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庄户迅速退开,
只留胡达以及四个上岗村村兵攥着主绳,另外四人各持利刃。
只等着鼍龙一上来,就取其性命。
两只鸡一入水,鲜血立刻氤氲开,染红了小片河面。
借着浮木和江尘的推力,一点点向对岸飘去。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有一丝动作。
只余目光,随着诱饵移动。
鲜血越散越开,水面被染红,岸旁渐渐静得只剩芦苇沙沙作响。
几个青壮握着绳子的手,掌心都有些出汗了,手上也渐渐有些放松了。
而江尘,始终紧紧盯着水面。
他的目力,比常人强上不少。
不过半刻钟,终于见到水面多了些不和谐的波纹,岸旁的芦苇,轻微的颤动起来。
可那两只公鸡,仍顺着河水飘荡,若不是被绳子挂着,就被冲到下游了。
“轻拉一下。”
胡达听令,将手中的麻绳轻轻往回一提,那两只公鸡,随着绳子往上一抖。
正此时!
水下猛地一暗,浊浪炸开。
那鼍龙终是耐不住血腥味诱惑,从水底暴起。
刚刚破水而出,巨口一张,就将两只鸡吞入喉中。
随后就在水中剧烈翻滚起来,带起一丈多高的巨浪!
“拉!”江尘立刻站起身,轻喝一声,声如炸雷。
攥绳的几人立刻发力,往后猛拽。
鼍龙翻滚的身形一顿,身体被拖向岸边数尺。
可很快反应过来,长尾一甩,扭头拖着麻绳便往深水扎去。
于水中,这猛兽力道远超常人。
这一扭身甩尾,竟将抓着绳子的几人拽得踉跄前冲,差点站到岸边。
余下几人也不顾得兵刃了,全扑了上去。
九人合力攥绳,腰腹发力,齐齐往后猛拽!
麻绳瞬间被拉得笔直,发出咯吱欲断的闷响。
身后葛家庄的庄户,都跃跃欲试想要帮忙。
可那麻绳长度有限,根本站不住多少人。
他们也怕冲上去碍了事,只敢在一旁紧张地盯着。
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住了。
水下的鼍龙半晌没能挣脱,立刻疯狂翻腾起来。
水花冲天,搅得浅滩一片浑浊。
可三爪倒刺铁钩早已深深卡进它的咽喉,越是挣扎,钩得越紧,疼得它发出沉闷如雷的嘶吼。
但这剧痛,反倒激发其凶性,四爪贴在躯干,身躯和长尾疯狂拍击河水。
河岸旁边的泥土本就松软,在这奋力挣扎下,竟然把岸旁九人拉得往河中滑去。
胡达看着自己离河岸越来越近,额头渗汗。
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尘哥……”
江尘却仍旧盯着河面,只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长枪取出,握在手中。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青云,终于忍不住了。
前踏一步,站在胡达身后,单手握住麻绳,在手臂上缠住三圈。
低声喝了一声:“起!”
发力之下,头上道冠几近崩散,额头青筋暴起。
他到底是到了明劲层次,力道比旁人强上不少。
一出手,众人压力一松,水中鼍龙的挣扎,也渐渐无力起来。
被众人硬生生从深水区拖至浅滩,青黑色的鳞甲在泥水中露出半截。
身后庄户兴奋呼喊起来,捡起早准备好的大网。
疯也似的往岸边冲去,将要用大网将其缠住。
就在兴奋的庄户靠近河岸时。
江尘却猛然前踏,将那庄户一把拉到身后。
河岸旁,一道黑影同时破水而出。
张开大口,咬向刚刚那庄户落脚的位置。
江尘侧身一躲,让这条鼍龙大半身子落到岸上。
手中丈八大枪往前一扎。
江尘练这么多天枪,练得最多也不过扎、扫、拦三式。
这枪一出,枪身如箭,电射而出。
这突然袭击的大鼍,又正一击落空,无处着力。
两相叠加,银光闪动的枪头,噗嗤一声,扎进鼍龙眼后的软肉,这也是其全身唯一的死穴。
枪头入肉,江尘顺势一绞,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河水。
鼍龙吃痛,庞大的身躯在泥滩上疯狂翻滚,拨动四肢,想要退回河中。
“网住它!”
江尘哪能让它走了,赶忙喊人动手。
刚刚冲在前方的庄户,已经被吓得呆傻了。
旁边人赶忙将其扯到一旁,又丢了几张渔网上去。
不管怎样,先缠住再说。
江尘借势一进,手腕一拧,长枪再深三分,直透颅骨,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
鼍龙四肢抽搐几下,庞大的身躯渐渐瘫软,浑浊的眼珠失去神采。
那边,被钓上来的大鼍,被生生拉到岸上,一张张渔网丢上去。
青云得了空,近身上前。
不过他长剑终究是短了些,费了些力才斩杀大鼍。
直到这时,几个村兵才齐齐松绳,瘫坐在泥水中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