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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横扫越南诸城,清理日军残部!

    周志远在旧总督府里坐了一会儿,把烟抽完,对刘温许说:「把方国瑜、莫声闻、秦大同、黄睿思都叫到河内来,今晚开会。海防要尽快拿下来,拖久了会变成第二个海云关。」

    刘温许把命令记下,交给通讯兵去发报。

    七月二十五日晚上,方国瑜、莫声闻、秦大同和黄睿思都赶到了河内。

    黄睿思从海防外海乘炮艇到红河入海口,再换吉普车进城。他混身上下都是海腥味,脸上被海风吹得发红。

    刘温许把人引进作战室。屋里点着几盏汽灯,墙上挂着河内到海防的公路和铁路图。

    周志远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竹竿。

    他看人来齐了,直接说:「海防城还在日本人手里。根据情报,海防守军有九千人左右,包括从海防港撤下来的海军陆战队和港务部队。

    港口里有三艘驱逐舰,十几艘运输船。城周围有防坦克壕和堡垒群。你们说怎麽打。」

    方国瑜说:「海防城南和城西已经有我们的部队。我在城南压着,宋少华在城西控制高地。日军如果要突围,只能走东边海路,或者沿红河向北走。」

    黄睿思说:「海路已经封死。我的炮艇在港口外海每天转。日军驱逐舰不敢出来。运输船只要出港,立刻打沉。从海上跑不掉。」

    秦大同说:「我的重炮团已经有一部分到了海防西南方向。三十六门炮可以打港口和城区。但海防城里居民多,打巷战会有误伤。」

    周志远问:「海防城外的日军工事有多少?」

    方国瑜说:「城南和城西的工事比较硬。混凝土碉堡有二十多个,防坦克壕宽三米,深两米。

    西北高地被宋少华拿下来後,城西的视野已经很好了。我建议从南面和西面同时进攻,先用炮火把堡垒群打掉,再让步兵上。」

    莫声闻说:「我留两个团在河内北岸,防止陆原方向日军反扑。其余部队可以调到海防南面,配合方国瑜一起攻。」

    周志远用竹竿在海防的西面和南面各点了一下:「海防要快打。围城时间太长,日军会在城里修更多的街垒。

    我们刚拿下河内,北方陆原和谅山的日军还没清乾净。不能把兵力都陷在海防。我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内必须解决海防。」

    方国瑜说:「五天够了。我要求炮兵先打两天,集中火力把城南和城西的碉堡群全部炸开。第三天步兵总攻。

    黄睿思的海军从海上配合,用机关炮打港区。秦大同的炮群压制港口和城北。」

    周志远说:「可以。就按这个方案。

    方国瑜统一指挥海防攻城作战,莫声闻带两个团做预备队,黄睿思继续封锁海面,秦大同的重炮团全部投入,相关弹药要提前运到位。」

    黄睿思说:「我留四条炮艇在海防外海,其余船队回岘港补油。机关炮弹药也要补充。」

    周志远点头:「你去安排。海防打完後,炮艇大队要准备继续北上,沿海岸线追到芒街。」

    开完会,各人连夜动身。方国瑜和莫声闻乘吉普车回海防前线。秦大同回炮兵阵地。黄睿思赶回红河入海口。

    七月二十六日早晨,秦大同的三十六门M1型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在海防西南的一处高地上放列完毕。

    火炮阵地挖了环形掩体,每门炮之间有交通壕相连。弹药运输营计程车兵从卡车上搬下炮弹,堆放在炮位後方的弹药掩体里。

    秦大同站在观察所里,用炮队镜对着海防方向看。他对一营长说:「先试射一发,目标城南防坦克壕前的那排碉堡。」

    一营长用电话把命令传到炮位。一号炮装填手搬起一枚炮弹,推进炮膛,关闩。拉火绳一扯,炮口喷出一团火,炮弹出膛。

    十几秒後,炮弹落在海防城南日军碉堡群东南方向两百米处,炸起漫天泥土。

    秦大同说:「方向向右修正二十米,距离减一百五十米。全群效力射。」

    各炮按照修正後的诸元调整。装填手们熟练地装弹、关闩、击发。炮声此起彼伏,三十六发炮弹连续落向日军阵地。

    日军在城南的碉堡群被炸得接连坍塌。

    混凝土碎块和沙袋被气浪抛到空中。有的碉堡被直接命中,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一起被炸碎。

