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十一点四十。
陆晚缇换了衣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牛腩切块,冷水下锅焯水。土豆胡萝卜削皮,滚刀切块。姜蒜拍碎,香料洗净。
热锅冷油,冰糖炒出琥珀色,牛腩下锅快速翻炒上色。料酒炝锅,酱油调味,热水没过肉面。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她又快手炒了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煮了一碗嫩豆腐汤。
最后一碗汤刚端上桌,门就开了。
霍延霆站在门口,额角挂着细密汗珠,运动服被风拂得微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嘴角一弯,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看见她在摆碗筷,他轻声笑:“闻着就香。”
“回来了?”陆晚缇抬头。
“嗯。”他换好鞋走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比菜更香。”
陆晚缇被他抱得微微发痒:“先去洗手,马上开饭。”
“好。”他松开手,乖乖去洗手。
再出来时,她已经把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盛好。
红烧牛腩、白灼虾、清炒时蔬、豆腐汤,满满一桌,烟火气十足。
他在餐桌前坐下,夹起一块牛腩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眉眼都柔和下来: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他低头认真吃饭,他吃得专注,嘴角沾了一点汤汁都没察觉。
陆晚缇伸手,用纸巾轻轻擦去。霍延霆一怔,抬头看她。
下一秒,他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温暖,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半个月一晃而过。
第二场赛事在国际赛车场举行,集体赛,世界各地顶尖车队同场竞技。
陆晚缇坐在观众席,手里紧紧攥着一面小小的国旗。
赛道上,那辆熟悉的红白赛车风驰电掣。解说的声音透过广播响彻全场:
“最后一圈,霍延霆仍然守住第一。”
“身后对手疯狂追击,差距只有0.5秒。”
“霍延霆守住内线,漂亮的防守。”
“冲线——”
“冠军,霍延霆是冠军。”
“同时,龙国车队以总分第二拿下集体赛亚军,这是龙国车队历史最佳成绩。”
观众席瞬间沸腾。
陆晚缇猛地站起来,拼命挥舞国旗,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只是望着赛道,望着那辆红白赛车缓缓停稳,车门推开,身穿赛车服的男人从车里走出。
他摘下头盔,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仰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成绩,随即转过头,目光直直投向观众席。
他在找她,她用力挥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笑了,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颁奖结束,休息区一片喧闹。
队友们又笑又跳,香槟喷得到处都是。陈一鸣抱着霍延霆,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延霆,个人冠军,集体第二,你这是直接封神了啊。”
张帆也凑过来:“咱们车队历史最好成绩,晚上必须喝酒。”
霍延霆被他们晃得头晕,轻轻挣开:“行了,我得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陈一鸣一愣,“不庆功了?”
“回海市。”
“海市?现在?刚比完赛你就走?”
“嗯。”
陈一鸣看着他,语气复杂:“延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恋爱脑晚期。”
张帆在一旁用力点头:“真的,晚期,没救了。”
陈一鸣叹道:“比赛刚结束,不庆功、不采访,直接飞海市——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霍延霆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抿了抿唇,认真道:“她在家等我。”
陈一鸣和张帆对视一眼,无奈摆手:“行吧行吧,去吧去吧。记得给我们寄喜糖。”
霍延霆唇角微扬:“会的。”
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时,已是傍晚。舷窗外天色灰蓝,云层压低,像是快要下雨。
陆晚缇靠在窗边,脸色微微发白。
霍延霆立刻注意到她的异样:“晚晚,怎么了?”
“没事,”她轻轻摇头,“可能飞机有点颠,有点晕。”
“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一会儿就好。”
飞机停稳,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刚到到达大厅,陆晚缇忽然捂住嘴,快步冲向洗手间。
霍延霆心一紧,立刻跟上去。
洗手间里,她趴在洗手台边,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胃里空空,只剩下难受的干呕。
霍延霆站在门口,急得手足无措:“晚晚?你怎么样?”
陆晚缇漱了口,擦干净嘴走出来,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我没事……”话音刚落,她又转身冲了回去。
霍延霆脸色瞬间沉下来,立刻拿出手机查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