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落往前一步，被陈景抬手拦住。
陈景看着灰鸽。
“所以你觉得，只要结果没发生，就不算做过。”
灰鸽沉默。
陈景又看向梁承。
“你觉得自己只是想活。”
梁承连连点头。
“对，我就是怕死，我真的没有想害大家。”
陈景坐在临时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很稳。
“我不会在这里杀你们。”
梁承眼睛一亮。
灰鸽也微微抬头。
陈景继续说道。
“但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属于核心行动序列，不再接触物资、路线、通讯和任何决策信息。”
烈火立刻点头。
“我会安排看管。”
陈景看着两人。
“你们想活，可以，之后用劳动换食物，用行动换信任，换不回来也没人逼你们。”
梁承瘫坐在地，像捡回一条命。
灰鸽低声问。
“如果我不服呢？”
陈景看着他。
“那你可以离开安全区。”
灰鸽看向商场外的废弃街道，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韩峰在旁边冷笑。
“怎么不走了，外面胜算更大吗。”
灰鸽低下头。
审判没有血腥，却足够清楚。
在这个没有系统规则兜底的地方，活下去本身就是惩罚的一部分。
夜里，陈景、王凯、李明、刀锋几人围坐在服务台旁，开始讨论下一步。
王凯把完整钥匙的数据投影出来。
【测试场当前状态：收缩中】
【清场区域：旧主城，丰台局部】
【天启状态：高危】
【剩余玩家：大量滞留】
刀锋看到天启状态时，挑了挑眉。
“裁决还活着？”
王凯点头。
“活着，而且他似乎接触到了清场残留。”
陈景皱眉。
“什么意思？”
王凯调出一段模糊影像。
影像里，丰台旧城区废墟中，裁决站在残缺巡检使旁边，黑红重甲上缠着一层灰白数据流。
【异常接触者：裁决】
【状态：清除协议污染】
刘浩站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他这是被系统咬了还没死？”
王凯说道。
“更像是清除协议把他当成了临时代理。”
韩峰脸色一沉。
“也就是说，裁决不只是天启会长了，还可能成了系统打手。”
陈景看着影像里的裁决。
“他会来找我们。”
李明点头。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丰台失败算到我们头上。”
王凯补充。
“而且如果他被清除协议污染，他可能拥有追踪钥匙的能力。”
完整钥匙光核在服务台上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苏小落站在不远处，脸色很不好。
“所以我们还没真正安全。”
陈景看向众人。
“从明天开始，建立缓冲区防线。”
铁山立刻开口。
“我负责外圈。”
刀锋说道。
“暗影之刃负责侦查雾墙。”
李明点头。
“我整理人员名单和物资。”
王凯看着光核。
“我继续修接口，争取把测试场里更多人拉出来。”
刘浩举手。
“我负责什么？”
陈景看他。
“你负责跟韩峰训练无技能战斗。”
刘浩表情一垮。
“我就知道，现实也逃不过加练。”
韩峰笑着拍了拍他。
“欢迎来到纯手工版本。”
深夜，陈景回到楼上休息。
他躺在破旧床垫上，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睡着。
没有系统面板后，他反而第一次清楚感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真实得陌生。
半梦半醒之间，他又听见了门后的风声。
这一次，风里夹杂着裁决的声音。
“陈景，你以为出来就赢了吗。”
陈景睁开眼，窗外雾墙深处，一道黑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第78章
第二天清晨，缓冲区外圈发现了第一具清场残骸。
那东西倒在距离商场几条街外的路口，身体像一具烧焦的人偶，表面覆盖着灰白数据纹路。
妖妖最先发现它，立刻通知陈景和刀锋。
陈景赶到时，刀锋已经蹲在残骸旁边检查了很久。
“它不是自己走到这里的。”
陈景看向地面。
“被丢过来的？”
刀锋点头。
“像是某种试探。”
韩峰扛着锤子，警惕地看向雾墙方向。
“裁决？”
王凯通过临时终端远程扫描残骸。
【清场单位残骸】
【污染源：清除协议】
【附着痕迹：异常接触者】
陈景问。
“能追踪吗？”
王凯回答。
“反向追踪很危险，对方可能也在等我接线。”
刘浩缩了缩脖子。
“这就像钓鱼，鱼饵还是尸体版。”
苏小落站在陈景旁边。
“别碰它。”
陈景点头。
“烧掉。”
韩峰刚要动手，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没技能，只能看向铁山。
铁山从后方搬来几桶废油。
“现实方法也能烧。”
残骸被点燃时，灰白数据纹路发出刺耳噪音。
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断断续续的系统残音。
【异常钥匙】
【门外区域】
【回收】
火焰升高，残骸最终变成一堆黑灰。
陈景看着黑灰，心中确认了一件事。
系统已经知道他们在缓冲区。
裁决很可能也知道。
当天上午，缓冲区防线正式建立。
铁山把能用的货架、废车门、金属板全搬到商场外围，搭成临时障碍。
赵刚没有盾，干脆拿了一块车门练格挡。
韩峰看了很久，忍不住评价。
“赵哥，你这是从盾战进化成门战了。”
赵刚把车门往地上一立。
“能挡就行。”
刘浩在旁边试着挥刀，却因为没有属性加成，没练多久就气喘吁吁。
“我现在才发现，以前系统给的体力条多重要。”
韩峰抬起锤子，动作也比以前沉重不少。
“别抱怨，至少锤子还是真的。”
刘浩看着他的锤子。
“你这玩意没属性加成还这么重，你不觉得亏吗？”
韩峰想了想。
“以前它是紫武，现在它是健身器材，定位很灵活。”
另一边，苏小落组织后勤重新分配药品。
治疗技能大多失效，但她的医学判断和制作经验还在，一些药剂虽然没有面板加成，却仍有基础效果。
她把药瓶按颜色和用途分开，每一批都重新贴标。
灰鸽被安排在外围搬运废料，身边一直有人看着。
梁承则被派去清理商场后方仓库。
他一句怨言都不敢有，只是低着头干活。
烈火看着这两人，低声对陈景说。
“灰鸽心不服，梁承是真怕了。”
陈景点头。
“怕也好，不服也好，都先留着。”
烈火皱眉。
“你还要用他们？”
“不是用，是看他们在没有退路后会变成什么样。”
烈火想了想。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