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萧临也在调查愚狂病？”正义的眉头微蹙，“他没有和你们开战？”
“没有，他表现得很克制，但是要求我们提供帮助，帮他除掉天使。”秦昭明回答。
正义轻笑了一声：“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关于愚狂症的报告我看到了，这个疾病很危险，我们必须要处理，你好好和萧临合作，但是不要冒险。”
“明白！”秦昭明朝着正义行礼，随后通讯被挂断。
看着眼前的显示器黑了下去，正义微微向后靠，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显示器。
其中一个显示器上是星渊的脸，另一个显示器则是一个几何图案，那是智慧城的图案。
“萧临出现在天使极地了。”正义淡淡地说道。
“他去那里做什么?”星渊问。
“不知道，但总归不是好事，现在战争已死，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那个几何图案开始发出声音，就像是数个电子音重叠在一起的感觉：“我们调查了世界监视者联盟的数据库，他们在二十年前调查过天使极地，之后那里就出现了一个认知之门。”
“也就是说，萧临是去晋升的……”正义缓缓地说道。
随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我记得他前不久刚在盐明岛上完成晋升，为什么现在又要晋升？”星渊觉得不可思议。
“我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他只是一重。”
“在什么时间？”
“不到两年前。”
“一个正常的超凡者晋升到五重需要多久？”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不会有这个机会，而少数人……三四十年。”
“他在连续晋升，中间没有任何缓冲期，我们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否则它会越来越难以对付。”
“不，我们必须先找到岳泰州的下落，否则我们永远无法重启互联网。”
“还是卫星镇的那个女孩吗？到现在你都没能把她处理掉？就不能用一些强硬手段吗？”正义开始烦躁起来。
智慧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回答道：“她的大脑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不过我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最近可以执行了。”
……
同一时间，严浮仍然在伏案工作，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把萧临所有的言行举止全都写了下来。
宋昔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裹着厚厚的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还要工作吗？”
“嗯。”严浮点点头。
宋昔倚靠在桌子上：“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前来。”
严浮看着本子上的文字：“我们和萧临接触的机会不多，我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萧临，还是战争。”
宋昔伸过头去看那些字，本子上不光包括萧临说的每一句话，也包括严浮的一些批注。
比如萧临在说某句话时可能的心态等等。
宋昔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纸张上，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相信直觉是一件蠢事，我需要证据。”
“我还听说你在调查我？”宋昔眨了眨眼睛。
“你听说了这件事，只会让我对你的信任等级下降。”
“我不怕你不信任我。”宋昔倒是毫不在意，她坐下开了瓶红酒：“有继续调查战争吗？”
“嗯，不过这件事你要避嫌。”
“我当然知道，如果萧临真的是战争假扮的，我们怎么做？”
“汇集这个世界的力量，毁灭他。”
……
南河和北落师门同样也在喝酒，不过南河的风格豪放，北落师门则小口小口地抿着喝。
“你对那个叫萧临的感兴趣？”南河问道。
北落师门看了他一眼：“嗯。”
“他是我们潜在的敌人。”
“我知道。”
“明天的任务你怎么看待？”
“不知道，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的感应告诉我，可能涉及到什么古老的东西。”
“黑暗时代之前？”
“有可能。”
南河其实不太喜欢和北落师门聊天，她只在自己有兴趣的时候说话，平时的时候话都很少。
“早点休息吧，明天处理掉这件事，然后回去复命。”
“嗯。”
“晚安，祝你梦到胖嘟嘟，粉嫩嫩的铁线虫……”
北落师门咔吧一声把手里的酒杯捏碎了。
……
与此同时，西方的两位最强，驾驭着鲸鱼在海面上快速地前进。
凯撒一头金发，身材堪称伟岸，长相仿佛是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带着一种雕塑一般的精美。
而亚瑟则是一头中长黑发，容貌俊美。
他们是西方唯二的两个第二代超凡者，同样是经历过黑暗时代的人。
此刻他们正在全速赶往天使极地的方向。
“你还是认为苏枫回来了？”亚瑟看着凯撒的背影。
“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实这么认为。”
“你认为苏枫归来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不知道，某种真相，某种……我们之前从未想象过的东西吧。”
就在这时，鲸鱼的速度缓缓放慢，最终停下了，因为一艘巨大的游轮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艘游轮灯火通明，却没有航行，而是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飘荡。
亚瑟微微眯起眼睛：“游轮，瞭望号，怎么会在这里？”
游轮并非企业使用的运输船，而是负责运送乘客的，通常只走热门路线，在各大人口密集的城市间穿梭。
但是这艘游轮完全偏离了航线，而且偏离得非常多。
凯撒眺望着这艘船说：“船上有很多……死亡，还有一种很……诡异的力量，非常不对劲。”
他看向大海：“一个海神见证了船上发生的事情，然后它逃走了。”
“要去看看吗？”亚瑟问道。
凯撒无声地点点头。
随后两人登上了船，船上的建筑几乎被完全打碎，鲜血染红了整个甲板，目力所及全都是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
还有许多粘液，顺着地面和墙面或流淌或滴落。
“这些人不正常。”亚瑟看向残破的甲板，甲板上的尸体有衣着考究的人，有穿着制服、带着油污的技术工人，甚至还有厨师。
“他们没有各司其职，而是聚集在甲板上，他们不正常。”
亚瑟说着，将一具尸体翻开，随后微微愣住，这个人看起来是个非常典型的西方人，但是长了一张东方人的脸，显得极度违和。
他翻起第二具尸体，仍然是一张东方人的脸……
但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脸和上一具尸体的脸一模一样！
亚瑟微微抬手，所有的尸体同时漂浮了起来，面朝亚瑟。
亚瑟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所有的尸体，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都是同一张脸。
“小心，船上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污染。”亚瑟提醒凯撒。
但是凯撒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一个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东西还没离开。”
“什么东西？”
“屠杀掉这条船的东西，它要过来了。”
随后，是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墙壁后面，一个东西缓缓地走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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