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心头一惊,但她很快收回目光。
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沈梦樱转身离开,嘴角缓缓勾起阴冷的弧度。
林蔓和沈云翔回到峰景别墅,已经是傍晚时分。
沈云翔有电话进来,是柳思哲打来的。
他去书房接听。
林蔓有个习惯,从外面回来会洗个澡。
她直接回卧室洗澡。
书房在走廊最里侧的右边一个房间。
沈云翔听到关门的声音,走出走廊看了一眼,又重新折返书房。
“你真要这么做?”
沈云翔对着电话那头的柳思哲确认道。
面色温淡,看不出半点情绪。
柳思哲决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不这么做的话,要怎么能把他的真面目撕下来呢?”
沈云翔蹙了蹙眉:
“这么做的话,会让两家关系破裂,说不定你还会被你父亲责骂。”
柳思哲嗤的一声:
“事到如今还怕这个吗?更何况我对柳家所有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柳思哲这话倒是真的。
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自己出来开个娱乐公司。
“行,你想清楚就好,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
沈云翔百分百支持。
“有了这句话就够了,你就别掺和进来了,现在沈家的事没比我少。”
柳思哲直接道,“对了,你说沈景辞那家伙逃出来了,那家伙怎么这么命大?他会不会去找林蔓?”
柳思哲担忧道,毕竟沈景辞当初是怎么做的,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一旦沈景辞逃回沈家,将沈云翔所做的一切公诸于众,那么沈云翔在沈家的位置可就更加艰难了。
沈云翔淡淡勾了勾嘴角:
“无所谓,这种事情五年前就经历过了,再经历一次又何妨。”
柳思哲心领神会地一笑:“行,反正我相信你的处事能力。”
两人挂了电话。
沈云翔站在阳台,目光遥望远方,眼神里毫无焦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又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加强别墅的安保。”
助理罗云当即应下:“我明白了,爷。”
“对了爷,沈望川已经把手伸到了澳洲,
两日前,他已经飞过去,估计是要跟我们的敌对公司见面。”
“敌对公司?”
沈云翔嘴角玩味地勾了勾,“不用管他,先把港城的事情处理好,狙击他所有的项目。”
“明白。”罗云再次恭敬应下。
林蔓洗完澡,过来找沈云翔。
她敲了敲门,这才推开。
正好沈云翔听到敲门声,扭头朝门口这边看过来。
林蔓一进来就跟他的视线对上。
“打完电话了吗?”
林蔓今天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绵软。
沈云翔抬脚朝她走过去,张开双臂,随即便把她抱住。
“嗯,刚打完。”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间嗅了嗅。
“洗完澡,洗完头了?”
“嗯。”
林蔓埋头在他的颈窝,头都没抬,点了点头。
声音低低的,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
沈云翔心口软绵绵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暗哑的嗓音又说:
“怎么没叫我给你吹头发?”
林蔓这才扬起脸,眉眼微微垂着,却往上看他:
“只是吹个头发而已,又不是自己做不了。再说了,你那么忙。”
这话在沈云翔听来多有几分埋怨的味道。
沈云翔轻笑:“怎么了?怪我?”
“没有。”
林蔓缓缓松开怀抱,隔开一段小距离。
“就是怕你累着,这段时间事情那么多。”
即便不知道他的通话内容,林蔓都知道他的忙碌。
林蔓拉着他的手,轻轻勾着手指,心疼道:
“好不容易这段时间你才恢复了点体重,我不想要你再这么累。”
“没事。”
沈云翔嗓音暗哑,抬手轻轻撩开她额间的发,眉眼间都是宠溺。
“你在我身边,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觉得累。”
林蔓鼻子顿时酸溜溜的,她一而再地感慨,自己何德何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
“秦姐叫我们下楼吃饭,下去吧。”
“好。”沈云翔拉着她的手走出书房,径直下楼。
吃饭的时候,林蔓面对面跟他坐着。
“刚才廖姐给我打过电话,两天后,我就要恢复工作。”林蔓开口。
今天得知沈景辞逃走的事情,她知道沈云翔应该不太愿意,但还是想跟他商量。
沈云翔听她说完后,薄唇轻启,温淡的眉眼看着她:“你是不是想恢复工作?”
至少那些事情都坦白以后,林蔓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想瞒着他。
她觉得两个人之间坦诚,比什么都重要。
林蔓点了点头,嗯了声。
“有些工作堆积的太久,不做不行了。
如果违约的话,还需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当然,违约金你也付得起,我知道,但我想要完成那些事情。”
林蔓条理清晰,说着自己的想法。
本以为沈云翔不会答应,她已经做好了说服他的准备。
谁料,下一秒,沈云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你想去就去,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带上保镖。”
林蔓惊喜地看着他:“你答应了?”
