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张母连连摆手,“那可是侯府。”
他们平常连县太爷都见不着,现在跟他们说见侯爷,那真是挺吓人的。
“怕什么?”谢奇文握着她的手,“再是侯爷那也是我的亲生父母,说来你们帮他养了儿子,还是他们的恩人呢。”
张父瞪了他一眼,“去去去,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得了,可不能让外人听见。”
“知道了。”
张父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娘都多大年纪了,一辈子没出过城,盛京就算了,你三个哥哥和侄儿可以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
何况去了他们是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奇文的亲生父母。
小辈们去就不一样了,也正好让他们看看,侯府是不是真的对奇文好。
“好。”谢奇文也不勉强,“那就等爹娘准备好再说,等过完年,我带大哥他们去盛京。”
他想的可不止是去见见世面,盛京里各方面的资源都更好,他想要张家和乔家在盛京站稳脚跟。
不过这些事情要一步步来,步子迈的太大,大哥他们也接受不了。
他从一堆的礼品中找出自己为每一位家人精心挑选的,亲自交到他们手中。
“娘,您一直想要个金镯子,这是儿子给您挑的,还有一对耳坠子,簪子,这都是一套的。”
“这、这……”张母第一反应是惊吓,她连连往外推,“这得花多少钱啊。”
“儿子现在有钱,您别给我省。”
谢父谢母心疼他,将这些年他应当有的所有待遇都折现给他了。
“那也太多了。”
“这算什么多,我还准备了好几套呢,怕吓着您,没一下全拿出来。”
张父摸着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咧嘴笑道:“儿子的心意,你收着就是。”
有一年天下大雨,张父背着原主去私塾先生那,路过山坡时一脚踩空,父子俩一起滚了下去。
当时张父紧紧抱着他,“别怕,别怕,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回去。”
原主那时候懂事,哭着喊,“不要爹拼命,要爹平安。”
后来小孩儿闲暇时特意用桃木刻了一个平安扣,用红绳串着送给了张父,那个平安扣张父一直戴到现在。
就在刚刚,谢奇文给他一枚玉雕的。
“爹,这个也是我亲手刻的,刻了经文,保佑爹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就这一句话,当年进山摔断腿都没哭一下的张父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张母将那些首饰一样样戴在身上,卷云纹的金镯子,同样花纹的金簪,金叶子耳坠。
戴完她摸着耳坠子小心翼翼的问众人,“这……好看吗?”
“好看啊!”大嫂给予肯定,“娘,这一套特适合您,再把衣裳一换,就跟城里的夫人似的,贵气。”
谢奇文也眼睛亮亮的,“娘,好看的。”
“奶奶,好看~”谢远岑也跟着拍手,给张母哄的见牙不见眼。
接下来三个哥嫂还有他们各自的孩子,都有属于自己专属的礼品。
每一件都很合大家的心意,二嫂摸着手上的镯子小声道:“是我错了,我从前太小心眼了。”
她从前总觉得公婆和丈夫对这个小叔子太好了,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小叔子,后来乔云澜进门更是心生嫉妒。
现在她的心中哪还有半点不满和嫉妒,谁说这小叔子不好,这小叔子可太好了。
张母照了半天的镜子,欣赏够了之后开始招呼家里人忙活。
杀鸡宰鸭,一家子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午饭。
快吃完了谢奇文提出要为村子里办私塾、造桥、修路。
原主上一世将村子都给灭了,造福村子,也算是任务之一。
“这得花多少钱啊?”二哥震惊开口。
张母跟着道:“是啊,你如今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谢奇文放下碗认真解释,“我想着,以后不论我走多远爬多高,这都是咱们的祖地,村子好了,爹娘和我们都好。”
“而且村子里有些人是很好的,有钱叔、王婆婆都帮了咱们不少,到时候咱们都可以多帮衬些。”
那一句‘咱们的祖地’属实是说到张父心坎里了,他当即就点头,“行,吃完饭我就去找村长说。”
谢奇文:“不急,我年后才去盛京,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
一家子又聊了一些,饭桌上氛围温馨,就在大家要吃完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张二柱,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