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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了然,新世界,吃肉,人榜,圣香

    「天要亡我耶?!」

    双腿被缚,挣脱不开,望着朝自己激射而来的寒光,窦泽心神大震,眼瞳紧缩。

    「忽~」

    突地,一道微风不知从何而起,轻轻吹拂过来,紧接着,那道激射而来的寒光被定在空中,冰雪消融。

    「这是————?」窦泽一时怔住。

    而那飞在半空的赤甲汉子同样一脸惊疑,「怎麽回事,有人藏在暗中?!」

    轰!!

    即在这时,天色骤然阴沉,密云中蓦地传来一片沸腾的雷鸣声,霎时,千百道雷霆齐刷刷落下,对着那赤甲汉子打去!

    「这、这————」被千百雷霆锁定,赤甲汉子只觉浑身颤栗,牙齿咯咯响,下意识想要飞遁,结果莫名动弹不得,他心神剧震,仰头望着紫光煌煌的千百雷霆,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吼,「不!!!」

    轰咔!

    雷霆瞬间劈落到他身上,继而轰在地面上,将大地轰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坑洞来,他

    僵立半空,身上穿戴赤甲片片崩裂,旋即整个人直挺挺坠落,重重地摔在深坑里,砸出一声闷响,再无一点气息。

    「簇~」

    赤甲汉子身死之後,窦泽脚下的藤蔓顿时化作一片飞灰飘散,他有些茫然地站起身,仰头望着天上的雷云发怔,而一旁重伤将死的武辰也呆住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超脱之门外,黄天面色沉凝,方才的雷霆自然是他顺着声线隔空出手虽然不知若窦泽身死,最终结果会如何,但这种事情不必要赌,万一身死就彻底消亡,那未免太可惜了。

    我这次隔空出手,算是外力介入,不知超脱之门会有何反应————

    顺着声线,黄天紧紧盯着窦泽,以及周遭的一切。

    「噼啪~」

    忽然,天上的浓云和滚雷,眨眼消失,紧接着,原本平静辽远的天穹,突然像是破碎的镜子一般,一片片碎裂开来。

    「天裂开了?」武辰心情激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色愈发呆滞起来。

    窦泽更是迷惘,「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哗~

    苍穹裂开,显露出其後的无穷深邃与黑暗,黑暗迅速向人间大地侵蚀,连一个弹指的时间都不到,就将整个世界笼罩淹没,窦泽也被笼罩其中————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一名珠圆玉润的婴儿被人抱在怀中。

    「是位小公子!阁主,是位小公子!」几名相貌妍丽的侍女欢喜地道。

    「好,今日阁中上下尽皆有赏。」一位披着大氅的英武男子面带笑容,从侍女手中接过婴儿,低头看着已渐渐安静下来,眼睛乌黑发亮的婴孩,伸出右手在其眉心处轻轻贴着,指间闪过一道朦胧的光华。

    「窦郎,孩子如何?」一边的锦床上,才刚刚生育过後的美貌妇人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丝毫不见其他不适,从床上坐起来,关切地问。

    「哈哈这小子资质不错,神清灵秀。」窦郎爽朗笑道,「不愧是咱们两个的种!」

    妇人有些羞恼地白了丈夫一眼,旋即又露出欣慰之色道:「他在我肚子里十八个月了,可算是舍得出来了————抱给我看看。」

    窦郎便把婴孩递给妇人,妇人小心接过来,与婴孩亮莹莹的眼睛对视,忍不住温婉地笑起来,素手伸出,在孩子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这是我的孩子————他真好看,圆滚滚的,窦郎,为他取个名字吧。」

    窦郎一脸无奈,「我先前取了好几个名字,你都不满意————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唔,我之渊阁於平秋大泽伫立二百余年,杀妖无数,护一方安靖,所谓泽披万民,便唤他窦泽如何?」

    「窦泽————」妇人思量片刻,终於点头,「就叫窦泽!」

    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手指轻轻抚着婴孩的鼻尖,「从今往後,你就叫窦泽了,泽儿————」

    襁褓之中,窦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着自己这对父母,以及屋子里的布置。

    窦郎与妇人气息沉凝,身上穿戴的衣裳和饰品,都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显然非富即贵,而屋子里布置甚为典雅精致,字画、屏风、香薰、明珠————连一边桌子上的茶盏都小巧可爱,似出自名家之手。

    我这是转世了?」窦泽心中暗自猜忖着,为什麽会转世,和那从天而降的雷霆有关?雷霆落下後,天莫名其妙就崩裂了,然後我便投胎到了这里————」

    直觉告诉他,雷霆和天崩二者是有关系的,虽然他不清楚这其中关系是什麽。

    还有一件事,天崩之後,我必然与世界一同陨灭,然後我就降生到了此地,这是不是说明,我不用担心死亡,死了还可以重来?或者说,超脱之门是一场考验,凡进入其中者,有多次机会?

