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着青石板,缓缓驶往雍亲王府。
楚翎曜钻进马车,带来一股冷气。
他把双手搓热了,才缓缓靠向王妃,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捏。
“怎么这么凉?”
苏舒窈顺势靠上他的胸膛:“不是我凉,是殿下太热了。”
楚翎曜笑了笑,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开,帮她揉暖和了。
苏舒窈十指纤长匀净,指节含蓄不显,肌肤莹白似暖玉,却触手带着一丝沁人的微凉。
甲面圆润光洁,不施丹蔻,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腕间细白,连指缝都生得好看,轻轻屈伸时,如玉枝舒展。
楚翎曜觉得他的王妃哪哪都好看,就连手指,也生得如此完美。
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殿下大庭广众就钻进我的马车,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楚翎曜头也没抬,继续玩耍着王妃的手指:“说爱说闲话,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苏舒窈将手抽出来:“没个正经。”
“我问你,那梁王世子和郢王世子都是什么性情?今儿宴席,三哥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楚翎曜冷着脸,没有马上回答。
苏舒窈疑惑抬头:“怎么了?难不成说了出格的话?”
楚翎曜指着自己的两侧额角:“喝多了酒,有些晕,你帮我揉揉。边揉边说。”
苏舒窈失笑。
她将腿伸直,拍了拍大腿,“殿下躺着吧。”
楚翎曜冷着脸,躺了上去。
躺上去,也没有,马上说。
等到苏舒窈的手指按上来,才开口。
“梁王世子性子沉稳,不大爱说话。那郢王世子有些怪,一开始还很健谈,一看就是玩得开的人,中途出去休息了一会儿,回来之后就好似变了个人,舞姬也不要了。”
“哦。可真奇怪。”苏舒窈也觉得郢王世子很怪。
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有欲望,迟早会被发现。
“三哥对两位世子表现得确实热情,梁王世子对谁都是那个态度,没看出两人私下里有来往。郢王世子对三哥好像有些不同,两人还约着一起去看画。”
苏舒窈:“三哥和藩王世子走这么近,太子没意见?”
“太子哥哥的脸色就是不太好。三哥喝了不少,假借酒意,忽视了太子哥哥的眼神。”
楚翎曜在苏舒窈腿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继续道:“我觉得,那郢王世子有些刻意接近我。一会儿邀我去游船,一会儿又邀我去跑马。”
“你答应了吗?”
“没有。有那闲工夫,不如回府陪我的王妃,天那么冷,游什么船?”
他长臂一揽,将人拉到近前,轻声道:“舒窈,闻闻我有没有酒气?”
苏舒窈被他一拉,猝不及防贴了上去。
酒气混合着熟悉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除了草木香气,还有男人的鼻息。
炽热的,急切的,想要将人吞噬殆尽的热情。
当唇被咬上的时候,苏舒窈伸手推了推,轻轻呢喃:“殿下不可......”
楚翎曜撑起身体,将人搂在怀中,“你是我的王妃,有何不可?”
“今儿还要去将军府,弄乱了钗环,可不太好。”
“将军府?”楚翎曜微微皱了皱眉,“裴聿丞那个狗贼回来了?”
“嗯。”苏舒窈点了点头。
一提到裴聿丞,楚翎曜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厮简直是个变态,掳走王妃这笔账他还没算,竟然又来了。
不过,裴聿丞位高权重,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大军,自身又武功高强,轻易除不了。
“殿下千万别硬碰硬。”苏舒窈双手捧着殿下的脸:“虽然除不掉他,但凭着现在的身份,大可以利用一番。”
“只要不露出破绽就好。”
“再则,他是三哥的舅舅,注意别让他被三哥拉拢了去。”
楚翎曜低头,含着她的唇,狠狠掠夺了一番。
直亲的人浑身火热,都不愿放开手。
“小心为上。”
“嗯。”
裴聿丞这个话题,并没有打消楚翎曜的雅兴。
他抱着人,亲了个尽兴。
直到马车停到将军府门口,楚翎曜才意犹未尽地将人放开来。
楚翎曜下了马车,将秋霜叫了上来:“帮你家主子重新梳头。”
秋霜钻进马车一看,只见自家主子杏眼桃腮,浑身暖融融的,好不诱人。
王妃和殿下感情真好。
秋霜低下头,转到苏舒窈身后,帮她梳头。
苏舒窈拿起铜镜,看了看。
脸上的妆没怎么花,就是唇上的口脂,全被殿下吃了,一点不剩。
嘴唇被亲得有些肿,泛着水光。
秋霜打趣道:“王妃嘴唇红彤彤的,好看。”
苏舒窈笑道:“还是涂一层口脂吧。”
她今日梳的是流云髻,有些复杂,秋霜梳了小半个时辰,才弄好。
这边,裴聿丞已经等不及了。
“王妃的马车已经进了将军府,为何人还没到?”
“回将军,王妃今日在东宫宴席上喝了些酒,就在马车上歇了一下,现在丫鬟正在给王妃梳头。”下人回道。
裴聿丞点了点头:“王妃一个人来的?”
“殿下陪着王妃来的。”
“殿下骑马?”
“殿下和王妃同乘一辆马车。”
同乘?
裴聿丞冷冷一笑。
还真亲热啊。
“去厅堂准备,我马上就去。”
书房内,梁深跪在地上请罪:“将军,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梁深跟着魏源留在京城,调查苏舒窈的身世。
结果身世没查出来,魏源反而死了。
梁深原本以为,魏源是死在太子妃手上,结果越想越觉得蹊跷。
无缘无故的,魏源调查太子妃干什么。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裴聿丞低头,淡淡看了一眼:“责罚不用了,将功补过吧。”
梁深松了一口气:“将军,属下必定鞠躬尽瘁。”
“对了,苏总兵走到哪里来了?”
“回将军,苏总兵今晚就该进京了。”
“派人去晋王府递个信,明儿宴请,把苏总兵请上。”
裴聿丞嘴里的苏总兵,正是谢玫的夫君苏骕。
如果苏舒窈不是他的女儿,必定是苏骕的女儿。
到时候抓到两人,做个滴血认亲,一切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