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的碰到了敌军装甲部队,却发现这只是他们的幻想罢了。
那些防线在坦克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一碾就碎。
面对来去如风的装甲部队和其展开的迅猛攻势,沿途的日伪军阵地根本没有任何阻挡手段。
那些士兵们趴在战壕里,看着坦克轰隆隆地开过来,腿都软了,连跑都跑不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防线被一点点撕碎,像一块布被撕成了一条条的破片。
所以只是几天的时间,吉住良辅就意识到,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
这些装甲部队会将这三个县的所有日伪军都围堵起来,包一个大饺子。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全歼,一个都跑不掉,连骨头都剩不下。
所以只是三天时间,他就果断下达命令,命令这片地区的所有日伪军都撤入到南口防线。
那是一场狼狈的撤退,卡车、马车、步兵,挤在一起,像一群逃难的难民。
应该说南口地区的地形确实是非常适合防御作战。
那些山岭、峡谷、陡坡,都是天然的屏障,比任何人工工事都管用。
尤其是对于八路军的那些装甲部队限制极大,那些坦克到了这里,就像大象进了瓷器店。
这让警卫旅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没有办法进行机动,只能沿着山路慢慢爬。
甚至崇山峻岭之间的崎岖山路对于他们的行进速度也有着巨大的影响。
那些山路又窄又陡,弯道又多,坦克开上去,一不小心就会翻到山沟里去。
在这一方面甚至还不如步兵来得灵活,两条腿有时候比铁轮子更好使。
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们就依靠着这些崎岖的地形和山岭的走势。
拖延着八路军警卫旅的进攻,像一只蜘蛛,躲在网中间,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虽说他们也付出了相当的人员伤亡,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命换来的。
可最起码对面的警卫旅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南口防线撕穿,那道铁门还在关着。
河边虎次郎便在此时说道:“我们手头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不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
“平津南部的敌军,进攻的力度也相当大,我们想要挡住他们就已经非常吃力了。”
那些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炸得日本兵抬不起头来,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吉住良辅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那也要抽调部队,昌平是绝对不能丢失的。”
他的声音很坚定,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只有守住昌平,南口才安全,昌平是南口的后门,后门开了,前门也守不住。”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有参谋官快步跑过来,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那参谋跑得满头大汗,军装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气喘吁吁。
“报告!昌平地区外围的防线已经被八路军115师和120师的部队突破!”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
“现在他们正在向昌平县城发动进攻,攻势很猛,前线的部队快要顶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不管是河边虎次郎还是吉住良辅,两个人的脸色都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阴沉像是一片乌云,压在他们脸上,怎么都散不开,像要下雨了一样。
吉住良辅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随后他说道:“把宪兵队调去昌平,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阵地,那里绝对不容有失。”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一块冰,砸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坑来。
“同时命令南口防线的部队,抽调至少一个步兵联队,对明十三陵一线展开进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南口往明十三陵方向划了一下,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切断八路军115师和120师在北面的退路,让他们不能专心攻城。”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南口防线正在被八路军警卫旅的部队猛攻着。
那些炮弹落在阵地上,山都在抖,石头都在颤,像是地震了一样。
想要抽调部队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每一支部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咬着牙硬撑。
但是眼下的吉住良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如果说南口方向的部队也无法对昌平进行策应的话,那指望北平地区的日军部队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毕竟八路军115师和120师还有一支部队正在尝试向北平北部的顺义发动进攻。
那些部队像是一把把尖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捅过来,让日军顾此失彼。
夜色逐渐浓郁起来,黑暗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从东边拉到西边,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南口方向的日军指挥官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还是抽调了一个步兵联队的兵力。
那个联队长接到命令的时候,脸色铁青,骂了一句脏话,可还是得执行。
向明十三陵方向进发,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摸着黑往前走。
因为他也非常清楚,如果说昌平丢失的话,那么八路军115师和120师就会直接切断他们和北平之间的联系。
到时候不仅仅是兵力无法获取,甚至是粮草、弹药等等军需物资也会被八路军的部队尽数拦截。
没有吃的,没有子弹,不用敌人打,自己就垮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那才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情况,比战死还要可怕。
只是不管是吉住良辅还是河边虎次郎,又或者是南口的前沿指挥官,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八路军115师和120师的部队正在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那些侦察兵藏在山头上、树林里、草丛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军的动静。
南口方向派遣的这支日军联队,几乎是刚刚开始行动,就已经被林师长和徐参谋长知道了。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他们的指挥部,落在了地图上。
林师长指着关沟说道:“这个地方,我们要在这里设置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