    炮击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海防城南和城西的日军工事大部分被毁。城内的日军开始慌乱,通讯线路被炸断,指挥不畅。

    七月二十七日,炮击继续。秦大同把炮火转向城北的日军兵营和港口码头。

    方国瑜的前线指挥所设在城南三公里处的一间砖房里。

    他蹲在掩体後,用望远镜看日军阵地。邱长海站在他旁边。

    方国瑜说:「今晚让各营准备。明天凌晨四点开始总攻。

    一营从城南正面突,二营从西侧铁路线插进去,三营做预备队。宋少华在城西会配合我们。」

    邱长海说:「城南防坦克壕还有几段没填平。工兵营已经到位,准备用爆破筒把壕岸炸塌,填出几条通路。」

    方国瑜说:「让工兵先发。步兵跟着。清障组和爆破组走在最前面。遇到暗堡,用火焰喷射器烧,别硬冲。」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四点,海防总攻开始。

    方国瑜的部队从城南和城西同时发起进攻。工兵们带着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弹,在泥泞中爬到防坦克壕前。

    几声巨响後,壕岸被炸塌,土块滚进壕底。

    冲锋号吹响。士兵们从掩体里跃出,分成几十个战斗小组,散开在稻田和公路上。重机枪在後方射击,子弹越过冲锋队形,扫向日军阵地。

    日军在残存的工事里顽抗。

    九二式重机枪和三八式步枪的子弹从低矮的射击孔里飞出。冲在前面计程车兵被打倒好几个,後面的继续往前冲。

    火箭筒手在五十米外架起火箭筒,瞄准一个正在吐着火舌的碉堡。

    火箭弹飞出,打在碉堡外墙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洞。

    里面的枪声顿了一下,随後又响起来。

    火焰喷射器手从侧翼匍匐过去,在离碉堡二十米处举起喷射管。

    一道火舌从视窗灌入,碉堡里传来惨叫。几个浑身着火的日军冲出,被步枪打倒。

    一营从防坦克壕上的通路冲过去,跳进日军战壕。

    士兵们用冲锋枪和手榴弹逐段清剿。

    日军从掩体里跳出来拼刺刀,双方在战壕里扭打。

    邱长海的二营从西面铁路线插入。

    士兵们沿着铁轨两侧推进,用手雷炸开铁丝网。城西高地上的宋少华部同时开火,居高临下压制日军。

    天亮後,海防城南和城西的外围阵地基本被突破。日军残部退入城区,在街道上筑起街垒。

    黄睿思的炮艇从海上抵近港口,用二十毫米机关炮向码头和仓库射击。

    港口里的日军运输船被击中,燃起大火。三艘日军驱逐舰中的一艘被炮火打坏,另两艘缩排码头最里侧。

    七月二十八日中午,方国瑜命令部队从三个方向压缩。

    城南的一营沿着主流街道向北打,城西的宋少华部向港区推进,二营从东面沿海边路包抄。

    海防城里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日军利用每一栋楼房、每一条巷子顽抗。远征军士兵逐屋清扫,先用冲锋枪向屋内扫射,再投掷手雷,最後冲进去检查。

    方国瑜把缴获的日军迫击炮和掷弹筒分给巷战小组,遇到楼房据点,先用小口径曲射火力打掉窗户和楼顶的射击点,再让步兵从侧翼绕过去。

    七月三十日早晨,海防城内的日军只剩下港口区北侧的几个仓库和港务局大楼。

    方国瑜站在一条被炮火打塌半边的街道上,对邱长海说:「把港务局大楼围住。让翻译喊话,限日军半小时内投降。不投降就放火。」

    翻译被带到阵前,用喇叭对着港务局大楼喊话。里面没有反应。

    半小时後,方国瑜下令攻击。

    火焰喷射器小组从两侧逼近,对着大楼的一楼窗户喷火。大楼很快被火焰包围。日军士兵有的从门口冲出,被打倒。有的在楼里拉响手雷。

    到七月三十日下午,海防全部被远征军控制。

    日军俘虏两千四百人,包括两百多名海军人员。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港务装置。三艘驱逐舰中有两艘被俘获,一艘自沉。

