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童话落,一直萦萦绕绕在席千寻脑海中的所有疑惑犹如那瞬间消散的大雾,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扶上马还要送一程的节奏吗,好人呐。
眼见陆童已然回到席间继续与众人把酒言欢去了,无法明言的席千寻只能选择传音,
“夫人恩情,千寻无以为报,唯以效忠二字奉上!”
席间陆童眉头舒展,什么也没说,只是举杯遥敬了一下。
心中大石怦然落地的叶关也不装了,眉开眼笑间招呼着席千寻与另外二位姑娘一同去喝庆功酒了。
而那个眉头紧蹙正在感悟人生的九幽少爷他没敢再去招惹。
无他,那个翻脸猴子此刻的表情太过严肃,一看就是琢磨事呢。
若此时去打断他,则与那茅房里翻跟头一般无异,妥妥的离屎(死)不远了。
其实叶关还真就错怪高阳了,因为自打陆童宽慰完席千寻后,他的关注点便不在这几人身上,而是被迫转移到了廖公公那边。
没办法,不移过去不行了,廖公公委屈的都尿叽了。
二人私下里传音,老廖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啊,
“高公子啊,咋说咱家也是有身份的人,这么多人瞅着呢,不能你说咋地我就咋地吧?”
“所以公公我矜持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这玩意就跟那买东西讨价还价一个道理,你觉得我要价高,可以讲嘛,不至于转头就走不买了啊!”
“咱就说落户籍这点小事,不就是咱家一句话的事吗,你何苦跟我置气非要绕过我去求潘公公呢?”
“是,这点小事儿他老人家也能帮你办了,可你与潘公公之间终归不是还差着一层关系呢吗?”
“简简单单一件小事儿,不但搭了那老些好处,还搭一个人情出去,多不值当。”
“这要让我办,就冲咱爷们儿之间的关系,哪用得着你这么费劲!”
此时的高阳颇有一种无语她妈给无语开门的感觉,当真是无语到家了。
老廖这个跺跺脚皇城都要抖三抖的掌印大太监居然为了几箱酒,连脸都豁出去不要了。
“我说老廖啊,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啥用啊,事情我都已经交给潘公公去做了,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反悔吧?”
“再说了,机会是不是先给的你,你自己没把握住赖谁?”
“若不是你非要装犊子,哪还会有这些叽叽歪歪。”
“老廖你知道这叫啥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呗,还能有啥!” 廖公公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
“错~”高阳直接给他否了,“这叫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行了,你小子少在那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赶紧送几箱五粮液给咱家,用以宽慰宽慰咱家的心情!”
“不然就咱家这糟糕的状态,一旦下去,定然会被陛下瞧出端倪,万一陛下追问,有些事公公我真怕捂不住啊!”
“卧槽~”
独自站在那里眉头紧蹙的高阳跟个精神病似的突然笑了,还是肆无忌惮仰天大笑的那种大笑,这一举动可把大堂内正在推杯换盏品尝美味佳肴的这些人吓了一跳。
“天机阁的二长老见状放下酒杯语重心长的对同桌之人说了一句,“我就说这小子多少得有点啥毛病,你们就不信,看看、看看,这不就犯病了吗!”
三长老也是赞许的点点头,“保不齐真就是脑子里来的问题,这病不犯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一旦犯病,啧啧啧……,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
武星河没吱声,与四长老偷偷对望一眼,趁老二老三不注意,将瓶里剩的那点酒偷摸都匀了。
直到喝完,舒坦的抹了一下嘴巴子,武星河才不急不缓的说道:“老二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此时此刻正有人在与高公子传音说着什么,恰巧就说到开心处了也说不定呢?”
“呃~?”
二长老闻言就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可不咋地,还真有这可能,不然这小子怎么会独自站在那里……”
“哎哎哎……”
“他咋下楼了呢,也不说过来敬杯酒,这也太不尊重长辈……”
“哎~?”
“瓶里的酒呢?”
二长老握着空空如也的白酒瓶子懵逼了,“刚刚还剩个底儿呢?”
另一边,苦口婆心哀求高阳半天的廖公公见这小子一脸不是好笑的下楼了,也是懵逼了,同时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犊子玩意该不会是去找陛下告黑状了吧?”
一念至此廖公公吓得呲楞一下站了起来,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跟身边人打便朝楼下跑去。
他可不敢让这个虎了吧唧的玩意下去乱说,这要是哪句话一不小心说漏兜子了,就宫里那帮老娘们儿的嘴,用不上一宿的工夫就能给你编排出若干个版本。
“小廖子……”
“你干啥去?”
一个急刹,廖公公回头对着潘公公拱拱手,
“回大公公话,咱家得下去看着点那小子,以免他言语不当在冲撞了各位贵人。”
“嗯~!”
潘公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着点~~~也好,那小子长得人高马大龙精虎猛的,一看就是个命里犯桃花的主儿。”
“可不能让先帝遗留下来的那几位旧嫔对他动了歪心思,尤其是那位淑贵妃,瞅着也是一副狐媚样,你一定要将他俩看住了,千万不要搞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来。”
“大公公请放心,咱家晓得了。”
廖公公表面不动声色拱手应诺,实则心下无奈腹诽,
“看~?”
“怎么看~?”
“就那小瘪犊子的狂劲儿,真要想蒯哪个先帝遗妃,估计连陛下都不一定能拦得住,就更别提自己这么一个没揽子的老太监了。”
“这个你拿去……”
正欲转身离开的廖公公又被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