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头一紧,这里是主干路,超载的大货车疯了一样猛冲,老人别是有什么危险了吧?
等俩人走近,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没事儿,而是在路边一家店门口,跟店主对峙着。
陈友寅几乎是怒吼。
“你这开的是什么店?
一份拌面就要五十块,一碗汤又要五十块,茶水还要五十块!
你怎么不去抢呢?
你抢我也就罢了,这娘们带个孩子,你也要抢,有没有人性。
我告诉你,今天遇到我了,这事儿肯定不行。”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光头,穿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大嘴一撇。
“老头你可别在那叫唤,我这明码实价写着呢,吃不起你别吃啊?
吃完了一抹大油嘴,说我卖得贵?
吃以前想啥了?
我告诉你,你少管闲事,乖乖把一百五十块钱放下,赶紧滚蛋!
至于那娘俩,我看着眉清目秀的,她俩要是实在没钱,就留在我店里,当妈的给我暖被窝,女儿给我在后厨帮忙。
养活大了就嫁给我外甥,多好。”
店主说着话,一挥手,从后厨又涌出来三个壮汉,一个个系着围裙,手里拎着屠刀,一脸的横肉。
“咋的,谁吃饭不给钱?”
“还有没有王法了,再敢炸刺,脑袋给你削放屁。”
四个人把陈友寅围在当中,最开始那个老板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老东西,啥事儿都敢管,我看看,兜里有多少钱?”
说着话,就往陈友寅腰间掏去,哪知陈友寅忽然双手一架,把他的胳膊搂在怀里,然后转身背手,哈的一声。
“哎呦喂!”
老板惨叫一声,胳膊差点被直接掰断,他的同伙此时才反应过来,这老死头子是练家子。
挥舞着菜刀就往他身上砍。
这帮亡命之徒,是真下死手。
还好李奇跟谢若林回来了,刀在半空的时候,已经被李奇架住,反手一个大耳光,把那个胖厨子撂倒在地上。
那边谢若林一记撩阴脚,对方捂着裆开始跳。
几下的功夫,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四个壮汉,很快都一头大包,龇牙咧嘴的蹲在墙角。
最开始的老板捂着脸,委屈极了。
“你这俩孩子,嘎哈玩意啊?
咋还能打人呢,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
哎呦,老爷子你别揍我了,我胳膊差点让你卸了,你还不解恨呐?
我知道错了。”
陈友寅眉毛倒竖着,是真的动了肝火。
“好好的四个爷们,有手有脚的,不干正经营生,在路上撒钉子,让货车抛锚,到你这里吃饭,强买强卖。
搞那种点东西的时候一个菜单,结账的时候换一套菜单的勾当
你们坑货车司机,坑我这种老头我也忍了。
孤儿寡母的也不放过,你们还叫个人?
我特么踹死你!”
四个人此时被李奇打服,哪里敢还手,只能勉强护住脑袋,任由陈友寅的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过了一会儿,老头收手,不是打不动了,是觉得差不多了。
挥挥手,想让四个人滚蛋,李奇连忙拦住他。
“老爷子,您到旁边去坐着,跟我兄弟问问那母女俩咋回事,我看那女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是不是病了。
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吧。”
陈友寅听说有人生病,侠义感又爆棚,连忙向后面走去。
李奇笑眯眯蹲下来,拍拍老板的大脸蛋子。
“这些年,没少搂钱吧?”
“没搂多少,哎呀呀呀,饶命。”
李奇一个电炮,给老板打成熊猫眼,笑容不变。
“好好说话,咱们东北人都银翼,不能难为你。
可你要是不老实的话,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兄弟,我们这也不是没本钱的买卖,干这个活,每个月,上上下下都得打点。
看着挣得多,实际上到我手里没多少。”
“这不巧了嘛,现在正是月底,保护费还没交上去呢吧?
拿出来吧。
咋的,不敢得罪你上面的人,敢得罪我是吧?
行,我试试,能不能给你们几个膝盖踩碎,让你们一辈子爬不起来。”
李奇随手拿起一把菜刀,跟揉面团一样,搓了个稀巴烂,给四个人吓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这是碰上什么怪物了,大老远跟着大哥从东北过来,干这种没本的买卖,就为了这一天么?
被东北老乡揍得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啥都没有小命重要,所以老板很快从后面拿出一个木头钱匣子,恭恭敬敬交给李奇。
李奇打开一看,差点吓一个跟头。
“我滴亲娘四舅老爷,你们这是正经黑店么?
这不得两万多块。
一个月?
你们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攒劲儿的节目瞒着我?
吃饭50,看节目500那种?捆绑销售,吃完饭必须看节目。”
老板都要哭了。
“兄弟,要不这买卖你干吧,我感觉你比我损多了。”
“马的,啥时候了你还敢骂我,赶紧给我滚!”
“不是,兄弟,钱你拿着,账本还我呗。”
“你当我傻啊,拿了钱回头你告我抢劫,账本在我手里,你敢嘚瑟,你跟你上面的人都得被查。
再不滚我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李奇把四个大汉连滚带爬的撵走,再看了看这个小店,属于临时搭建的,后面就两个灶眼,摆着一些餐具和剩菜。
他特意把所有墙摸了个遍,发现真没暗门,这才确定,果然没有攒劲的节目。
晦气!
他天生神力,等会儿走的时候把这破地方直接推倒,埋掉就完了。
把钱揣到兜里,拧哒拧哒走到陈友寅身边,此时那个带孩子的大姐已经诉说完自己的经历。
她叫许巧云,是来找男人的。
她男人在附近的某个部队。
男人不让她来,说部队有纪律,疆省这边情况特殊,不允许家属来探访,也不给探亲假。
可女人死犟的。
“我又不想干啥,就远远看他一眼,让女儿也看他一会儿,怎么了?
他走那会儿女儿一岁都不到,现在孩子都快五岁了,早忘了爸爸长什么样,在厂里的托儿所,老有坏孩子说她没爸爸,孩子嘴笨不会反驳,就知道扑在我怀里哭。
我让孩子看看她爸,回去了起码能跟人说,自己有爸。
这也有错?
所以我谁也没告诉,顺着信封上的地址就找过来了。”
陈友寅一脸为难。
“这位小同志,你确实错了,纪律就是纪律,不让见家属,自然有不让见的道理。
你这么来了,回头你男人在部队上受处分,以后复员的安排都可能受影响。
可不敢这么胡闹,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