    窦泽思绪百转,此外,我上一世直接夺舍了一名公义军的士卒,刚苏醒就在战阵

    中,危险极大,而这一世呢,我会很快就迎来危险吗,天道在厌恶我?

    这般想着,他顿时警惕起来,可转瞬间他就放弃了,因为————

    「我还是个孩子啊!」

    窦泽无奈,这种情况下,若我真被天道厌恶,降下灾劫,躲是肯定躲不掉的,所以,只能等了————」

    若一时三刻没有危险降临,乃至三、五个月过去都没有,说明不存在所谓的天道厌恶,上一次夺舍纯粹是他运气不好,而这次出身富贵,显然好上太多。

    同一时间,超脱之门外,黄天暗暗讶异,竟然还能转世!为何会这样?是因为每一位进入超脱之门的维度圣人,都有多次机会,还是由於我隔空介入,导致超脱之门让窦泽重来一次?

    另外,这一次他的境遇明显比上一次要好上太多,没有多大危险,所以,超脱之门的考验是完全随机的?还是说,真正的危险很快就要降临?

    念头一转,黄天试着将视角往上拉,下一秒,一片连绵的阁楼殿宇便显露眼前,诸多殿宇间,能看到许多穿戴甲胄的侍卫,人人气血勃发,眉宇间带着股久历军阵的煞气。

    另有数十个娇俏的侍女和一些健仆,甚至阁楼间还有一方寒潭,潭中有一只如板车大小的乌龟正在水中沉浮着,神态惬意怡然。

    迅速扫一眼,没发现任何隐藏的敌人,黄天继续向上一拉,更广袤的画面映入眼底,便见这一片殿宇阁楼正处在一座巍峨的大城之中,城内四通八达,随处可见百姓,热闹非凡,青楼、酒肆、典当行、铸兵坊、绸缎铺————各种店铺开设,又有游商小贩在城中叫卖,喧闹纷繁。

    没有明显的危险。,黄天再度向上一拉视角,顿时,一片广袤的城野尽皆入眼,在方才那座大城的边上,星散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乡村,农人在田地里忙碌,一座座如坞堡的庄子里有不少身材精壮的汉子在打磨身体,磨链武艺。

    而在诸多乡村之外,则是一片渺远的大泽,湖水悠悠,碧蓝清澈,水中和附近的茂林之中,不时能见野兽出没,间或还能看见眼神灵动的巨大蟒蛇,和如人一般说话的猛虎。

    「唳!」

    一声清越的鹰啼响起,长天之上,掠过一粒黑色的影子,其穿越泽野,不时俯冲向下,抓起一只野兽,再松开爪子,让野兽活生生摔死,再满足地美餐一顿。

    细细观察了一番这片大泽密林,黄天暗道:确有几只气息不弱的妖类,不过,它们各自安然,既没有互相攻击,也没有召集麾下喽罗,发动兽潮,攻击人类。

    所以,除非是真的天地厌恶窦泽,否则他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直接堕入危险中————

    一念及此,黄天尝试再度上拉视角,但画面并未变化,於是他不再尝试,而是将视线转回到窦泽身上。

    此时,窦泽已经由于思考太多疲惫不已,被妇人抱着酣然入睡。

    日光融融,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落进屋子,为此间添了一份静谧,称上一句岁月静好不为过。

    看了大半个小时,一点异常都没出现,黄天大抵确定了,看来进入超脱之门後,身份随机,可能是夺舍,也可能是投胎转世,运道差的话刚一降临就有可能直面危险,运道好则颇为顺畅。

    另外,维度圣人也许并非一死就彻底消亡,而是有多次机会,当然,这也可能是由於我外力介入的缘故,是以暂不确定。

    这般一想,他忽然想起先前进入到超脱之门的几人,所以,【萨莲度】、【盘】他们,未必已然陨落,而是仍在超脱之门内接受考验?