    方国瑜在港务大楼前给周志远发电:「海防已攻克。请指示下一步。」

    周志远在河内接到电报,对刘温许说:「海防打下来了。

    让方国瑜留一个团守城,其余部队休整两天,然後沿铁路北上,目标陆原。

    马良骏在陆原南面已经跟日军打了好几场。要尽快解决陆原,打通到谅山的路。」

    刘温许说:「陆原守军还有多少?」

    周志远说:「根据马良骏的情报,陆原城里有日军一个旅团残部,加上地方守备队,大约六千人。

    他们从陆原兵工厂运走了一部分机器,但兵工厂还在。谢长顺的第五支队已经到河内以北,可以配合打陆原。秦大同的炮群也有部分可以北调。」

    刘温许把命令拟好发出。

    八月二日,方国瑜的第二支队和谢长顺的第五支队分别从海防和河内出发,向陆原推进。

    马良骏的第七支队已经在陆原以南的山区里跟日军打了半个多月。

    他将部队分散成几个战斗群,不断袭击陆原日军的运输线,把日本人的弹药和粮食卡得很紧。

    八月三日,方国瑜的部队到达陆原以南二十公里处。

    他骑马赶到马良骏的指挥所。指挥所设在一个叫富良的小镇北部山坡上。

    马良骏正蹲在掩体里看地图。他脸色很黑,眼睛通红,军装上全是干泥。

    方国瑜说:「你这边情况怎麽样?」

    马良骏说:「陆原城里的日军不敢大规模出城。

    他们沿江修了工事,主要怕我断後路。

    我打下他们十几辆卡车,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但陆原城北边有矿山,山上有很多洞子。日军把伤员和一部分弹药藏在矿洞里。」

    方国瑜说:「周指挥命令我们在半个月内拿下陆原。

    谢长顺的第五支队在我後面。秦大同的炮团也上来了。

    我准备从南面正面打,你从西面抄过去,把矿山和通谅山的路堵住。谢长顺从东面沿江插到陆原城北。」

    马良骏点头:「可以。但要注意,日军在陆原城里有一条窄轨铁路通到矿山。他们会用矿车运伤兵和物资。我要先把这条铁路炸掉。」

    方国瑜说:「你负责。我们先把陆原外围的据点清掉。」

    八月五日,方国瑜的第二支队向陆原城南的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城南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石桥。日军在桥北岸修了四个碉堡,用沙袋和圆木加固。桥面上堆满了石头和铁丝网。

    方国瑜让炮兵营的十二门山炮在河岸後方的土坡上架起,先打桥头的碉堡。炮火打得很准,两个碉堡被直接命中,石墙塌了。

    步兵们从河岸上冲下,踩着浅滩涉水过河。河水不深,只到士兵们的腰际。他们举着枪和弹药,一步步向北岸逼近。

    北岸的日军机枪响了。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几个士兵倒在水里,血散在河水中。

    邱长海看到正面冲不过去,带一个连从西侧绕到河弯处,那里河面窄。

    他让士兵们用树杈和竹竿搭成简易浮桥,快速过河,从侧翼向日军的机枪阵地开火。

    日军的火力被吸引过去。正面过河的部队趁机冲上北岸,用冲锋枪和手雷把碉堡里的日军消灭。

    到中午,方国瑜的部队控制了城南的桥头堡。

    陆原城已经进入他的视线。

    八月六日,马良骏的第七支队从陆原西面的山区攻下来。他们先炸毁了矿山前的铁路桥,切断日军通往矿洞的窄轨线路。

    马良骏带两个营冲进矿山区。山上有十几个矿洞,日军在洞口堆了沙袋,架起机枪。矿洞里还有水电装置和成箱的炸药。

    马良骏让工兵把炸药搬出来一部分,然後对矿洞里的日军喊话。

    没有回答。

    他命令用火焰喷射器烧洞口的沙袋。火焰灌进矿洞,洞内温度极高。几个日军从洞里滚出来,衣服上全是火苗。

    马良骏计程车兵用挖掘工具清出一个洞口,向洞里投入烟雾弹。

    大量烟雾涌入,里面不断有咳嗽声。随後,三百多名日军举着手从各个矿洞里走出来。

    到八月八日,陆原城已经被三路远征军包围。日军在城内只剩不到四千人。他们利用城里的房屋和旧城墙顽抗。

    谢长顺的第五支队从东面沿江攻入城北,占领了火车站和囤积粮食的仓库。日军後院被抄,军心大乱。

    八月九日,方国瑜下令总攻陆原。秦大同的重炮群在城南外的高地上打了两轮,炮弹落在城内的日军兵营和指挥所。

    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士兵们冲进城区,和日军打巷战。陆原城不大,街道窄,房屋多是土墙。双方经常隔着墙壁交火。

