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惠的爆发,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再度挥动开山斧,天罡三十六斧,一招接着一招,攻势何其凶悍!
面对李元霸,宇文成惠可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有半分优柔寡断。
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证明自己的强大。
宇文成惠全力爆发发,李元霸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手中的那对擂鼓瓮金锤,几乎是左右开弓,一锤接着一锤,与开山斧碰撞到一起。
二人碰撞的声浪,好似擂鼓一般,完全没有停歇。
让围观众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这样的战斗画面,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看到这一幕,原本在宇文成惠追击之下有些胆战心惊的李世民,顿时如释重负。
他重重松了口气。
坦白说,在这场战斗开始之前,李世民仍旧有些担忧。
哪怕他对李元霸的天赋,有着十足的信心,但他是否能够挡住宇文成都,能否取得此战的胜利,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此刻的战局,无疑是达到了李世民的预期。
所有人都觉得,宇文成惠天下无敌,无人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元霸横空出世,便能和宇文成惠争锋相对,不落下风。
虽然就目前来说,李元霸也没有取得任何优势,但二人平分秋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在此之前,所有的敌人在宇文成惠面前,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就是逃之夭夭,又怎么可能像李元霸这般分庭抗礼呢?
就在这时,李世民目光一闪,他注意到在另一边,有一支大军悄然杀至。
只是一眼,李世民就判断出这支兵马的身份,他们正是伍云召率领的河北义军。
可以说,这场战斗的胜负全部系于李元霸一身。若是李元霸能够挡住宇文成惠,那他们就有机会获得胜利。
反之,如果李元霸不是宇文成惠的对手,那其他人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眼下李元霸已经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那接下来的战斗,就要看他们表现了。
当然了,伍云召兄弟三人,只能算是李世民计划的一环,而不是最后的倚仗。
李世民从来都不是鲁莽之辈,在他计划之中,只要李元霸能够拖住宇文成惠,那就足够了。
他可没有忘记,如今在这战场之上,还存在着第四方势力,那就是被困在城池之中的瓦岗寨大军。
虽然在此之前,瓦岗寨显得无比被动,他们在隋军的进攻之下举步维艰,完全不敢出城反击。
但这并不代表,瓦岗寨的实力就很弱。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在四明山之时,伍云召兄弟三人被宇文成都击败,正是瓦岗寨派出一员悍将,最终击败了宇文成都。
义军才取得此战胜利,打开了局面。
所以此刻,只要他们在城外稳住阵脚,等到瓦岗寨大军出击,这场战斗,义军一方便可大获全胜。
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目光顿时热切了几分,他立刻朝着伍云召一方,高声喊道:
“伍元帅,宇文成惠已经被牵制住了,快动手杀敌,冲破敌阵!”
——
不远处。
伍云召兄弟三人,领兵向前杀来。
方才他们见到李世民已经领兵杀出,也是毅然决然赶到战场。
这一战对河北义军同样重要。
如果他们就这样看着瓦岗寨覆灭,恐怕下一个面对隋军围剿的,就是河北义军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因为宇文成惠本就没有在外围留下多少兵马,所以伍云召一行,也是顺利的杀到了战塔腹地。
方才抵达战场的伍云召,听得前方李世民之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也不怪他如此诧异,主要在此之前,他虽然知道李世民之名,却从未见过李世民。
看着前方这个青涩的少年,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岂不令他意外?
但伍云召并非等闲之辈,虽然刚开始他确实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便猜到了李世民的身份,也明白了如今战场的局势。
毫无疑问,在战斗正式开始之前,伍云召最忌惮的便是宇文成惠了。
虽然宇文成都同样很强,但他们兄弟三人联手,最起码还有一战之力,不至于一败涂地。
但宇文成惠却不一样,回想宇文成惠这些年的战绩,仅凭他们兄弟三人,恐怕还真不够看。
但此刻李世民之言,却让伍云召面露喜色。万万没想到,实力冠绝天下的宇文成惠,竟然被拦住了。
难道这就是李世民的倚仗吗?
也难怪,李世民敢主动出击,而不是像他们这般瞻前顾后。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虽然伍云召知道,一旦大隋覆灭,群雄争霸,这李家也将成为他们的大敌,但眼下显然顾不了这么多。
如果不先解决宇文成惠,恐怕不等群雄争霸,他们就已经被镇压了。
凡事皆有轻重缓急,他们必须考虑清楚。
所以这一刻,伍云召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就已经做出决断。
“阔海、天锡,随本帅杀上去!”