    如果维度圣人可死而复生,有多次重来的机会,那麽以他们坚定的求道之心,只要运道稍好一点,就有机会比其他人走得更远。

    「黄兄,你说,窦道友现在境况如何?」黄天身旁,京桓忽地发出一声轻叹,「超脱之门後,到底有什麽,是陷阱,还是真的可以超脱?」

    黄天闻言沉默。

    京桓见他不言,再度轻叹一声,有点意兴阑珊,道了一声,便自离去了。

    独黄天一人留在原地,静静思量,「摘得三枚道源,就可以合成三才,开启超脱之门,这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进入之後,记忆蒙蔽,几乎没有任何依仗,不过这一点还需要再寻个机会验证,不知米迦希道友何时能摘取第三枚道源,进入超脱之门。

    当然,即便被蒙蔽记忆,於我而言仍危险不大,毕竟,我的异能可以从外界影响到超脱之门内,说明哪怕我进入到其中,依旧可以使用,是以无须过於忧虑。

    最後,每一位维度圣人进入超脱之门後,应当都会夺舍或转生,身份完全随机,大抵不存在天厌之」这种情况,当然,这一点同样需要再作验证。

    希望米迦希道友能顺利摘得第三枚道源————」

    对於超脱之门,黄天有了些许了解,尤其在确定自己的异能仍旧能够生效时,他更是心头安定。

    「接下来,我要做的,一是等待再有一位道友为我去探一探超脱之门,我在外策应,二就是,摘取第三枚道源,合成三才————」

    轰!

    就在黄天这般思量之时,忽然,一道紫金色声线带起恢宏之光,跨越重重虚空,轰然激射而来,落在他的眼前耳畔!

    他顿时精神一振,「心念一动,声线便来,我这运道还真不差————」

    大楚,复州大旱,飞蝗过境,民不聊生,遂乱起。

    「天哥,我好饿,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走不动了,你抛下我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扛住,再前面就是居安郡城了,听说那儿正在放粥,只要到了那儿,我们就都能活下来————你总不想自己倒在这里,一身血肉被其他人吃了吧?」

    「我、我继续往前走————」

    「天哥,还有多远啊,你不是说就在前面吗,怎麽走了这麽久还没到,我感觉我头昏眼花,人都快飘起来了。」

    「快了快了,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信我,我之前到过一回郡城,记得路,再坚持一会儿。」

    「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吗,好,我再————坚持坚持————」

    「太阳都快落山了,怎麽还没到啊,天哥,你真的到过郡城吗?」

    「到过到过,而且你看错了,我们才走了两刻钟,太阳正挂在正中天呢,你是饿晕了头昏眼花。」

    「啊————我看错了吗,才走了两刻钟?」

    「没错,加快脚步,继续走!」

    「呼~到了!终於到了!天哥,我好像看到城墙了!」

    「总算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到了————看!城门那边有施粥的!」

    「我要喝粥!我要喝粥!」

    「听清了,我家老爷要招几个伴读书童,管吃住,每月还有八钱月钱,有谁想入府的,且上前来!」

    「天哥,那边有招书童的!你向来聪明机灵,要麽去试试?」

    「不了,我今日在城中寻见了我爹的故交,他在城里做收粪卖粪的行当,说能搭我一手,带我入行,不敢说过得多好,起码能在城里苟活,我特意跟他提起了你,他说能管你一口饭吃,就是没月钱,你愿意去吗?」

    「天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虎奴,别拉粪了!跟我走!我方才出城时瞧见有一队人马在招收弟子,只要不超过十四岁的都有机会,你我刚好十四,去试试!」

    「可我这儿粪————」

    「进城时入粪行是为了谋生不得不为,可咱们两个不能一直干这行,这世道,最有地位的还得是武人,若你我有朝一日能登上那人榜,名声轰传天下九十九州,权力、地位、

    美人、富贵————应有尽有,那才叫光彩!」

    「人榜、人榜是什麽?」

    「就是————唉!一时跟你说不清,你先和我一起去城外,否则错过了这次机会非得抱憾终身不可!」

    「噢噢。」

    「天哥,没想到咱们两个都顺利加入了!」

    「哈哈说明咱们俩运气根骨都不差。」

    「对,不差!」

    「天哥,为什麽这宗门在深山野林里啊,总感觉有点奇怪。」

    「你懂个啥,大宗大派都喜欢建在名山大川里,这叫出世。」

    「出事?」

    「你,唉!你就别说呆话了,要是被人听见,少不了一顿责骂。」

    「噢噢。」

    「天哥,原来咱们宗门叫【圣香教】,这里也只是一个分舵。」

    「分舵好啊,说明宗门人多势众,势力遍及多地。」

    「没想到咱们两个也有成为名门正派弟子的机会,嘿嘿~」

    「到分舵一个多月了,天天吃肉,这日子太美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真希望永远这样

    下去。」

    「名门正派的弟子吃个肉算什麽,以後还有的是好日子呢。」

    「天哥,刘元鑫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潜出山,结果被江执事抓回来了,还、还被当场斩首,他的脑袋现在被竹竿挂着。」