    马良骏的部队从西面冲入,和矿洞里撤出来的日军残部交火。日军用三八式步枪远射,不少士兵被冷枪击中。

    马良骏让火箭筒手把西城门炸开,步兵蜂拥而入。他们逐条街推进,用手雷和冲锋枪清扫。

    八月十日上午,陆原城内的日军指挥部被方国瑜的部队包围。指挥部设在一栋法式二层小楼里,楼前楼後都堆了沙袋。

    方国瑜用喇叭喊话。楼里没有回应。

    他命令邱长海用无後坐力炮近距离打一楼大门。一发炮弹把大门轰飞,里面扫出一阵机枪子弹。

    邱长海带人从视窗扔进几颗手雷。爆炸後,楼里传出喊声。十几个日军从後门冲出来,被打倒。

    到下午,陆原城内的抵抗基本结束。

    俘虏日军一千八百人,其余被消灭。陆原兵工厂被完整缴获,里面有大量未拆走的机器和钢材。

    周志远在河内得到陆原解放的讯息,当天就召见第五纵队参谋长刘温许。

    周志远说:「陆原打下来,越北的日军只剩下谅山、高平和老街三个要点。

    谅山是铁路终点,有镇南关通广西。日军在谅山一定有重兵。

    我准备集中第四纵队和第五纵队的主力,把谅山拿下来,把中越边境全部封死。」

    刘温许说:「陈少雍的第二纵队已经到河内接防。

    我们手里的机动兵力有六个支队,加上秦大同的重炮支队和黄睿思的第三纵队。打谅山够用。

    但高平和老街方向也需要部队,不能只打谅山。」

    周志远说:「让王远山的第二支队和魏大勇的第五支队从陆原向西,先扫清红河上游的日军,然後攻打老街。

    宋少华的第一支队和莫声闻的第三支队从河内向东北推进,攻取北宁、北江,沿铁路到谅山。

    江淮清的第一支队和方国瑜的第二支队从陆原向东,夹击谅山西侧的日军。马良骏的第七支队继续向北,绕到谅山西北,切断日军退入山区的路。

    段祺康的第三支队和西村厚也的第六支队在河内到海防之间巩固後方,清剿残余。」

    刘温许把这些部署画在地图上。

    周志远又说:「黄睿思的船队从海防出发,沿北部湾北上,封锁芒街和沿海的日军逃路。不要让日本人从海上跑掉。」

    八月十五日,远征军各部队开始向越北边境地区进军。

    天气炎热,又下了几场暴雨。红河平原上的土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士兵们踩着烂泥行军,卡车经常陷进坑里,要靠人力推出来。

    江淮清的第一支队从河内出发,沿着铁路向北推进。

    日军在铁路沿线的北宁、北江等城镇都留有守备队。这些日军兵力单薄,往往只有一两个小队。

    江淮清派前卫连先摸清据点位置,然後用山炮或迫击炮轰掉火力点,步兵再冲上去。日军残部大多不战而降。

    八月十八日,江淮清的部队攻入北宁。

    北宁是个小县城,火车站旁有几个仓库。

    日军守备队只有一百多人,抵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消灭。

    八月二十日,江淮清的前锋到了北江。

    北江是铁路和公路的交汇点,日军在这里有一个大队把守。他们在镇子北面的高地上挖了堑壕和防炮洞。

    江淮清命令一营长:「今天先别急着冲。

    让炮兵把高地顶上的工事打一遍。步兵等炮停了再上。」

    炮兵营的十二门山炮在铁路旁布置阵地。炮火打了两轮,高地上的日军工事大多被炸平。步兵分两路,沿着铁路和公路包抄上去。

    日军从高地上向下射击,火力比以前更散。

    江淮清让重机枪排从侧面压制,冲锋组从正面往山上冲。

    到下午,高地上的日军被打垮。北江被远征军占领。

    与此同时,方国瑜的第二支队从陆原向东,翻过几座山,进入谅山南部的谷地。他们在谷地里与日军一个联队遭遇。

    方国瑜站在山梁上,用望远镜看下面的战斗。

    他的两个团已经展开,和日军在谷地中对射。日军有炮兵支援,炮弹不时落在山坡上。

    方国瑜对传令兵说:「让三团从右边绕到日军背後。注意隐藏,不要被他们发现。」

    三团从山梁上的树林里穿过去,绕到日军後方的一条山涧旁。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等日军步兵和炮兵脱节,突然从後方杀出。

