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肚子里面的孩子,她很有信心。
从本质上来说,肚子里也是宸宸,只不过宸宸的特殊性造就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可是,这份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越发的慌张。
这种发慌又不同于齐家人对孩子可能不健康的猜测,以及对于母体的情绪的担忧,他们害怕孩子没经过大风大浪,撑不住。
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丁凤娇夫妇已经到了,齐诗语如今这般的凶险是藏不住的。
她的宫口已开,但羊水迟迟不破。
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即便是他们找了权威的老中医帮忙,里面两个孩子依旧紧紧贴在一起,一点都没有要出来的打算。
医生已经过来催促了两次,他们坚定孩子是畸形,根本就顺不出来,这种情况只能尝试剖腹产子。
丁凤娇劝说不动齐诗语,流着泪拉着王玉珍的胳膊:
“嫂子,你劝劝诗诗,这孩子打小听你的话,你就劝劝她,让她进手术室吧!”
好不容易能看到孩子在另一个时空活得好好地样子,可是若因为生产而再次……
丁凤娇见王玉珍迟迟不开口,又去抱着齐诗语哭诉:
“孩子,妈妈求你了,就当妈求求你,咱就去剖好不好?妈只有你一个闺女啊,妈真的不能再见到你在妈的眼前倒下!”
齐诗语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丁凤娇心里很是难受,她抽出纸巾擦拭着她面上的狼狈,红着眼眶道:
“妈妈,您得相信我,我能感觉肚子里面的宝宝让我等等他,我想再等等,我能感觉到他不会伤害我的!”
“不,妈妈只想看着我的孩子健康!”
丁凤娇疯魔了一般,坚持要求齐诗语听了医生的话,进手术室;
齐诗语又坚信自己的直觉,她能感受到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再等等;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齐书怀带着一身狼狈的季铭轩匆匆赶来。
“怎么样?生了没?”
齐书怀的声音先人一步传到病房里,后面跟着的是他从战线上挖下来的季铭轩;
他身上穿着作战服,上面还沾染着发黑的血迹,是敌人的。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连续攻占了三天三夜,一波攻击刚接近尾声就让齐书怀给提留走了。
他们俩推门而入,看到了就是这般场景。
齐书舟父女俩靠着墙边,插不上话。
齐书杰正抱着哭得不能自已的丁凤娇安慰着,时不时劝说一下齐诗语;
齐诗语则被王玉珍搀扶着,脸上的表情愧疚又倔强。
“怎么了,这是?”
众人扭头,看到了齐书怀进来,顿时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齐齐松了一口气;
丁凤娇也止住了哭意,一脸期盼的看着齐书怀,指望他一锤定言,拿个主意。
继而又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一个陌生的小战士,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好似刚才战场上拉下来一般?
“季……铭轩?”
齐诗语看到了一身尘土的季铭轩先是一愣,从王玉珍的怀里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刚好正对着他:
“你怎么来了?”
这话是问他的,询问的视线却落在了齐书怀身上。
齐书怀哼了一声,道:
“你九死一生给他生孩子呢,他怎么能不到场?”
“什么?!!!”
这话一出,齐家人全然惊呆了。
也就瞬间的事情,如出一辙的愤怒齐齐瞪着那个才十八九岁的季铭轩。
若不是这个人,他(她)们家诗诗至于这般凶险的地步,肯定是季家基因不好!
季铭轩一时间有些懵,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又看着齐诗语的肚子:
“他是不是要出来了?”
——啊,找到了,主人的能量波动留下的痕迹,这里面更浓烈!
那一瞬间,众人看不见的一道魂脉顺着季铭轩看过去的视线,一股脑扎入了肚子里面。
‘啵’的一声。
齐诗语明显的听到了有什么破裂,紧接着一股热浪顺着腿内侧流了下来:
“大……大……大伯娘,我好像羊水破了!”
什么?
众人大惊,一时没反应过来,齐诗语突然‘啊’的尖叫一声,一脸惊慌指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好像在打架!”
打架?
在他们眼里,肚子里面迟迟不发动,要不真的同医生所说,是个畸形,要不就是有个胎停,现在突然听到在打架?
“是不是要出来了?”
季铭轩还是占了年轻的先机,听到这话先一步反应过来,拦腰抱着齐诗语往外面冲:
“产房在哪里?”
齐家人后一步跟上来,一路叫着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后,齐家人齐齐的候在产房门口。
季铭轩成功把产妇送到产房,有医生接手后,他才有些脱力的从产房出来,对上了几双探究的眼眸,其中有几道非常不友善。
齐书杰夫妇,齐书舟以及齐诗言,各个眼神那叫一个挑剔,瞪着一脸稚嫩的季铭轩。
齐诗言年岁小,到底没能忍住,上下打量一番:
“啧,还不如韩大哥知根知底呢!”
“要你个小丫头片子多嘴!”
齐书舟扯着齐诗言的辫子,把挡着他视线的人扯到一边,啧啧称奇:
“不得不说,他的确有点玄学在身上,诗诗迟迟不发作,他一来就要生了!”
丁凤娇在齐诗语羊水破了的瞬间,情绪稳定了下来,她好奇地盯着季铭轩那张脸瞧。
坐在她身边的齐书杰则一脸的挑剔,怎么看季铭轩怎么都觉得碍眼,那是一种岳父对女婿的嫌弃感。
王玉珍已经过了最初的挑剔那个劲儿,现在正是丈母娘看女婿的那种满意感,特别是在今天这般凶险的情况下,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了转机。
她看一眼季铭轩背后被汗湿了的衣服,紧紧地贴着后背,扭头和齐书舟叮嘱:
“老三,你带小季回家梳洗一番,换一身清爽的衣服。”
齐书舟还是听大嫂的话的,但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扭头小声地问:
“这样行吗?诗诗还没从产房出来呢,不是说两个,其中有一个还听不到心跳?”
“什么两个?”
齐书怀开口问,他身边的季铭轩也面露好奇。
王玉珍把医生检查的结果简单的说了一下,着重说了一下医生的猜测。
齐书怀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压根都听不到什么畸形啊,死胎的!
“好啊,竟然是个双黄蛋,这可是我们家的首例啊!”
季铭轩则一脸恍恍惚惚:是两个孩子吗?
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从产房里传出来;
这声音洪亮一听就是个健康的。
外面的齐家人一阵欢喜,各个扒着门板侧耳听,唯有站在外围还一脸恍惚的季铭轩更是不可置信:
他……有孩子了?
他做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