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间的教训,这次他显然谨慎了许多:开门前,先悄悄开启“空间之门”挡在身后,隔绝门外的寒风与风雪,防止惊扰到门边的鬼子。
李海波悄无声息地推门溜进宿舍后,也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抬手将枪架上的所有三八大盖一一收进空间,避免了枪支被鲜血弄脏的麻烦。
随后,他握紧青冈伏魔剑,目光锁定火炕最内侧的鬼子,从里往外切——动作依旧迅捷利落,剑刃划过脖颈的瞬间,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那些熟睡的鬼子,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已身首异处,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血泊之中。
短短一分钟不到,第二间宿舍的鬼子,也被李海波清理得干干净净。
李海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才对嘛,干净利落,还不脏脚。”
就这样一间宿舍一间宿舍地杀过去,李海波越杀越顺手,也越杀越兴奋,周身的杀气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
等杀完第六间宿舍时,李海波眼睛都红了,仰着头放声大笑,“娃哈哈,真泥马过瘾呐!”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裹挟着辛辣的尼古丁,顺着喉咙猛地涌入肺腑,与屋内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意。
他仿佛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吸气,都将那些鬼子的残魂与尼古丁一同吸入腹中,再凭着心底的滔天恨意,狠狠将其扯断、搅碎,最后连同浑浊的烟雾一并喷吐而出,每一缕烟雾里,都宣泄着积压的怒火。
自从踏入东北的冰天雪地,李海波目睹了太多鬼子的兽行暴行,亲历了太多同胞的含冤惨死,尤其是亲眼见到抗联战士们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薄的衣物、握着简陋的武器,与装备精良的鬼子浴血奋战、宁死不屈,他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恨不得立刻拔出青冈伏魔剑,与这些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不能。他身负着援助抗联的千钧重任,不敢有丝毫鲁莽,更不敢轻易暴露身份——他自己死不足惜,可几万深陷绝境、苦苦支撑的抗联战士,还在等着他的支援,等着他带来的物资,他绝不能因一时的冲动,毁了整个抗联的生机。
只是一路辗转来到哈尔滨,他心底的杀意再也无法压制,如同沉寂的火山般即将喷发。
他知道,再不找这些鬼子宣泄一番,他真的会被心底的怒火憋疯。
所以,他才暂时放下支援抗联第四军的任务,执意先来踏平731——除了731这人间地狱,再没有哪个目标,能让他如此痛快地宣泄恨意。
早一天消灭这伙恶魔,就早一天让同胞少受一份苦难,同时,也是为自己找一个出口,宣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青冈伏魔剑,剑身上滴血不粘,原本内敛的花纹愈发清晰,剑刃上的寒光吞吐不定,仿佛也在呼应他心底的狂暴与快意。
李海波将最后一口烟喷在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声说道:“哥们,这下爽了吧!”
剑身瞬间发出“嗡”的一声轻鸣,李海波双眼一瞪,“爽泥马!
道爷我要杀魔成圣了,哇…呀…呀…呀…呀…”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开房门,握紧青冈伏魔剑,朝着后栋平房冲了过去。
那里还有八间宿舍,还住着一百多鬼子。
李海波冲到后栋第一间宿舍前,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便杀了进去。
一时间,宿舍里剑光闪烁,冰冷的剑刃划破空气,鲜血喷溅如雨,残肢断臂四处飞舞,哀嚎声、剑刃入肉的声响,瞬间响彻整个卫兵所,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声。
他一边挥舞着青冈伏魔剑,一边骂骂咧咧,“去你喵的有洁癖!
杀个人还缩手缩脚穷讲究,你以为绣花呀?
一点都不爷们!”
杀完这间宿舍,他也不绕路出门,直接挥剑砍破宿舍中间的隔断,纵身冲进了下一间。
又是一阵血肉模糊,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在他凌厉的剑气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纷纷倒在剑下。
李海波一边杀,一边放声高歌,唱的正是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歌声铿锵有力,混着厮杀声,在风雪中回荡,满是家国情怀与复仇的决绝。
就这样,他一间一间破墙而入,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等他从最后一间宿舍破墙而出时,整个人已然成了一个血葫芦。
李海波猛地把青冈伏魔剑扔在雪地上,双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边呕一边骂,“卧泥马!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嘛非得把人开膛破肚还肢解呀?”
他干呕着,胸口剧烈起伏,“背诗就背诗,背到‘渴饮匈奴血’时,干嘛真的喝一口?”
干呕了好一阵,他才缓过劲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大衣,满是懊恼,“卧槽,我的大衣呀!羊毛呢的,这下全毁了!”
“回去洗洗,回去洗洗还能穿!”说着,迅速脱下被血浸透的大衣,抬手收了进去,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关东军的棉大衣,快速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