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微微一笑，不再犹豫，迈开脚步，顺着悬梯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驾驶舱内，充满了未来科技的气息。
没有传统战斗机那密密麻麻的，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盘和按钮。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环绕着驾驶员的，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以一种李凡从未见过的方式，显示着飞机内外的各种数据流。
从发动机的温度，到机身的结构强度，再到外界的大气压力和风速……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最直观，最简洁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
李凡将手放在了造型奇特的，如同游戏手柄一般的操纵杆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人机合一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殿堂级飞行器操纵技能，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感觉这架飞机，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它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意志的延伸！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那些数据，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知道这架飞机的每一个零件，此刻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身份识别已确认。”
“驾驶员：李凡。”
“欢迎您，我的主人。”
一个清脆悦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女声，在驾驶舱内响起。
李凡知道，这就是这架飞机的超级人工智能，“天机”。
“你好，天机。”李凡尝试着，跟它进行交流。
“我在，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介绍一下你自己。”
“好的，主人。”天机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是‘lOng-001’型战斗机的核心AI，代号‘天机’！”
“我的主要功能，是辅助您完成飞行、索敌、攻击、以及信息处理等所有任务。我的数据库，与全球军用和民用网络相连，可以实时获取并分析，您所需要的一切情报。”
“同时，我拥有自主学习和进化能力。您的每一次操作，每一次战斗，都会成为我进化的养料，让我变得更加智能，更加强大。”
“简单来说，主人，您可以把我当成您的另一个大脑！”
李凡听得，暗暗咋舌。
另一个大脑？
这何止是另一个大脑，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超级外挂啊！
“那么，开始我们的第一次飞行吧。”李凡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进行起飞前自检。”
“自检程序启动。”
“反重力引擎，正常。”
“可变循环发动机，正常。”
“量子幽灵隐形涂层，能量充盈度100%。”
“‘祝融’激光武器系统，充能完毕。”
“‘共工’电磁轨道炮，弹药基数充足。”
“十六个内置弹仓，已挂载‘pl-30’高超音速空对空导弹32枚，‘yi-25’高超音速空对地巡航导弹16枚。”
“所有系统，一切正常。”
“‘幽灵-X’，随时可以起飞！”
听着天机那毫无波澜的报告，李凡的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试它的威力了。
“很好。”
“天机，关闭舱盖，切换至垂直起降模式。”
“启动反重力引擎，目标高度，三千米。”
“是，主人。”
随着李凡一声令下。
“嗡——”
驾驶舱的舱盖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开来。
整个驾驶舱，瞬间变成了一个绝对安静的，独立的世界。
紧接着，机身下方那数十个反重力引擎的喷口，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没有传统战斗机起飞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也没有任何剧烈的震动和推背感。
李凡只感觉，机身轻轻一震。
然后，整架飞机就那么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般，悄无声息地垂直地，从跑道上漂浮了起来。
快！
快到不可思议！
李凡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地向后退去。
脚下的沙漠，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缩小。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屏幕上就已经显示，飞机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三千米！
整个过程如丝般顺滑，安静得就像是在坐一部高速电梯。
李凡低头，透过全息屏幕看着脚下那片，已经变得如同沙盘一般的广阔的沙漠。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君临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才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切换至常规巡航模式。”
“启动可变循环发动机。”
“目标，袈裟走廊！”
李凡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是，主人。”
随着天机的回应。
机身尾部，两个巨大的扁平的矢量喷口，猛地喷射出两道炽热的蓝白色的尾焰！
轰——！
一股强大到无与伦比的推背感，猛地将李凡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整架飞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突破了音障！
连一声标志性的音爆声都没有发出！
它就那么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快！
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李凡看着屏幕上，那不断飙升的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数字的速度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五马赫！
十马赫！
十五马赫！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现役任何一款战斗机，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
而且，这还仅仅是它在大气层内的常规巡航速度！
如果开启加力，进入近地轨道，它的速度将会达到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级别！
......
袈裟国，城西，一处被炸塌的清真寺地下。
这里是蛤蟆司目前仅存的，最核心的指挥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血腥味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穆罕迪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伤亡名单，那双曾经无比坚毅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
短短几天，他手下最精锐的战士，就没了一大半。
更可怕的是，士气，已经彻底没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麻木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
他们被包围了。
天空，地面，到处都是敌人。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用火焰和钢铁，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生存空间，彻底烧光。
“领袖……我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一个同样满身尘土的指挥官，声音沙哑地开口，“南边的安全区，也已经被鱿鱼国人控制了。他们说……说要我们解除所有武装，接受他们的‘迁移’。这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投降？”穆罕迪惨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投降了，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指挥官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鱿鱼国人这次，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领袖，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吧！”另一个年轻的指挥官，红着眼睛吼道，“就算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拼？拿什么拼？”穆罕迪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们连敌人的飞机都摸不到，怎么拼？冲出去，给他们的炸弹当靶子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泄了气。
是啊，拿什么拼？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台积满了灰尘，被当成废铁一样丢在那里的加密电台，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
“滴……滴滴……”
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信号声，在死寂的指挥部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朝着那台电台看去。
这个电台，是当初李凡留给他们的，单线联系的唯一渠道。
自从李凡离开后，这台电台，就再也没有响过。
所有人都默认，那个曾经带给他们希望的东方男人，已经抛弃了他们。
可现在……
穆罕迪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台电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了通讯器！
他的手，抖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
“喂？！喂？！是……是李兄弟吗？！”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他们既熟悉，又感觉无比遥远的，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穆罕迪。”
真的是他！
真的是李凡！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穆罕迪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兄弟！你……你还活着！你没有走！”他语无伦次地，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指挥部里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围了过来，脸上挂着同样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还活着！
他没有当逃兵！
他联系我们了！
这一刻，仿佛一道光，照进了这个黑暗绝望的地下室。
“我当然活着。”李凡的声音，依旧平静，“抱歉，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没能及时跟你们联系。”
“处理事情？”穆罕迪的狂喜，稍微冷却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沮丧。
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李凡。
从鱿鱼国空军的疯狂轰炸，到幽灵小队死伤惨重。
从珍珠党的援助被毁，到他们现在被围困在这里，弹尽粮绝，军心涣散。
“……李兄弟，没用了，一切都太晚了。”
穆罕迪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们输了。鱿鱼国人说了，只给我们一周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或许再有两天，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们说，不解除我们的武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现在，连撤退都做不到，他们的飞机，二十四小时都在天上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