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坐在交椅上,身后是三清的神像。
“你这妖女,若是想要留下残魂去投胎转世,便好生回答贫道的话。”
罗真人也在旁边坐下,冷冷看着徐三娘:
“你一个女鬼,竟敢图谋天罡地煞。”
“贫道实在想不出来,你这贱人有甚么手段,敢如此图谋?”
罗真人转头看向张天师,他实在想不通,徐三娘作为一个女鬼,怎么可能将天罡地煞掌控?
徐三娘依旧不肯承认,说道:
“奴家只是区区一缕鬼魂,哪里敢图谋天罡地煞,便是给奴家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够做到的。”
罗真人没有理会徐三娘,等着张天师解惑。
“这徐三娘原本只是一个女鬼而已,被那妖道做成傀儡时,学了那妖道的法术。”
“说来,这贱人也是聪慧,居然只是旁观,便学会了。”
“后来,她故意暴露自己,让武松杀了那妖道,还屠掉了皇后一族。”
“在那道观枯井时,她把其余人都烧了,炼成了她的傀儡。”
“若我猜测不错,那道观的井里还有她的手下。”
张天师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要说她为甚么有这个本事,她前世也不是个简单的,只是她身份不好点破。”
“她本是下凡重修,奈何心术不正。”
“贫道上奏天庭之后,再将她压入伏魔井中。”
被张天师说破身份,徐三娘真的慌了,哀求道:
“我所为确实不对,求天师看在奴家前世苦修的份上,饶恕奴家则个。”
“奴家愿意在龙虎山上,侍奉十代天师,来赎奴家的罪过。”
罗真人晓得这徐三娘身份不简单,却也不再问。
有些事情涉及隐秘,不好说便不要说、不要问。
“如何处置,天庭自有公论。”
“且将你这贱人压入镇魔井中,免得再祸害人间。”
说罢,张天师抬手,镇魔井旁边的石碑发出金色光芒,漆黑的井中飞出一条黑色锁链,将徐三娘缠住。
徐三娘大声叫道:
“张继先,你不看我面,也该看我师父的面。”
张天师不理会,锁链将徐三娘拖进镇魔井封印。
处置完了徐三娘,罗真人说道:
“我回来的时候,齐王托我问一问天师,那官家赵构被晁盖害死了,如今皇位空缺,他该如何处置?”
张天师反问罗真人:
“真人以为该如何处置?”
罗真人呵呵笑道:
“我道行不如天师,怎敢乱说。”
“再则,齐王是问天师,不是问我。”
张天师哈哈笑道:
“你这人倒是圆滑,将自己撇得干净。”
罗真人笑了笑,张天师说道:
“那是人间的事情,贫道也不好说。”
“那我如何回复齐王?”
张天师掐指算了算,说道:
“那武松本就是个异数,贫道也不好教他如何做。”
“就说...待贫道炼好了法器,自会下山助他。”
“晁盖已经魂飞魄散,七星阵破了,洪信那厮的手段也不多了。”
“至于朝政的事情,贫道不好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武松最想问皇位的事情,能不能取而代之,自己当皇帝。
或者是不是应该再找一个赵家人做皇帝,但张天师不愿意说。
罗真人也是修道的,晓得这道家的规矩,也不再问。
“如此,我便回复那齐王。”
罗真人抬头看向伏魔井,对着张天师行了一礼,起身离开了伏魔殿。
...
京师。
罗真人的信到了武松手里,只说张天师会下山帮忙。
至于朝廷皇帝怎么安排,张天师一句话没说。
看完后,武松把信放在桌上。
赵惜月拿起信看了,说道:
“二郎想问这皇帝到底谁来做,张天师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武松靠在交椅上,说道:
“他是方外之人,朝廷的事情他不该插手。”
武松嘴上这等说,心里却明白。
应该是时机未到,所以张天师不好说话。
既然如此,那便再找一个赵家的人做皇帝。
“把张叔、何叔、运贞他们找来议事。”
赵惜月派人去请。
很快,几个人到了锦衣卫指挥所。
除了张吉、何正复、何运贞,张吉的儿子张煌也来了。
戴宗坐在武松身边,赵惜月煮了热茶,招呼大家坐下来。
“张天师的信到了,并未有甚么特别的交代。”
武松开口,大家都是聪明人,晓得甚么意思。
何运贞说道:“既如此,二郎何不自己做了皇帝去?”
唤作几年前,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怕大家都要惊愕。
可是如今说出来,其余人只是都笑。
时迁蹲在交椅上,笑嘻嘻说道:
“运贞说的是,这朝政都是我们兄弟掌控,何不趁此机会自己做了皇帝。”
何正复、张吉两人不说话,只是微笑。
他们两家与武松的关系最是好,武松若是做了皇帝,他们就是开国元老了。
所以,他们很希望武松做皇帝。
“时机未到,张天师既然不说,那便是还需再等等。”
“今日找几位过来,是要商议让谁做皇帝的事情?”
武松喝了两杯茶,感觉不过瘾,又让换了酒过来。
何运贞说道:“须得是个听话的。”
张煌喝着茶,说道:
“莘王赵植如何?”
莘王赵植是徽宗赵佶的第12个儿子,能力、评价都不错。
何运贞马上反对,说道:
“那莘王赵植是个有主见的,平素就在府邸联络原来的旧臣,想要反对二郎。”
“若不是看在他是先帝的儿子,早将他杀了。”
何正复说道:
“那赵相封为韩国公,他的生母只是寻常的嫔妾,没有外戚背景。”
“立他做皇帝,最好不过了。”
赵相是徽宗的地32个儿子,生母只是普通的嫔妾,连妃位都不曾有。
至于外家,更是寻常的官员而已。
还有一点,赵相如今才9岁多,非常年幼,好掌控。
张吉附和道:
“不错,韩国公赵相年幼,且生母没有外家帮衬,他最合适。”
扈成也觉着赵相合适,表示赞同。
武松点头道:
“既如此,便接赵相入宫。”
“后日大朝会,召集京师百官,昭告天下。”
扈成问道:
“二郎,赵构那厮死了,秋宁虽然有罪,但毕竟死了皇帝,该如何说?”
秋宁是扈成找的人,也就是武松的人。
如今出了问题,秋宁有错,就是武松有错。
这个罪责必须撇干净。
武松说道:
“无须多说,只说赵构那厮自己好玩,受了寒凉,所以死了。”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麻烦,最好就这么算了。
张吉说道:“二郎说的是,多说反而不好。”
“二郎在这里,我们去准备。”
新帝登基需要准备不少事情,一些最基本的礼节不能少。
张吉、何正复带着何运贞、张煌离开,武松留在指挥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