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而匀称的身姿，翩跹轻盈的步伐。
短裙下是长款的黑丝长袜，而外套是一件看着好像还算厚实的长款风衣，看得见里头打底的白色衬衫。
领口处还有一根红色的领带。
顾淮看到这种打扮的蔡淡到来之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靠。把头发染成红色的话...哪来的玛奇玛？
这冷白皮，这冷冷清清的气质，这看着自己略带嫌弃的眼神。
可惜了，并不是高跟鞋，而是运动鞋。
不过这个年纪的蔡淡当然不会穿高跟，只是没有想到穿着黑丝已经是有这样的气质。
要不怎麽说十岁看老呢。
嫌弃的眼神倒不是针对顾淮的，一来蔡淡就忍不住嘟囔吐槽，「人好多，一到周末这商场就跟赶集庙会一样。」
顾淮笑了笑，「整个季城也就这点地方，还好吧，至少不是过年的时候。过年的时候这个点，这里应该都不怎麽走得动路。」
看着少年温润的笑容，蔡淡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针对谁。
「所以过年的时候还是出门旅游比较好。」
「嗯？过年旅游吗。票不难买吗。」
「还好吧，不是什麽地方都难买票，就是机票会有点麻烦，要去省城那边才有机场。」
「那你过的还挺丰富的。」
「那你呢？」
「我？」
「你过年都干嘛。」
「不干嘛啊，就跟爸妈一起去给亲戚拜年呗，剩下来的时间就是玩了。
「玩什麽？」
「以往...大概是上网之类的吧，也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干。」
家里哪有这个条件支持自己出门旅游，这个年纪的顾淮去过最远的地方都没有出过省，对外界的认知基本来源於网络和口口相传。
两人很默契地在一个节点离开麦当劳这边门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穿梭在了人来人往的潮流中。
街上刮着有些冷冽的风，吹着女孩的脸庞，鼻头都有些红红的。
传来的味道错综复杂，但是其中顾淮能准确的捕捉到只属於身边女孩的香味。
「你们男生有这麽喜欢上网吗？」
蔡琰微微皱着眉头，又有些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顾淮笑了笑，「不然干嘛，我是去泡吧，还是去打架？总不可能跟你们女生一样逛街做美甲吧？」
「那倒不是...运动之类的呢？」
「也不可能天天运动，剩下来就这麽点东西好玩，不然就只能赖在家里躺平了，其实没有太多区别。」
「好吧。」
「对了，你说的火锅店是哪家？」
「就海底捞吧，已经提前订过了，今天位置比较少。
2
「哦。
「6
也理所当然。毕竟整个季城的海底捞也就那麽几家，基本上是紧密联系几个区的大型商场。
最热闹的一个商场，自然是人满为患的，又是这麽适合吃火锅的天气。
「怎麽想着吃火锅了？」
「我不能吃火锅吗？」
「你看你，又急。我的意思是...女孩子不会担心吃火锅这种东西容易上火长痘痘之类的吗？」
「本小姐天生丽质，不会长痘。」
蔡琰略显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头发。
还给她摇头晃脑起来了。
不过说的也没有错，基本没见过这个女孩怎麽长痘，不过最近自己魅力值上来之後也不怎麽长了。
「行吧，那你厉害。」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商场的侧门，这里有直达海底捞楼层的电梯。
只是等电梯的人肉眼可见的多，顾淮都在想，待会儿挤得进去吗？
蔡琰也有些为难，「好多人。」
「嗯，你想等下一趟吗？」
「不要，等下一趟电梯的话这批人走了又来另一批，情况估计差不多还浪费了时间。」
顾淮点点头，「那恐怕是要遭点罪喽。
「不是有你在吗？」
「跟我有啥关系？」
「待会儿肯定是人挤人，你得保护好我。」
蔡琰脸颊微红的说道，同时眼神在人群中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顾淮思考了一下。
保护她？
微微低头，凑近对方，「你看到坏人了？」
蔡琰没好气的瞪了顾淮一眼，「我是说别让我被人挤着！」
「那谁管得了，我都要被挤...你就等着成肉饼吧！」
「去死！」
「哈哈哈，电梯下来了。」
这麽说着，但是微微低头一看，这衬衫隆起的形状已经是初具规模。当然，有了现实的参照，顾淮知道这个女孩应该还在发育期，压成肉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电梯下来，两个人一起朝着门口凑过去。
像极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站，挤着上车的画面。
顾淮自然是很注意身边的女孩，不知不觉就到了靠蔡淡身後一点的位置，前面她自己能管，有分寸，顾淮自然就只用帮忙照顾少女後方的风险。
挤进电梯的之後，顾淮也不用费力的去按楼层，毕竟那一楼挺多人要去。
还有一些似乎是去看电影的。
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还有人想要往里头挤，但是人都进不来，电梯门也关不上，引起了电梯里头几位大妈的吐槽。
「挤不上了挤不上了！等下一趟呗！」
「是啊，硬往里头挤干什麽，门都关不上啦！」
这是顾淮最喜欢大妈的一集。
往往只有这种时候才觉得她们相当正义，只是门口放弃了挤进来的年轻男人已经是当场红温了。
电梯关门开始，就响起了微微的震动，倒是正常情况，没有出现更加危险的动静。
只是微微的摇晃，人一多，就容易造成前後传递震感的现象，後头的人挤着顾淮，倒是还好。顾淮能够站得稳，靠着自身力量，也不会多麽影响到身前的蔡淡。
但是蔡淡这边情况不妙，前头穿着羽绒服的大妈身材有些健硕了，底盘还不是很稳当的样子，总是前後摇晃。
不喜欢跟人过多接触的蔡淡只能微微躲避，只是这麽一晃荡，几乎整个後背都贴在了顾淮的胸前。
而且两侧的空隙也小，顾淮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女孩那嫣红的面颊，左右为难的表情。
想了想，少年乾脆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当蔡淡感受到肩膀仿佛能穿过衣服的温度之时，整个身子都颤动了一下。
不用回头也知道，只有顾淮能这麽做。
可糟糕的是，自己除了一瞬间的羞涩惊讶之外，接着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的後背贴着他的胸口，就仿佛让自己在这个狭小的电梯里住进了一个单独的，温暖的空间。不会受到其他人的任何影响。
安全又安稳。
当然是最好的方式，不仅仅是稳住了双臂里的少女，也是能帮忙稳住自己的重心。
只是想想，顾淮觉得或许还是有些冒昧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情绪不是那麽稳定，所以他微微低下头，还是解释了一下。
「人太多了，电梯里头跌倒了就麻烦了。」
蔡琰也知道顾淮的用意。
只是...一定要这麽靠近自己耳朵说话吗？热热的，烫烫的..
好像有些温度都弥散到了自己的胸前里，本来还觉得有些冷的天气，现在热的几乎让人冒汗。
好在电梯运行顺利，速度也算快。
到达楼层，门也打开。
一瞬间，人潮迅速的涌出电梯，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一些。
只是...
「愣着干嘛，走了。」
少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然後放下手。
蔡淡轻松下来的心情却又涌起莫名的失落。
患得患失...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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