“我要是不答应,你愿意吗?”
沈云翔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似乎早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林蔓噗嗤一笑:“还是你最了解我。”
她看沈云翔的目光变得深情灼热。
沈云翔给她夹菜:“吃吧,多吃点。”
林蔓这下不太配合了。
“我现在的体重已经恢复了,再吃就胖了。
现在大家看到我都说我的气色好,你看。”
林蔓说着,又把脸扬起来,给沈云翔看。
一颦一笑间都是灵动娇俏,尤其她长着一张精致的脸。
沈云翔看得痴迷,眼底都是炙热的深情。
“我的蔓蔓任何时候都最美。”
林蔓闻言,脸颊倏地一阵发热:“不讲武德,突然间说这些。”
林蔓抿了抿唇,心里跟开花了似的,被夸就是很开心啊。
沈云翔勾唇笑笑,眼底的宠溺几乎溺出水来。
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得佣人秦姐满脸羡慕,也替他们两个感到开心。
自从林蔓回来后,整个别墅都恢复了生气。
秦姐光是想想那段日子都觉得可怕。
安舒得知林蔓要恢复工作的事,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林蔓约到家里。
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还有一些准备好的补品。
“回头你把这些拿回去放着,慢慢炖着吃。”
安舒优雅地喝茶。
她坐姿端庄,身上穿着的旗袍完美地熨贴着身材,皮肤白皙透亮。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几岁。
林蔓一个头两个大,但心里还是暖的:
“你自己放着吃,我那边云翔买了好多,都吃不完。”
“云翔买是他买的,我买是我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尤其你接下来都要工作,可更要好好补补。”
安舒缓缓放下茶杯。
抬起眼皮朝林蔓看了过去,眼底都是心疼和关怀,
“还好这段时日你都养回来了,前些日子看到你那样子我都心疼。”
说的这个,安舒缓缓叹了口气:“让你受苦了。”
林蔓坐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妈,你别多想。”
安舒欣慰地点了点头,但想到还在失踪的二儿子,眼底又划过一抹忧伤。
林蔓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
安舒忽然又开了口,“听闻柳思哲和梦梦要订婚了,两家正在洽谈订婚的日子。
我听二婶说,准备定在一个月后的日子。”
“一个月后?”
林蔓嘀咕,“那也快了。”
“是啊,快了。”
安舒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没说。
林蔓知道她有话要说,引导道:“妈,你是觉得他们太快了吗?”
安舒对上林蔓的眼睛,尴尬一笑:
“你看出来了。其实我觉得梦梦那孩子跟柳思哲并不合适,但这些话我总不能跟你二婶这么说吧?”
“我们妯娌之间,这些年相安无事,全因为梁音那性子好,她不是挑事的人。”
安舒娓娓道来,声音听着细柔轻缓,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是个教养极好的女人,跟梁音一样。
林蔓想了想,试探性地说:
“我听说思哲之前和梦梦有过一段,只是后来分手了,两人现在不过是旧情复燃,倒是挺好的。”
安舒朝着林蔓看了眼,诧异地皱了眉:“怎么?这是云翔没跟你提起过?”
就算提起过林蔓也不能承认啊。
她随即摇了摇头:
“你知道云翔这人平时性子淡,别人的事情他也不关心,我总不能找他问这些事。”
“那倒是。”
安舒信了这个说法。
随即又抿了口茶,才又说,“其实这俩人啊,三年前发生过一件很大的事情。”
“我倒觉得俩人因此分开也就算了,谁曾想三年后梦梦从国外回来,俩人又在一起了。”
三年前的事林蔓知道,但她不会让安舒知道她知道。
想了想,林蔓又说:“我倒是觉得梦梦失忆有点奇怪。”
她把话题一转,瞬间提起了安舒的兴趣:“怎么奇怪了?”
“医生都说梦梦的失忆很快就能恢复,可你看,
这前前后后都快三个月了,梦梦确实一点恢复的现象都没有。”
安舒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注意起这件事来:“是啊,都三个月了。”
想了想,安舒随即道,“不行,我得找梁音说说这事,不能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林蔓随即就把她拉住:“你这个时候找二婶说这些,恐怕不合适。”
“那该怎么样?”
安舒一向相信林蔓,便问了一句。
林蔓想了想说:“我就是担心梦梦还没恢复记忆,就跟思哲订婚,现在喜欢不代表以后还喜欢,
就怕她哪天恢复了记忆,自己不愿意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安舒深吸了口气:“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怎么办呀?你也没说呀。”
林蔓眼眸一转,轻声说:“或者你跟二婶说说,不如先等梦梦恢复了记忆,再决定要不要订婚。”
声音刚落下,门口便走进来一道身影?
显然对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是说不让他们俩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