    日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方国瑜的正面部队趁势压上,把日军压在谷地中央。冲锋号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冲入敌群,用刺刀和手雷结束战斗。

    到八月二十二日,方国瑜的部队已经推进到谅山以南十五公里处。谅山城的轮廓在望远镜里已经可以看清。

    谅山是中越边境的重镇,有铁路通往镇南关,公路通同登和芒街。

    日军在谅山的守军有将近一万人,装备较好,还有坦克和装甲车。

    周志远在河内前指分析谅山的地形和敌情。他对刘温许说:「谅山城不大,但周围山多。日军在城外的山上修了大量工事。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让马良骏绕到谅山西北,先切断镇南关通向谅山的路。江淮清从南面正面压。

    方国瑜从东南打同登。宋少华从北江向北,攻取亭立,从东面合围。」

    刘温许说:「马良骏在山地里的补给可能跟不上。」

    周志远说:「让秦大同的运输营给他们送。骡马不够就用民工。谅山这一仗,必须全歼日军。不能让他们逃进中国境内。」

    八月二十五日,马良骏的第七支队从陆原出发,沿着山区小道向谅山西北方向穿插。

    山路极难走,许多地方只能单人透过。

    士兵们把重机枪拆开,由骡马驮运。迫击炮弹用布包好,每个人背一发或两发。

    马良骏走在队伍前面,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他的草鞋磨烂了,脚上裹着破布。侦察连先行,不断透过无线电报告前方情况。

    八月二十七日,马良骏的部队到达谅山西北的高平山区。

    这里是越北的山脊,地势高峻。他们发现日军在一条通往镇南关的公路上设有多个检查站和了望哨。

    马良骏命令侦察连从山脊摸过去,剪断电话线。然後带两个营从山林中下到公路旁,埋伏下来。

    下午四点,日军一支运输队从谅山方向开来,共有二十多辆马车和一百多名士兵。

    马良骏没有立即开火。他等这支运输队走到公路最窄处,两边都是密林,才下令射击。

    机枪和步枪从两侧的山坡上同时开火。

    日军还来不及展开,就被打死一半。驾车的马匹受惊,拉着车乱跑。马良骏计程车兵冲上公路,用手雷和刺刀解决残敌。

    这一仗缴获了大量弹药和粮食,还俘虏了日军运输队的一个军需官。

    马良骏审问後得知,谅山城内的日军已经准备好撤退路线,一旦守不住,就从镇南关撤入广西。

    马良骏立刻发电给周志远:「加急。谅山日军拟从镇南关退入中国。我部正抢占镇南关南侧高地,力争封住此口。」

    周志远收到电报,马上命令江淮清和方国瑜:「加速推进。不能让日军从镇南关跑掉。

    马良骏兵力不够,你们各派一个营,由马良骏统一指挥,必须把镇南关封死。」

    八月二十八日,江淮清的第一支队和方国瑜的第二支队各抽调一个精锐营,昼夜兼程向西北方向前进,与马良骏会合。

    马良骏带着这加强後的部队,在镇南关南面的山脊上构筑阵地。

    这里地势高,可以俯视关口南北两侧的公路。

    士兵们用岩石和木材修了射击工事,把机枪和迫击炮架在山头上。

    八月二十九日早晨,谅山城内的日军突然向镇南关方向突围。

    大约三千名日军士兵和十几辆坦克沿着公路向北冲。他们想趁远征军合围未完全合拢时冲过关口。

    马良骏站在山顶上,看到公路上的烟尘,对传令兵喊:「预备!等坦克和前队靠到离关隘两百米再打!」

    日军坦克开到接近关口时,马良骏下令开火。

    山坡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射击,公路被火力封锁。

    第一辆坦克被火箭筒打中履带,歪在路中间。後面的坦克被迫停下。

    日军步兵从车上跳下来,端着刺刀向山坡轮番冲击。

    马良骏计程车兵居高临下,用密集火力把冲上来的日军成片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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