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足足一个多小时的奔袭与战术迂回,董云程上校和托马少校各自率领的左右两翼装甲集群,犹如两把张开的死神利刃,悄无声息地绕过了赤峰主战场。
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现在了日军第六师团的左右两翼!
最先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是负责在外围警戒打援的伪满洲国张海鹏部,以及日军的骑兵第四旅团。
“司令!前面发现大批豫军的边三轮摩托车队!跑得贼快,瞅着像是豫军的侦察兵!”一名伪满军骑兵军官,急匆匆地向大汉奸张海鹏汇报道。
他这几天跟着第六师团打外围,一点像样的功劳都没捞着。
急于在日本人面前立功表现的张海鹏闻言,正愁没法在日本人面前露脸呢。
“哦?难道是想要接应孙殿英突围的小股援军?”
只见它一把抽出马刀,一脸兴奋的搅叫嚷起来:“哈哈,终于让老子找到立功的了机会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突击!给我把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吃掉!”
伴随着凄厉的冲锋号角,上万名伪满洲国骑兵在张海鹏的亲自率领下。
挥舞着马刀,铺天盖地地朝着豫军的摩托前锋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声势,宛如滚滚闷雷,卷起漫天的狂沙,倒也极其骇人。
豫军的边三轮摩托车队见状,故意放慢了车速,并装出一副“狼狈”地架势。
一边零星开枪还击,一边慌慌张张地朝着不远处的缓坡退去。
“哈哈!这帮兔崽子怂了!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张海鹏部见状更加得意,策马狂奔,死死咬在后面。
然而!
当这上万名狂热的伪满骑兵,跟在摩托车后面冲上那道缓坡,看清坡后的景象时。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映入他们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仓皇逃窜的轻步兵,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散发着极其恐怖威压的——钢铁海洋!
几十辆维克斯轻型坦克、一百二十辆豫造履带式装甲车,正列着看似凌乱,实则很有章法的攻击楔形阵位。
在装甲集群两侧,数百辆边三轮摩托车在阵列两侧来回穿梭,机枪手已经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没有任何呐喊声,也没有任何喧嚣声,只有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黑洞洞的47毫米坦克主炮和密密麻麻的重机枪、轻机枪枪管,在塞外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幽暗寒光!
豫军左路装甲集群,就像是无数头蛰伏的钢铁怪兽,正等着撕碎眼前的猎物。
那黑洞洞的坦克主炮和重机枪枪管,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光。
“俺… 俺滴个娘哎…”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伪满骑兵手里的步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战…战车?怎么会有这么多战车?”
“我的妈呀!这么多坦克!这仗还打个屁啊!”
冲在最前面的伪满骑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死死勒住战马的缰绳。
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嘶鸣,高高扬起前蹄,想要掉头逃跑。
“别他妈挤了!快停下!别往前冲了!找死啊!”
“草拟姥姥的!快停下啊!前面是铁王八!”
冲在最前面的伪满军官凄厉地嘶吼着,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这么多骑兵,一旦全速奔跑起来,那庞大的惯性根本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而且后面的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
巨大的冲锋惯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推着前锋的骑兵,哀嚎着朝着那片钢铁洪流撞了过去。
人挤人,马撞马,整个伪满骑兵阵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位于装甲集群中央的指挥车内。
董云程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身穿黄皮、如乱头苍蝇般挤作一团的伪满军骑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厌恶。
“他妈的!比起小鬼子,这些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更他妈该死!”
但,从德国军校进修回来的董云程,战术眼光早就不会再聚焦于眼下。
他和托马少校的战术目的,是合围并吃掉整个日军第六师团!
而不是在这里,和一群伪军杂碎浪费宝贵的时间和弹药!
于是,董云程一把抓起车载电台的送话器,下达了作战命令:“各车注意!不要跟这些汉奸浪费时间!”
“传我的命令:不要减速!不要停!更不要俘虏!全速冲锋,直接碾过去!”
“绝不能让这群垃圾,影响了我们合围第六师团的作战计划!出击!”
“收到!”
“明白!”
电台里传来各坦克、装甲连连长,那亢奋的回应声。
下一秒,各连指挥车上,车长们纷纷推开炮塔顶部的防弹舱盖,探出半个身子,迎着狂风,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红色进攻旗帜!
“轰——隆——!!!”
上百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暴咆哮!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重达数吨重的维克斯坦克和装甲车,直接挂上最高挡,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狂飙速度发起了冲锋。
跟在后面的张海鹏,望着这凭空出现的钢铁洪流,虽然也慌了神。
但他也知道骑兵冲锋是无法停下来的,而且一旦停下来,就成了靶子。
于是,他一边大喊着让人吹响冲锋号,一边大声喊道:“不就是几辆破铁王八车吗?咱们好歹也有上万骑兵呢!”
“冲上去!用马刀砍!用手榴弹炸!谁要是敢后退,老子就地毙了他!”
当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后,伪满骑兵率先开火了。
“开火!快开枪啊!”