伍云召一声低喝,他的动作没有迟疑,径直朝着人群冲杀而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甚至于,伍云召直接就锁定了前方敌军之中的宇文成都。
他当然知道,自己兄弟三人联手,也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但他现在的目的,就是牵制住宇文成都。
显然,伍云召也考虑到,此刻尚在城中的瓦岗寨大军。
虽然此刻战场局势有些混乱,但方才隋军对瓦岗寨展开猛攻,翟让定然在城楼之上观战。
只要翟让不是傻子,定然能够看清局势。眼下立刻打开城门,出城反击,才是瓦岗寨唯一的生路。
否则的话,这场战斗继续下去,瓦岗寨必然被隋军覆灭。
只要瓦岗寨加入战场,隋军定然一败涂地。
——
宇文成惠的攻势,竟然被李元霸挡住了。
在看到这一幕时,宇文成都以及隋军众将士,皆是错愕万分。
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因为在他们想象之中,宇文成惠就是无敌的存在。无论敌军实力再强,都不可能是宇文成惠的对手。
但此刻,一个名不见经传,初出茅庐的少年,竟能和宇文成惠分庭抗礼。
众人相信,宇文成惠不会在这关键时候手下留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也就是这少年的实力,当真超出他们的想象。
宇文成都有些恍惚,但他想到方才那一锤,又觉得情理之中。
这少年的实力,竟然不弱于宇文成惠,也难怪方才,他险些一招都撑不住。
此刻,宇文成惠和李元霸的战斗,看得宇文成都惊心动魄。
二人厮杀,实在是太激烈,也太凶悍了。
如果实力不够,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招式,更不可能靠近。
恐怕二人交手的劲风,就足以横扫千军。
而在宇文成都的注视下,他忽然有种感觉,似乎二人的战斗,并没有一直维持均势,宇文成惠好像逐渐占据上风。
他可以看到,宇文成惠手中开山斧往来翻飞,变幻莫测,那犀利的招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要知道,此刻宇文成都只是在观战,而非真正面对如此攻势。
就已经有种窒息的感觉了。
如果让他和李元霸换个位置,恐怕他早已死在开山斧之下。
但是不等宇文成都看完这场战斗,不远处,一道急切的喊声突然响起:
“宇文成都,敌军来袭,莫要疏忽大意,准备迎敌!”
显然,方才开口的正是杨林。
随着伍云召一方领兵杀至,战场局势再度出现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宇文成都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在宇文成都被牵制的情况下,宇文成都便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这时候,宇文成都才回过神来,他看向前方战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敌军又多了许多,他们斗志昂扬,蜂拥而来。
显然,这些反贼都因为宇文成都被牵制,而热血沸腾,仿佛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哼,这些反贼好大的胆子,想要作乱,先过我宇文成都再说!”
哪怕宇文成惠被李元霸缠住,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但这个结果 并未影响到宇文成都的战意,反而是令他越发战意磅礴。
要知道,他才是宇文成惠的大哥。如今宇文成惠的实力更在他之上,平常宇文成惠主持大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此刻,既然宇文成惠无法脱身,那他这个做大哥的,又怎能让前方这些宵小之辈,干扰到宇文成惠的战斗呢?
随着宇文成都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没有半分停滞,那柄沉重的凤翅镏金镋挥舞开来,径直冲入了人群之中。
寻常士卒又怎么可能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呢?
只是一个照面,他们就被宇文成都横扫。面对寻常士卒,宇文成都所爆发出来的战力,和宇文成惠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下一刻,三道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宇文成都面前,正是伍云召兄弟到了。
伍云召手持丈八亮银蛇矛枪,毅然决然地指向了宇文成都,接着说道:
“宇文成都,休得猖狂,你的对手是我们。”
双方也是老对手了。
宇文成都面色微冷,随即说道:
“伍云召,上次在四明山让你们逃了,今日就让本将再来会一会尔等。”
战场之上,自然无需多说废话。
在宇文成都话音落下之后,便是立刻迎了上去。伍云召兄弟三人,同样是不退不避,直接向着宇文成都包夹而来。
面对这般夹击,宇文成都不见惧色。
这样的场面,他早已习惯了。
他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伍云召三人是否有什么长进,竟然还想着与他为敌?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宇文成都自己确实有着不小的提升。
本身他的实力,就已经十分强悍了,而在宇文成惠归来之后,又在武艺之上对他加以指点,使得宇文成都获益匪浅。
三人兵器交击,再度纠缠到一起。
虽然宇文成都稳操胜券,占据着一定的上风,但是想要分出胜负,仍旧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
战场已经完全进入白热化状态了,三方兵马在瓦岗寨之外鏖战。
——
与此同时,在瓦岗寨城楼之上。
守军一丝不苟,抵御着隋军的进攻。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其实只要不是宇文成惠亲自领兵攻城,他们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就算隋军侥幸冲到城楼之上,也注定会被他们打下去。
然而,正当守军准备好与隋军正面肉搏之际,他们忽然发现了城外的异样。
身为瓦岗寨首领的翟让,此刻也在这城楼之上。这些天隋军一直虚张声势,今日突然猛攻,他又怎么敢掉以轻心?
方才翟让的神色是凝重忧虑,而此刻,却是不可避免地露出几分疑惑。
因为他看见,原本秩序井然,威势不凡的隋军大营,此刻却是陷入混乱之中,并且有着接连不断的喊杀声响起。
就好像有一支大军,从隋军后方杀来,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翟让满是疑惑?
他看不明白城外战局,也不理解,究竟是哪一路兵马,在此刻出手袭击隋军后方?
万千疑惑在翟让脑海中浮现。
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他答案。
好在翟让身旁的王君可反应极快,他同样是察觉到城外异变,在短暂愕然之后,他眼前一亮,惊喜道:
“首领,是援军到了。”
“援军?!”
翟让眯了眯眼睛。在疑惑的同时,又有几分凝重。
王君可当然明白翟让的担忧,所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在短暂思索之后,直接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道:
“首领,恐怕在此之前,是我们误会了关中以及河北两路义军,他们并非背信弃义,而是在城外伺机而动。
方才隋军猛攻我瓦岗寨,正是他们防守最为松懈之时,所以这支兵马才会突然杀出,打了隋军一个措手不及。”
讲到这里,王君可脸上满是振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