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预料,青竹他们在银行工作人员的配合下,翻遍了所有可能藏着法坛的地方也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路平安提着一些吃的喝的回来了。
他把众人喊到八楼的那个小会议室接着打牌,又打了两个电话。
电话那头,老丈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直夸路平安旺家,显然是拿着大好处了。
紧接着,路平安又接到了黄大仙庙几个道兄回过来的电话,叫来银行负责配合他们查案的主管,做了一些布。
当天晚上,银行的工作人员都接到了电话通知,说是今天有大人物要过来视察,全员都要在岗。
请假是不能请假的,哪怕是要辞职,也得过了今天再说。
打牌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路平安招呼众人下楼,此时楼下大厅已经做了布置,原本的接待台后面放了一个由红布盖着的神秘之物。
接待台旁边放了几张沙发,上面坐着几个奇怪的人。
银行职工只要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神秘之物以及这几个奇怪的人。
由于要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大人物,安保工作交给了一些神秘人,地下车库的出入口全被一些陌生人把守着。
银行的工作人员哪怕开车来上班,也要绕行到银行大门。
各部门主管就站在大厅里,拿着花名册点名,甚至就连安保人员和保洁阿姨,都有人专门负责。
昨天上班的时候,一些消息特别灵通的银行职员就已经听说了银行地下金库那边出事了。
此时看到这些奇怪的布置,心思活泛一些的早已心知肚明,哪怕是没听说种种小道消息的银行职工,也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路平安窝在沙发里,手指夹着一根烟,每个上班的人从他面前经过,都要被审视一番。
阿光年轻,熬一夜不算什么,青竹道长虽然上了年纪,但他境界高,也无所谓。
心宽体胖、能吃能睡的觉缘却有些遭不住了,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头昏脑胀的。
“平安,你究竟发现了什么,非得拉着我们坐到这儿!?还把城隍爷的神像的都请了过来?”
路平安原本准备调侃一下这家伙,到了嘴边儿的话即将出口,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城隍爷就在后面坐镇呢,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说些四六不着的话,实在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怎么说自己也是判官,和城隍爷是同僚,而且这又不是在私下里,还是多少要注意积点口德的。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换做平时,觉缘早就不乐意了。他跟陆平安这么熟,哪里称呼过职务呀?
可今天城隍爷坐镇,他也不敢放肆,只能板着脸,悻悻的问道:
“敢问判官大老爷,您老人家大早上的让我们坐在这儿冒充打卡机,我们都不知道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能否屈尊降贵,给小的们讲解一二呢?”
说到这个,路平安可就来劲了,又是一个装逼的好机会,这如何能那么简单就揭开谜底?
“我问你们啊!
一个日子过得很不如意的人,若是他发了一笔横财,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阿光试探着回答道:“报复性消费?”
青竹摇头:“如果这钱是好路来的,当然要疯狂消费。但这钱若不是好路来的,他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花?
银行的人可都不是傻子,你们看这来来往往的职员,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
就咱们这个脑子,在自己老本行还能吹一下。
真让我们去做资金管理、做运算,咱们几个人绑一块儿,也不如人家一个普通职员。
只要露出来一点马脚,就可能被人察觉。”
觉缘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道:“平安你这家伙……啊不……应该称呼您判官大老爷。
您怎么又让我们猜啊?你这把戏我们都有点儿腻了。”
路平安耸耸肩:“咱们最少还要在这儿待大半天的,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干坐着吧?”
“呵呵,我不知道别人啊。
反正若是我得了一笔横财,我肯定是要去大吃特吃的一顿的。
毕竟吃顿好的花不了多少钱,还能让自己开心一下,哪怕被人发现了,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阿光跟觉缘抬杠抬习惯了,觉缘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反驳道:
“那未必吧?万一这家伙就不是银行的人呢?万一他是个烂赌鬼呢?
我见过那些烂赌鬼,拿到钱后可不一定会选择吃吃喝喝,转头就直奔雀馆去了。
那家伙不是前天晚上就得手了吗?他要是从这边离开后直奔澳门,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输了好多了。”
觉缘不屑的啐了阿光一口:“难怪别人都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呢,你当银行内部就没有自查吗?
谁有烂赌、吸毒、养女人等等不良嗜好,恐怕这会儿早就在被重点检查了,他还去澳门?
真要是那么简单,估计他此时已经被抓回来关进号子里了。”
路平安说:“嫌疑人有99%的概率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这个我可以跟你们打包票。”
但他今天有没有请假,有没有接到通知,接到通知后会不会赶来,这我就不敢肯定了。
你们只要注意一下那种哈欠连天,脸色极差,眼中布满血丝,显得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或是异常消瘦憔悴的,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你说的这种人估计不会少了。”
“呵呵,原本在银行工作压力就不小,人家都是食脑的么!
加上刚好又碰到出了这档子事儿,睡不好很正常。
你只凭眼中有血丝、哈欠连天、脸色不好等异常,就能分辨出谁是那个盗宝贼?”
正当几人聊天、吹牛加拌嘴的时候,一个身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与一个中年男人并肩急冲冲的走进了银行大门。
中年女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和旁边的男人抱怨着:
“哎呀好烦啊,也不知道谁要来,我好不容易才请下来的假彻底泡汤了,想出去散散心都不行了。
这也就算了,开车到了地下停车场,居然还不让咱们银行自己的员工坐电梯了……”
女人有点虚胖,就像是极速减脂没控制好的那种状态,就跟林家窝棚屯子的老乡们晒的那种快速脱水的萝卜干似的。
虽然涂着口红,但唇色很怪,应该是涂的口红都掩饰不了那种青黑。
她的眼底布满紫红色的血丝,肤色暗沉褶皱,为了显得有气色一些,还刻意精心涂了些腮红。
怎么说呢,这腮红涂还不如不涂,远远望去跟纸扎店卖的那种纸人似的,特别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