    「他死了?!」

    「死了。」

    「就因为想出山,就被杀了?他没做其他事?」

    「没有。」

    「虎奴,是我害了你。」

    「啊?」

    夜色幽暗,一间两丈见方的屋子里,两个少年正躺在床上,一个眉宇间带着股英气,半阖着眼,似在小憩,另一个则体格粗壮,面容憨厚,两眼澄净单纯。

    「天哥,你说咱们一百多号人来了这儿分舵,就光吃米吃肉了,其他基本不干啥事,要是这种日子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啊————」

    憨厚少年双手搭在脑後,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说道。

    被称为天哥的少年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似有些烦躁,转过身,面对墙壁而睡。

    憨厚少年见状,摸了摸脑袋,遂不再开口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映在墙上地上的月光。

    忽然————

    「咦,怎麽感觉冰冰凉凉的?什麽东西?」憨厚少年突然感觉右脚一凉,好似有个冰块印在上面,顿时诧异,抬眼一瞧,这一瞧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却是一条乌黑发亮的细蛇在床板上游弋。

    「蛇!蛇!」他心中惊惶,猛地抬腿一踢,那黑蛇立刻被他踢出数米远,撞到墙上。

    「嘶~」

    黑蛇晃了晃脑袋,吐出蛇信子,竖瞳森冷地瞥了憨厚少年一眼,让後者如堕冰窖。

    「嗬————」憨厚少年呼吸急促,从床上半蹲起来,直面着黑蛇,冷汗直沁。

    「嘶嘶~」

    那黑蛇在地上游着,似准备弹射而起,不过对峙几息後,它忽然转身,沿着房门底下的细缝钻了出去,消失不见。

    「忽忽~」

    眼见黑蛇消失,憨厚少年连喘好几口粗气,而後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好黑的蛇,不晓得有没有毒,还好它自己惊走了,否则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那就惨了。」

    感叹了几句,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转过头看向贴墙睡的少年,「天哥?你睡着了?」

    没有回应。

    憨厚少年面色惊疑,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其胳膊,「天哥?天哥?」

    依旧没有回应。

    憨厚少年立时大惊,两手伸出,将天哥扳转过来,「天哥,你————你这是怎麽了?!」

    却见,天哥脸上,泛起浓重的黑色,嘴唇更是青黑,无论怎麽呼唤依旧没有动静。

    恰在这时,憨厚少年眼角余光一瞥,发现天哥的左腿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

    什麽叮咬了一般。

    「蛇!」憨厚少年立刻明白过来,知晓是方才那蛇趁两人未发现时,在天哥腿上咬了一口,「那蛇有毒!天哥,你撑住,我去喊人!江执事他们武功高强,肯定能救你,」

    他慌乱起来,就要起身去叫人。

    「啪!」

    即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胳膊,他惊愕回首,便发现「天哥」已然苏醒过来,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别去。」

    憨厚少年见其醒来,惊喜过望,闻言又有些迟疑,「可你刚刚被毒蛇咬了————」

    「没事,很快就能恢复。」

    黄天开口道,脸上的乌黑迅速褪下去,嘴唇也从青黑变得有血色。

    「这、这!」憨厚少年惊异不已,却也终於放下心来,「天哥,你没事就好。」

    「嘘!」

    突然,黄天抬手在憨厚少年胳膊上轻轻一拍,示意安静。

    咻~

    一道黑影穿风而过,伫立窗前,一张面庞映在窗纸上,「我方才听这边似有喧闹,发生了何事?」

    黄天定神回道:「回执事,是刚才有蛇顺着门缝窜进屋子里,将我们两人吓了一跳,好在那蛇也被我们惊到,已经游走了。」

    「果真?」

    「不敢欺瞒执事。」

    「唔,无事就好。」那黑影沉声道,「夜已深了,且睡吧,不要再闹出动静来,否则少不了责罚,可明白?」

    「是。」黄天回道。

    话毕,黑影又在窗外待了几息,似在倾听什麽,数息之後,方才纵身掠走,消失不见。

    好半晌後,屋子里,憨厚少年才长长吐出口气,有些疑惑地看向黄天,「天哥,你刚刚为何————」

    黄天没有过多解释,只回了一句:「夜色深了,睡觉!」

    「噢噢,好————」憨厚少年挠了挠头,感觉今夜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比如,天哥中了蛇毒後为什麽很快就好了,比如,天哥为何要欺骗执事,不提及自己被毒蛇咬伤的事————

    不过,虽感觉有点异常,他却没再深思,而是与深沉的夜色一起,酣睡入眠。

    而另一边的黄天,却并未睡着,他躺在床上,眉头微皱,一双眼睛在夜色里熠熠有神o

    「圣香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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