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就见有一个跟曾玉芝差不多岁数的女人,虚弱的躺在炕上,想来这就是王红荣了。
她见我们进来后,强撑着要起身。
男人快步上前,扶住了王红荣的胳膊,让她能坐起来靠在墙上。
见此情景。
曾玉芝眼眶红了又红,背过身平复了一下情绪后。
这才快步上前拉住了王红荣的手,可开口的第一个字还是带着些许颤音:
“姐...”
王红荣笑了笑:“妹子,姐没事儿,姐这不还好好的嘛!”
“遭罪了...”曾玉芝心疼的看向她。
两人说了几分钟的话。
曾玉芝这才想起来我、贾迪、梁武山还呆站在原地,她起身挨个介绍起来:
“这个是我家那口子你见过,旁边高一点的是我在手机里跟你说过的周师傅,另一个是周师傅的朋友贾迪。”
王红荣恍然大悟:
“我记起来了,你跟我说过现在和武山都在周师傅店里帮忙呢,我这今天可算看着真人了。”
我对她笑了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曾玉芝再次看向王红荣,语气有些犹豫: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只要兜里有点钱,家里就出事嘛...所以我啥意思呢…我就寻思让周师傅给你看看,看看是不是有啥说道,你看…”
王红荣笑出了声:
“行啊!那可太行了!咱姐俩想一块去了,我之前就想通过你认识认识周师傅,但...病来如山倒啊...我先是手术后是住院,一直就没找着这个机会。”
说到这儿。
王红荣看向我:
“周师傅,就像我妹子刚才说的,我家只要有点闲钱,就会出事,不是身体有病就是突然出点啥事儿需要钱填坑,
这些年啊我家这日子啊一直过不起来,还在外面欠了不少饥荒,您看方不方便帮我查查,到底犯点啥说头!”
我点了点头,缓步上前,凝神看向王红荣的脸。
可不管怎么看!眼前还是一层浓雾!甚至比昨天更浓了些!盯得时间长了,我眼睛都像是被白蒙蒙的东西笼罩了一般。
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同时在心里说道:
【师父,什么情况?!这怎么还是看不见啊!最近这些看卦的到底要干啥啊!!
总给我打马赛克干啥啊!!不是金光就是白雾!怕看咋的!!啊!!!】
黄金沉声说道:
【弟马你先别生气,昨天我查王红荣的时候,在浓雾内察觉到了一丝老仙的气息,有可能昨日打草惊蛇了,
他知道今日我们要来此查卦,所以这雾…比昨天更浓重了些!】
【那师父咱要不去地府拿她的册子?】
【就怕对方有备而来…不过…可以一试!】黄金唤出郑小翠,让她下一趟地府。
很快,郑小翠闪身回来,她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出所料…王红荣的册子...被人拿走了,我询问保管册子的官员,对方却死活不肯告知我到底是谁拿走的,
就算我搬出了咱家碑王的身份也不行...那官员的意思是,这人拿走合情合理!拿册子的人全部信息都需要保密!】
黄金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这事儿看来没有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那些浓雾清一清,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探查出些许眉目。】
我睁开眼,在心里说道:
【那师父你快清啊!现在我一直不说话...他们都瞅我!我很尴尬啊!我正经挺腼腆!】
【哎呀…清她体内的浓雾啊…我吧…你说吧…这事儿哈…】黄金干笑两声:
【哎呀…我这…我这好像有点无从下手…这浓雾严严实实裹在王红荣体内...我要是一个失手...波及到她的魂魄...那事儿可就大了!】
见我一直没说话。
王红荣的儿子付伟开口道:“周师傅...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虽说我内心慌的一匹,但我周铁出马多年!早就练就了一手波澜不惊!我沉稳的伸出手只说了两个字:“莫急!”
【哎妈呀师父啊!那你快想别的办法啊!我扛不住了!尴尬死我了!我的脚趾已经抠地了!】我在心里哀嚎道。
【这个我会!我来!!】李金玲出现在我身后,缓步来到我身旁,她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李金玲闯荡江湖多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种情况你师!父!我!曾经!经历过!】
【哎妈!还得是你啊!玲!!那你就别磨叽了!上!冲!!】
可没想到,她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但…我之前遇到的吧...没有像现在情况这么严重…所以...我估计不一定能将浓雾全部清完…】
【你说话咋还大喘气呢!别管了!直接上!能清多少是多少!
要是清完之后,我还是啥也看不出来!那就跟他们说实话实说就完事儿了!!】
李金玲表情变的正经起来,她步伐沉稳的走上前,来到王红荣身前,伸一根手指头点向王红荣的大脑门!
就见无数温和的灵气,钻进了王红荣体内,十分有秩序的在王红荣体内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
李金玲魂体都变的有些虚弱,绿衣女鬼—赤楠适时出现,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前者恢复了不少,继续牟足力气清散浓雾…
又过了片刻。
李金玲收回了手,长出一口气:【我尽全力了。】
我对她比了个大拇指,随后马不停蹄的再次凝神看向王红荣。
这一次她体内的浓雾已然变淡,就见…有两道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一个是一位五十几岁的男人,他嘴唇乌青、双手捂着胸口!
另一道身影,用雾气遮脸,但能看清他身穿的是淡紫色长袍。
两只手都长着锋利的指甲,与其说是手…倒不如说是爪子!他的爪子正死死掐着男人的脖子!
当我看完这一幕,明显感觉周身的迷雾再次汇集了起来…又将两道身影重新包裹起来!
我睁开眼,眉毛下意识蹙起,跟王红荣形容了一遍,刚才看到的画面:
“画面中的男人应该是个大活人,因为他的脚是落地的,并没有点脚或者飘起来,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一旁的付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无意识颤抖起来。
我以为他是认识这个男人。
但没想到付伟颤颤巍巍的问道:“鬼的脚...是不落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