兵礼服。

    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每一个人都看着苏寒。

    苏寒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这些脸,他看了几个月。

    有的胖,有的瘦,有的黑,有的白,有的年轻,有的已经不年轻了。

    但此刻,这些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庄严。

    “都有——”苏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目标天安门广场,齐步——走!”

    三百五十个人的脚步声同时响起来。

    他们走出营房,走过阅兵村的中央大道,经过武警特勤的营房,经过空降兵的营房,经过海军陆战队的营房。

    沿途不断有其他方队的队伍汇入,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股巨大的绿色洪流,往阅兵村的大门方向推进。

    大门外面,几十辆军用卡车已经排好了队。

    每个方队对应一个车队,每个车队对应一个编号。

    幽灵方队坐的是第十七号到第二十号车,四辆车,每车八十八人,加上旗手和副旗手,刚好三百五十人。

    苏寒第一个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苏寒看着窗外,看着阅兵村的营房一栋一栋往后倒退,看着训练场上的白色标线一条一条往后延伸。

    他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在这条路上走了无数遍。

    今天,是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了。

    车队在长安街西侧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长安街的路面照得一片金黄。

    街两侧的便道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在挥小国旗,有人在举横幅,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欢呼。

    武警战士在便道边缘站成一排,面朝人群,背对长安街,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

    方队在待阅区列队。

    三百五十个人,按排面站好,前后间距一米,左右间距一臂。

    苏寒站在最前面,旗杆靠在右肩上,旗套的带子还缠在手腕上。

    林虎站在他右侧,两个人间距十厘米,目光平视前方。

    远处,天安门城楼上,红色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城楼正中央挂着国徽,金色的齿轮和麦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城楼两侧的观礼台上,嘉宾们已经坐满了。

    广场上,几十万人已经就位。

    他们站在划定好的观礼区域里,有的举着望远镜,有的举着手机,有的把孩子架在脖子上。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时刻的到来。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天安门城楼上,主持阅兵的首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上城楼。

    广场上,几十万人也站了起来。

    人们从地上站起来,从折叠凳上站起来,从陌生人的肩膀上把孩子接下来,站直了身体,面朝天安门城楼的方向。

    那位老军人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把手里的小国旗贴在胸口,腰板挺得笔直。

    小女孩从爸爸脖子上滑下来,站在地上,仰着脸看着天安门城楼,妈妈蹲下来帮她把裙子拉平,又把她头发上的蝴蝶结扶正。

    那群穿白T恤的年轻人站成一排,马尾辫女孩把自拍杆举高,镜头对准城楼的方向。

    十点整。

    礼炮轰鸣。

    七十响礼炮,每一声都代表着共和国走过的一年岁月。

    第一声礼炮响起的时候,天安门城楼上的首长抬起右手,向广场方向敬了一个礼。

    不是军礼,是注目礼。

    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越过长安街,越过那一片深绿色的方阵,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礼炮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胸腔发麻。每一声礼炮响起,广场上的人群就跟着数一声。

    “一!”

    “二!”

    “三!”

    数到第五十声的时候,小女孩捂住了耳朵,但嘴巴还在跟着数。

    数到第六十声的时候,老军人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数到第七十声的时候,马尾辫女孩哭出了声,她没有捂嘴,就那么哭着,对着镜头说:“七十年了,祖国七十年了。”

    第七十声礼炮响过,国歌再次奏响。

    这一次不是升旗仪式上那个版本的国歌,是阅兵式的版本。

    节奏更快,气势更猛,铜管乐器的声音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广场上几十万人再一次唱起了国歌,声音比清晨升旗时更大、更响、更有力。

    苏寒站在待阅区,旗杆靠在右肩上,旗套的带子还缠在手腕上。

    国歌响起的时候,他把旗杆换到左手,右手抬到帽檐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嘴唇没有动,没有跟着唱国歌,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天安门城楼的方向。

    林虎站在他右侧,同样敬着礼,同样没有唱,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跟着国歌的旋律在默念每一个字。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阅兵的方式站在这里。

    国歌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几十万人屏着呼吸,几十亿双眼睛盯着屏幕,全世界都在等。

    主持阅兵的首长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面对着广场上几十万人和全世界数亿双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整个中国,传遍了整个世界。

    “我宣布——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阅兵式——”

    “现在开始!”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阅兵式分列式开始。

    第一个走过天安门的,是仪仗方队。

    他们穿着陆海空三军的礼服,手持步枪,正步踢得惊天动地。

    他们的步伐比训练时更齐,排面比训练时更直,口号比训练时更响。

    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每一声口号都喊在点子上。

    三百多个人像一个人,一个人像一把刀,一把刀劈开长安街上的空气,劈开几十万人的目光,劈开全世界数亿双眼睛。

    然后是陆军方队、海军方队、空军方队、火箭军方队、战略支援部队方队、联勤保障部队方队、武警部队方队——

    一个一个方队从天安门前走过,每一个方队都有自己的风格,每一个方队都有自己的魂。

    陆军的沉稳、海军的豪迈、空军的矫健、火箭军的刚猛、武警的凌厉,在长安街上依次展开,像一幅流动的、立体的、有声有色的画卷。

    观礼台上,掌声不断。

    广场上,欢呼声不断。

    电视机前,泪水不断。

    每一个方队走过的时候,老军人都举起右手敬礼,虽然他的手已经举不了多高了,虽然他的手指已经伸不直了,但他一直在举着,一直在敬着。

    每一支方队走过,他都觉得是自己的老部队在走,是自己的青春在走,是自己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年代在走。

    小女孩骑在爸爸脖子上,看到坦克方队开过来的时候,激动得尖叫起来:

    “妈妈!坦克!坦克!”

    那群穿白T恤的年轻人已经不再说话了,他们就站在那里,举着手机,流着眼泪,看着那一片片方队从眼前走过。

    弹幕还在屏幕上滚动,但没有人看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长安街上,都在那些方队上,都在那一面面旗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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