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走在陈景身侧。
“哥，紧张吗？”
陈景看着前方。
“有一点。”
韩峰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紧张。”
陈景也笑了笑。
“不紧张是假的，装太久容易被自己骗了。”
韩峰点头。
“那就好，我现在也紧张，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还挺正常。”
苏小落在后面轻声道。
“你一直都挺正常，就是偶尔像个会抡锤的表情包。”
韩峰回头。
“这算夸我吗？”
孙雨淡淡道。
“科研角度是夸。”
众人低低笑了一阵，脚步却没有放慢。
凌晨前，队伍抵达昌平北门。
铁山、赵刚、方锐已经等在那里。
刀锋也到了，身后站着几名暗影之刃精锐。
夜风吹过草地，白光节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王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
“旧路稳定石嵌入后，锚点可以开启，但持续时间很短。”
陈景拿出那枚灰白石片。
“开始。”
……
旧路稳定石落入白光节点的瞬间，地面像被点亮的水面，层层光纹向外扩散。
草叶无风自动，空气中出现细微扭曲，仿佛有一条被遗忘很久的路正在黑暗里重新铺开。
【旧路锚点激活中】
【稳定石已嵌入】
【折跃线路校准】
【目标：丰台旧城区边缘】
铁山站在一旁，表情少见地严肃。
“陈兄弟，你们进去以后，昌平这边交给我。”
赵刚把盾往身前一立。
“我也留下，谁想从昌平搞事，先问问不服再砸。”
刘浩忍不住看向他。
“赵哥，你真采用这个名字了？”
赵刚点头。
“顺口。”
韩峰叹了口气。
“这盾以后有传说了。”
陈景看向留守众人。
“昌平这边只守不追，天启如果试探，就让他们觉得我们主力还在这里。”
刀锋检查短刃。
“我带暗影之刃几个人跟你进去，落点附近如果有天启巡逻，我们负责第一时间清掉。”
陈景点头。
“行动目标只有一个，找到第三碎片，拿到后立刻撤。”
王凯提醒。
“记住，旧路只能维持短时间稳定，超过窗口后，你们需要靠稳定石重新定位返回，失败概率会升高。”
刘浩小声问。
“失败会怎样？”
王凯停顿了一下。
“比较好的情况是落偏，比较差的情况是被甩到未知区域。”
刘浩看向苏小落。
“我现在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苏小落平静地递给他一瓶药。
“来不及，但可以提前喝点压惊。”
刘浩接过药瓶。
“谢谢，虽然更慌了。”
陈景看着越来越亮的光门。
【折跃通道已开启】
白光凝成一道不稳定的门，边缘不断抖动，像随时会碎。
陈景没有多说，率先踏入。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视野被白光吞没，耳边像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擦过。
短短一瞬后，脚下重新踩到地面。
陈景睁开眼，鼻腔里涌入潮湿灰尘和腐朽木头的味道。
他们落在一栋废弃楼房的二层。
墙皮剥落，窗户破碎，楼外是丰台旧城区的夜色。
王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信号弱，但还能连接，落点偏差不大，你们距离目标白点大约八百米。”
刀锋半蹲在窗边，观察外面。
“街口有一队天启巡逻，人数不多，路线往东。”
妖妖靠近另一扇破窗。
“南边也有人，固定哨，位置比地图上更靠里。”
陈景打开全局地图，但数据之种休眠后，共鸣探测暂停，只能依靠王凯远程定位。
丰台红点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开的网。
而那枚极微弱的白点，就在网中央偏南的位置。
李明低声道。
“天启封锁旧城区后，巡逻比独行者地图上更多。”
刀锋点头。
“正常，裁决开始怀疑这里了。”
陈景看向众人。
“按潜入方案，刀锋带人开路，妖妖侦查，李明和周一凡负责远程清哨，韩峰不要轻易出手。”
韩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锤。
“我懂，我这个动静不适合潜入。”
刘浩拍了拍他的肩。
“你适合在潜入失败后告诉所有人，别潜了，开饭。”
韩峰瞥他。
“你最好祈祷我今晚不用开饭。”
队伍从废楼后侧悄悄下去，贴着阴影前进。
旧城区建筑密集，墙体破损严重，地上到处是碎砖和废弃车辆。
远处偶尔传来天启成员的说话声。
“会长也真是的，大半夜让我们守这鬼地方，连个怪影都没有。”
“你懂什么，听说里面有隐藏资源，不然核心队怎么不让咱们进去。”
“有资源也轮不到我们，之前深渊潮汐掉的东西，不也先分给他们自己人。”
这些声音在夜色里飘来，李明听得眼神微动。
他放出的风声已经开始起作用。
刀锋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巷口，一名天启哨兵靠墙站着，注意力不算集中。
周一凡抬弩，弩箭无声飞出，擦着对方脖颈钉进墙缝。
哨兵下意识转头，刀锋已经贴近身后，短刃抵住他的后颈。
“别喊，睡一会儿。”
刀锋一掌敲晕他，把人拖进阴影。
刘浩看得眼睛都亮了。
“专业。”
刀锋低声道。
“你也可以学，先把嘴闭上。”
刘浩马上闭嘴。
队伍继续推进，距离白点越来越近。
可就在穿过第二条街时，陈景忽然停下。
前方废楼之间，有一股熟悉的灰雾。
残缺巡检使站在路中央，长袍破损，头低垂着，胸口暗红光芒一明一灭。
天启的人没有靠近它，只在远处封锁。
它却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台进入死循环的机器。
【残缺巡检使】
【状态：锁定异常源】
【目标偏差：高】
陈景心里一沉。
它停在这里，说明第三碎片就在附近。
刀锋压低声音。
“绕过去？”
王凯的声音变得紧张。
“不要靠太近，它感知的是异常信号残留，陈景虽然休眠，但身上还有低强度痕迹。”
陈景看着巡检使身后的街道。
“白点在它后面？”
“对，距离不远。”
韩峰握紧锤子。
“那绕不开就只能打？”
陈景摇头。
“打它会惊动天启，而且它未必是敌人。”
刘浩一愣。
“它都长这样了，还未必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