惊恐到极点的伪满骑兵们,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手里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轻机枪,在颠簸的马背上朝着对面的坦克疯狂扫射,企图给自己壮胆。
“叮叮当当——叮当!”
可凌乱的子弹,早已经失去了准头,大多数不是打在了地上,就是打到了天上。
维克斯坦克和豫造装甲车的防弹钢板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可是,连一丝凹痕都没留下!甚至连坦克的车漆都没蹭掉多少!
“打不穿啊!这瘪犊子玩意儿根本打不穿!这仗咋打啊?!”
看着手中武器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配,马背上的伪满骑兵们满脸煞白,一个个急得额头和后背都是冷汗。
可是,高速冲锋的豫军装甲集群,并不会因为它们的害怕而停下来。
“咚!咚!咚!”
行驶中的坦克群率先发难!数十门47毫米坦克主炮在行进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高炮弹精准地砸入密集的骑兵群中, 并在骑兵群中轰然炸开!
残肢断臂连同战马的碎肉,被冲击波瞬间抛上十几米的高空,很快就下起了一场腥臭的血雨!
而装甲车上的重机枪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是随性地向着两翼疯狂扫射。
密集的火舌犹如死神的镰刀,一片片地收割着这些伪满骑兵的生命。
与此同时,游走在装甲集群两翼的数百辆边三轮摩托车,犹如钢铁集群的铁钳一样。
它们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迅速绕到骑兵群的侧翼,用机枪扫射那些想要逃跑的骑兵。
并且,猛踩着油门,朝刚准备架设火炮的炮兵阵地飞奔而去。
紧接着,最恐怖、最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发生了!
坦克、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集群,就犹如一堵排山倒海的钢铁城墙一般,狠狠地、无情地撞入了拥挤不堪的伪满骑兵群中!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叫单方面的物理粉碎!
“砰!咔嚓——!”
最前面的一辆坦克,迎面撞上了两匹狂奔而来的战马。
猛烈的撞击中,战马当场被撞飞出去,并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马上的伪满骑兵,更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十几米远。
好不容易落地后,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而被撞飞出去的战马,在钢铁履带面前脆弱得犹如朽木。
坦克、装甲车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战马和伪满骑兵的尸体,将血肉和骨头碾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肉泥,沾在冰冷的履带上。
坦克和装甲车,如同虎入羊群,在伪满骑兵的队伍中横冲直撞。
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被碾得粉碎。
有的骑兵被坦克直接撞成两截,有的被卷进履带里,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投降!我们投降!别打了!”
“我不是汉奸!我是被抓来的!饶命啊!”
无数伪满骑兵被吓破了胆,他们哭喊着扔掉手里的步枪,连滚带爬地翻下战马,跪在满是血水的泥水里,疯狂地磕头。
甚至有人撕下内里的白衬衣,拿在手里拼命挥舞,乞求活命。
可豫军的装甲部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坦克依旧轰鸣着向前冲锋,装甲车的机枪依旧在喷吐着火舌。
就连跟在最后面的军用卡车,也没有停留的意思。
没有任何人停下来接收俘虏,也没有任何人理会它们的哭喊。
车上的豫军步兵就像是看畜生一般,冷冷的看着这群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伪满骑兵。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上万名伪满骑兵就彻底崩溃了。
肝胆欲裂的张海鹏,早就带着剩下的一半骑兵跑了。
此时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战马的尸体、破碎的武器和散落的装备。
从战场幸存下来的骑兵们四散奔逃,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而豫军的装甲洪流,已经冲破了伪满骑兵的阵地,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第六师团的后方疾驰而去。
而在赤峰城外,正在城内进攻的鬼子兵们,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发出了诡异地剧烈震颤。
“纳尼?怎么回事?难道要发生地震了吗?”一头鬼子大队长,满脸惊恐的四处张望着。
正在进攻的日本步兵们,也同时停止了射击。
长期生活在岛国的它们,对震感是很敏感的。
可还没等它们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它们的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嗡——嗡嗡——!”
从北平机场起飞的豫军战斗机与轰炸机,终于在此刻抵达赤峰城上空!
空中的战斗机,开始降低飞行高度,犹如俯冲的猎鹰一般向下飞去。
机翼上的航空机枪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对着正在攻城的日军步兵,就是一番强而有力的低空洗地扫射!
而被保护在中间的轰炸机,直接越过城内的战场,飞向日军后方,搜索着日军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
“啾——轰隆!!”
一枚枚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在日军阵地上炸开。
日军攻势彻底被打断,四十一军在自家航空兵的支援下,逐步将城内的日军赶了出去。
原本唾手可得的赤峰城,在这一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此时的第六师团师团长坂本政右卫门中将,看着天上肆虐的机群,望着被赶出赤峰的鬼子步兵,暂时忘记了手下刚刚汇报坦克、装甲车的事。
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的坂本,一把抓住参谋长佐佐木吉良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佐佐木!马上给锦州机场发电报!请求战术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