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枚棋子闻言,满是祈求的看向了一旁的呉邪,希望他能出言帮一帮自己。
呉邪对此,只是冷眼旁观。
同时,他也有些懊恼。
若是他的反应在快一些...
张海楼就不会因为他而受伤昏迷。
终究是他的实力不足。
王月半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有陌叔叔他们在,盐巴绝对不会有事的,再不济...我们还能让邢老爷子把祖师爷给摇出来不是?”
“祖师爷那么厉害,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呉邪垂下眼帘:“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菜了。”
穆回安闻言,往张启灵伤口上洒药粉的动作顿了一瞬,宽慰道:“你当时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毕竟事发突然,那又是个难以躲避的魂体。”
呉邪摇了摇头:“不够,我和你们,还是差得太多了。”
这样别说是追逐穆教授了,还容易拖累小哥他们。
“既然觉得差得太多。”开飞机的穆回良用舌头顶了顶上颚:“那就回去找首领加练好咯。”
“一倍强度不行,那就两倍,两倍不行,那就三倍。”
“只要你肯努力,早晚能追上来的。”
呉邪下意识点头:“我会的。”
“小主子,我绑这么紧可以吗?”穆回安往张启灵上好药的伤口缠纱布。
张启灵:“嗯。”
良久之后。
他问:“京都那边...怎么样了?”
穆回安如实说道:“首领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我们直接在京都第一人民医院顶楼降落即可,剩下的交给陌族长和回术他们就好。”
黑瞎子松开了第十二枚棋子的衣领,一个手刀就将其劈晕,随即追问道:“有把握吗?几成?”
穆回安于此表示:“不清楚,估计得等陌族长他们见着人了才会有结果。”
黑瞎子将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恨不得将第十二枚棋子拎起来再揍一顿,指骨“咯吱”作响的声音不免听得人牙酸。
穆回良又提了点速:“小王爷,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京都了,你就消停点吧。
黑瞎子深呼了一口气,环抱双臂,闭目养神。
当飞机降落在京都第一人民医院顶层时,穆回术安排的人已经在这等了许久。
几乎是飞机舱门刚打开,张海楼便被抬了出去...
“手术室重地,闲人免进。”
“几位还是在外头等着吧。”
穆回术说罢,便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黑瞎子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烟,刚想摸打火机出来点燃,却又止住了举动。
张启灵抬手扯了扯帽檐,将大半张脸遮掩在阴影中。
呉邪盯着那块手术中的牌子看了又看。
唯有王月半还靠谱一些,他问:“盐巴受伤,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虾总?”
“通知,肯定是要通知的。”黑瞎子想了想:“但不能是现在。”
除了穆叔叔,张海侠那人最在乎的就是他老娘张海琪和弟弟张海楼。
那家伙别看表面冷静,若是这俩...特别是张海楼受重伤,他绝对能发疯。
一个搞不好,管他什么计划,统统都能炸了。
张启灵沉默了两秒,说道:“先通知海客。”
“好。”王月半掏出手机给张海客打去了电话。
手术室内。
穆言谛将昏迷的张海楼从病床上薅起,放到了自己所绘制的符文正中。
“倾殊。”
陌倾殊走上前,用银针戳破指尖,逼出了一滴朱雀精血,而后蹲下身捏住了张海楼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开嘴饮下。
红色的魂力顺着那滴精血进入了体内,不多时便在识海中找到了张海楼被尸傀魂魄死死禁锢的魂体。
陌倾殊当即加大了魂力的注入。
魂力包裹魂体,朱雀自带的表层离火灼的尸傀魂体松了手,张海楼双眼紧闭的魂体表情却陡然一松。
“玉君,就是现在。”
话落。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一抹金色的光芒,身后也由此浮现了银色的谛听虚影。
他微微抬手,谛听虚影也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穆言谛猛地将手向下挥去,谛听虚影也同步的朝着张海楼挥了一爪。
利爪没入身体又擒着尸傀魂魄穿出。
张海楼当时就痛苦的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的蜷缩,随即又在陌倾殊的魂力包裹下放松。
穆言谛问道:“他怎么样了?”
陌倾殊用魂力顺手给张海楼做了个全身检查,悠悠撤回后,说道:“鬼差处理措施得当,没让尸傀魂魄伤到他的魂体,睡一觉就无碍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道了一句:“那就行。”
随即收紧手,谛听虚影就将那傀儡魂魄给捏成了碎渣渣。
“可以啊。”陌倾殊注意到这一幕,而后将张海楼往肩上就是一扛:“兽化用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你若是也像我在青铜门里做了一年的真谛听,你也能顺手。”
“可惜我变不了谛听,只能做朱雀。”
“这么说来,倾殊殊对兽化感兴趣了?”
“倒也没有。”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提起兽化,胥和玉怎么样了?”
陌倾殊说道:“前不久刚能维持三个时辰的人形。”
穆言谛想了想,又从冥府空间内摸了两根玉笋出来,朝着陌倾殊丢了过去:“让他吃了。”
陌倾殊接住:“行,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御长陵的眼睛。”
“能看清楚东西了。”
“没了。”
“那我先带他出去了。”
穆言谛点头。
在得知张海楼彻底没事之后,手术室外的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海侠来到医院。
穆言谛则是通过特殊通道离开,转道去接自己的三个孙孙放学。
黑瞎子也有兴致打趣了:“海侠,你来的比我想象的快。”
张海侠没有兜弯子,上来就切入正题:“罪魁祸首呢?”
黑瞎子说:“还在直升机上晕着呢。”
“你们还用他吗?”张海侠的话语直白的让人心颤。
“这个...”黑瞎子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呉邪。
呉邪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处理了吧。”
他们的计划是需要棋子不错,可也不需要一个害了自己人的棋子。
留着他...
不仅不能对他们的计划有半分助益,还容易破坏了他们这六年来的努力。
“那就好。”张海侠当时就命人来带走了那第十二枚棋子,随即看向了张海客:“劳烦客总帮我跟千军解释一下。”
张海客了然:“小事一桩。”
张海楼的恢复力很强,下午五点被送进的病房,晚上九点就醒了过来。
这刚睁开眼呢,就是一句粗口:“艹!你个老贼,有本事跟我打一架!一言不合抱我是啥意思?!!”
“还有你那臭嘴凑我那么近干什么?!”
“知道的是要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非礼呢!!!”
“我给大佬留了那么多年的贞操,可不是为了便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