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平静地回应道:“赛义德先生,我理解竞争的激烈程度。”
“但我相信,最终决定胜负的,不是品牌的大小,而是技术的好坏和服务的优劣。”
“清阳科技虽然在品牌知名度上不及西门子和霍尼韦尔,但我们在技术指标、成本控制和响应速度上,有信心超越他们。”
赛义德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喜欢你的自信。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从迪拜返回魔都的前夜,陈阳独自一人走在棕榈岛的沙滩上,任由海风吹拂着脸颊。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远处的迪拜天际线上,哈利法塔的灯光在夜空中熠熠生辉,如同一根通天的光柱。
他的手机响了。是赵衍打来的电话。
“陈总,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赵衍的语气有些凝重。
“味觉江山那边有了新动作,他们在成都春熙路附近拿下了一个三层楼的物业,面积大概两千平米,准备开璞玥轩的西南首店。”
“而且,我收到风声,林耀祖本人昨天亲自飞了一趟成都,跟当地几个头部商业地产商吃了饭。”
陈阳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成都。又是成都。
看来林耀祖是铁了心要在西南市场跟他打一场正面遭遇战。
他在成都布局观澜阁的消息,显然已经被林耀祖知道了。
而林耀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你不是要来成都吗?那我也来,而且要比你来得更快、声势更大。
赵衍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安排在成都负责选址的团队反馈说,最近有几个原本有意向跟我们签约的物业,突然变卦了。原因不明,但时间点很巧合。”
陈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让成都的团队不要慌,暂时收缩战线,等我回去再做部署。”
挂了电话,他站在海边,望着远处的海平线,目光深沉。
林耀祖这一招,确实够狠。
他在成都抢物业、拉关系,目的不仅仅是跟观澜阁抢地盘,更是要向陈阳传递一个信号。
你在魔都搞品鉴会,我在成都截你的胡。
你有你的主场,我也有我的地盘。
想在我的势力范围内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
但陈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
相反,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
林耀祖越是咄咄逼人,就越说明他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真正强大的对手,是不会对一个弱小的敌人如此严防死守的。
林耀祖之所以不惜亲自飞到成都去布局,正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已经把陈阳当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对手。
而能被林耀祖这样的行业巨头视为对手,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陈阳弯下腰,捡起一枚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贝壳,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微凉的触感。
“林耀祖,”他低声自语,“你想在成都跟我打,那我就陪你打。只不过,这场仗的结局,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他转身走回别墅,步伐坚定而从容。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拍打着沙滩。
但在这片夜色中,某种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一场横跨科技、金融、餐饮三大领域的全方位商战,正在拉开帷幕。
而陈阳,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
从迪拜返回魔都的飞机上,陈阳一刻也没有闲着。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机载Wi-Fi,同时处理着三条战线上的事务。
第一条战线是阿布扎比的项目——他给沈毅发了一封长邮件,要求技术团队在两周之内拿出一套针对阿联酋市场的定制化方案,重点突出惊蛰大模型在多语言环境下的适应能力。
因为阿布扎比的人口结构中,外籍人士占比超过百分之八十,交通系统的使用者来自全球两百多个国家,这对自然语言处理和多模态交互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第二条战线是成都的餐饮布局。
他给王建国打了一个越洋电话,指令只有三条:
第一,暂停成都新店的选址工作,不要跟林耀祖在物业层面上硬抢,那样只会推高成本、拉低利润;
第二,转而寻找成都本地有潜力的高端餐饮品牌,以并购代替自建,用资本换时间;
第三,联系清阳传媒的张薇,让她把成都分公司的人员规模扩充一倍,提前在当地储备内容和运营力量。
第三条战线,则是最隐秘的一条。
他给周子健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动用一切资源,查清林耀祖过去三年在成都的商业往来记录,重点关注他与当地官员、商业地产商之间的资金流动。”
“不要打草惊蛇,但要挖得足够深。”
周子健很快回复了两个字:“明白。”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的时候,陈阳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他一边走向到达出口,一边快速浏览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来自赵衍:“陈总,成都那边有新情况。”
“林耀祖昨天晚上在成都宽窄巷子附近包下了一家火锅店,请了二十多位本地餐饮协会的理事吃饭。席间他公开表示,‘璞玥轩成都店开业之日,就是观澜阁在西南市场关门之时。’”
陈阳看完这条消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旁边接机的赵衍看到老板这副表情,不由得一愣:“陈总,您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陈阳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向前走去。
“他说观澜阁关门,观澜阁就真的会关门吗?”
“话放得越狠,说明他心里越没底。真正有把握的人,是不需要靠嘴皮子来壮胆的。”
赵衍跟在陈阳身后,心中暗自佩服。
老板这份定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沿着迎宾高速向市区方向驶去。
陈阳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然后睁开眼睛,对前排的赵衍说道:
“帮我约一下马洪山,明天上午九点,在我办公室见面。”
“另外,通知周子健,让他明天下午飞一趟魔都,我有事情要当面交代。”
赵衍一边记录一边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马洪山准时出现在陈阳的办公室门口。
这位清阳金融的总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没有金融板块掌门人常见的那种疲态。
这也难怪——清阳金融今年的业绩一路高歌猛进,前三季度的净利润已经突破了十四个亿,超额完成了全年目标的百分之一百一十。
“陈总,您找我?”
马洪山在陈阳对面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陈阳刚从迪拜回来,按理说应该先处理科技板块的事务,却第一时间把他叫了过来,这让他隐隐感觉到,老板可能有大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