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姚金城开的那个小赌场的门被踹开。
他手下的头号打手拎着棒子就站起来。
“哪来的小币崽子,敢踹我姚哥的门,我踏马给你粑粑打出来。
哎哎哎哎……”
郝庭峰一个大嘴巴抽过来,那小混混原地转了好几圈,没等停下来呢,就被横着踹了出去。
耍钱的赌徒们一看这架势,纷纷扔下手里的扑克牌,撒丫子就跑。
姚金城正在里面侍候几个玩得大的客人,听到消息,连忙带人出来,前后不过三分钟,他养的几个小弟已经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当时道上的混混分好几个档次,第一档是纯黑,大背头黑西装,后备箱里全是枪,那都是背后有高人罩的,这种混混满太河市找,也找不出几波。
第二档就是雨姐领着的这帮人,有组织有纪律,体能过人,打起架来以一当三不成问题,成规模械斗不打怵。
至于姚金城的手下,跟当时明珠市的陈浩南,山鸡他们差不多,给人平事儿主要靠凑人头,你能招来五十个人,我手下有七十个人,我就比你牛逼。
单人战斗力不能说没有,但未必能打过村口迎宾的大鹅。
所以雨姐带人上门挑姚金城的场子,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郝庭峰不认识姚金城,可姚金城认识郝庭峰,作为太河市后起之秀,这两年风头正盛,道上混的谁都以认识峰哥为荣,所以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看都不看自己被揍的手下一眼,点头哈腰。
“峰哥,你咋来了?
是不是我手下招呼不周,您跟我说,我收拾他们,您别生气。”
雨姐拽了个凳子,掀开自己的黑貂下摆,大马金刀的坐下,斜楞郝庭峰一眼。
“你认识这个瘪三?”
郝庭峰摇摇头,从手下人手里接过一根棍子,兜头盖脸就打了下去。
五分钟后,姚金城跟手下十几个小弟,都被打得满头是血,规规矩矩跪了一地,一个个抱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雨姐又斜楞郝庭峰一眼。
“弟弟,你要是觉得姐给你开的钱少,可以直接说。
这一天像没吃饭似的。
咋的,昨天晚上找小姑娘去了?劲儿都用没了?”
郝庭峰点点头,听明白了,拎着棒子来到姚金城身后,瞄准他脚脖子狠狠砸下。
嘎巴一声响。
姚金城疼得冷汗直流,但这货到底是混过事儿的,脚脖子粉末性骨折愣是没叫出声来。
“峰哥,小弟到底错哪了,你给个明白话。
今天就是弄死我,我也认!”
一番话把雨姐逗乐了。
“这家伙,小嗑捞得挺硬,是个茬子啊。”
郝庭峰听懂了雨姐的暗示,棒子又挥起来,砸断姚金城另一条腿。
姚金城彻底忍不住了,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脖子嗷嗷怪叫。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们了?我的腿啊!
谁来救救我……”
身后跪着的十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当初在关二爷面前烧香的时候,确实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这事儿,说说而已,老大不至于当真吧?
雨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挥挥手,让人把那十几个小弟都放了出去,屋里只剩姚金城一个人。
“半个月前,你借给李丽五万块钱,你知道她是要去存在金环公司。
这钱从你交到她手里那一刻,你就没憋好屁。
果然,金环公司跑了,你把李丽揍了一顿,逼着人家把十几岁的女儿给你送来,让你去讨好大哥。
有这事儿吧?”
姚金城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挨的揍,再抬眼仔细辨认,雨姐身后站着的某个小伙子,可不就是李奇。
他也算识时务,强忍着疼痛翻身又跪下了。
“既然是峰哥来了,您一定是雨姐。
这事儿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借给李丽钱的时候,想的是她弟弟李奇,她弟妹唐春燕都是场面上的人,不至于差我这点小钱。
这才给她拿的钱。
至于她用这笔钱做什么,那我问不着,也不敢管。
后来揍她的事儿,我承认,是我办事不规矩,我活该挨这顿揍。
让她把女儿送来的话,我就是说着吓唬吓唬她,逼她还钱……”
雨姐点点头。
“弟弟,你是真没吃饭,这明显是揍得轻了。”
郝庭峰也气够呛,谁能想到,断了两个脚脖子,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站起来的人了,嘴还这么严呢。
不过从这个角度也能知道,姚金城想隐瞒下来的这个大哥身份不简单。
他绕到姚金城面前,抬脚踩住对方的手,举起棍子就要砸断一条胳膊。
眼瞅着棍子真要落下,姚金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徐阳,检察院的徐阳,我们都叫徐检,他最喜欢这事儿。
还有个叫苏立的,据说是他同学,在组织部当官,我都是给他俩找的。”
卧槽!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
雨姐回头看了一眼李奇,他俩刚才唠李学琴的事儿,刚提过这俩人,李学琴来太河市特意找他俩,也不知道密谋什么。
结果转头就发现,这俩人就是李奇要收拾的人渣。
“兄弟,事儿我给你办了,人我也给你收拾了,满意没?”
李奇点点头。
本来姚金城打了李丽,还想把他外甥女高俊美当礼物送给徐检,李奇不可能轻饶了他,可现在,郝庭峰下手这么狠,他什么气都消了。
雨姐这才放下心来,冲郝庭峰挥挥手。
“弟弟,牵着他去找借条,销毁掉。
然后给他送医院去,该治就治。”
姚金城急声说道。
“雨姐,您饶命吧,借条我马上烧了,求您给我安排一台车,我这就回河北老家,再也不出来了。
得罪了徐检,我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
姚金城不蠢,他知道今天自己把徐阳和苏立供出来,再留在太河市,不可能有好果子吃的。
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小弟都跑散了,身边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反倒是雨姐和郝庭峰在道上的名声一直响亮,人家既然没弄死他,肯定不屑于再出阴招,只要能给他安排车,他这条命才可能保住。
一番话说完,连雨姐脸上都露出欣赏的神色。
“小子,这脑袋瓜子转得够快,想不想立功赎罪?
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帮我的忙,事成之后,我给你个场子,肯定混得比现在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