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瞪得滚圆。
“活人?”
“他们特么用活人做测试?”
大卫的声音劈了,满脸惊恐。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卧槽!”
“那他妈是活人啊!”
“我没看错吧?军方把人装在箱子里?”
“这帮畜生疯了!”
“这可是几万米的高空啊,跟杀人有区别吗?”
夏星坐在高脚椅上,冷眼看着屏幕里的狂欢与崩溃。
他没有说话,手指在虚拟面板上轻轻一划。
画面中的镜头开始拉近。
直接推到了那个金属箱的内部。
给了里面那几个“人”一个清晰的特写。
大卫原本还在疯狂抓头发,看到这个特写,整个人僵住了。
他死死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箱子里的人都长的极其诡异。
有的颅异常硕大,几乎占了身体的四分之一。
四肢却短小萎缩,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有眼窝深陷,几乎看不到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有的皮肤没有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他们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甚至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
大卫颤抖着手,指着屏幕。
“那个少年……”
“大头……”
“皮肤发灰……”
他猛地转头,抓起桌上那张1947年的黑白解剖照片。
对比。
一模一样。
大卫尖叫起来。
“这个小孩不就是照片里的外星人吗!”
“我的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瓜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卫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信仰,他研究了十年的外星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夏星看着镜头,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冰寒。
“大卫,看清楚了。”
“他们不是外星人。”
这句话,通过网络,砸在了全球五十亿观众的耳朵里。
“他们,有的是患有严重脑积水的儿童。”
“有的是患有早衰症的畸形弃婴。”
“又或者,是在二战中受到严重辐射变异的儿童,以及战俘。”
夏星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一刻,全网的三观彻底崩塌。
弹幕区直接被问号和感叹号淹没。
“什么?”
“畸形儿童?战俘?”
“我特么要吐了!”
“这帮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难怪长得那么奇怪……脑积水加上早衰症,这不就是‘小灰人’的雏形吗!”
“照片里的外星人,竟然是人类!”
大卫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他们……”
夏星冷笑出声。
“为什么?”
“因为在M国军方眼里,这些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被社会遗弃的垃圾,是家庭的累赘,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的边缘人。”
夏星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为了测试极限环境对人体的影响,军方需要活体数据。”
“用动物?数据不严谨!”
“用健康的人?成本太高,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这些‘边缘人’。”
“在51区的科研人员眼里,这些‘边缘人’根本不配拥有名字。”
“甚至还给这些专供人体实验的耗材,起了个外号……”
夏星停顿了一下,目光穿透二哈面具,直逼镜头。
“羊仔。”
直播间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五十亿人,看着屏幕,头皮发麻。
活生生的人,被当成测试高空环境的消耗品。
“这就觉得残忍了?”
夏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在登机前,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人体实验。”
“他们是几场实验后的幸存者。”
“但,同时也是最不幸的。”
“因为,上帝仍不打算放过他们……”
瓜神滑动面板。
“我们先去看看,这些‘羊仔’在登机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画面一转。
来到了一个地下实验室。
白炽灯惨白刺眼。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围着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绑着一个患有脑积水的少年。
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但他的四肢被牛皮带死死固定,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医生拿着电动推子,面无表情地剃光了少年身上所有的毛发。
连眉毛和睫毛都没有放过。
大卫在屏幕前干呕起来。
但他不敢闭眼,死死盯着画面。
视频里的恶行还在继续。
医生拿起了手术刀。
他们没有给少年打麻药。
锋利的刀片直接划开了少年的脸颊。
“为了掩盖这些‘羊仔’的人类特征,军方对他们进行了一些‘小手术’。”
夏星在一旁冷冷地解说。
画面中,医生用钳子,生生拔掉了少年嘴里所有的牙齿。
少年疼得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紧接着,医生手起刀落。
切掉了少年的耳朵。
削平了少年的鼻子。
身旁的科研人员却一脸淡定的记录数据。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满屏全是不堪入目的国骂。
“草泥马!这他妈是一群披着羊皮的魔鬼!”
“杀千刀的畜生啊!”
“我看不下去了!”
“救命……他们好可怜……”
“那还是个孩子啊!就算是畸形,他也是个人啊!”
“难怪照片里的外星人没有耳朵和鼻子……原来是被切掉做活体实验了!”
“M国军方不得好死!”
“这真的是反人类!”
大卫跪在地上,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绝望的嘶吼。
“假的……一定是假的……”
“军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一直以为,罗斯威尔事件是人类与外星文明的第一次接触。
是充满科幻色彩的伟大时刻。
可现在,瓜神把这层科幻的外衣狠狠撕碎。
露出了里面令人作呕的血肉。
画面切回了阿拉莫戈多沙漠。
正午的阳光毒辣。
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羊仔”,蜷缩在金属箱里。
他们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体不停地痉挛。
吊舱的空间极其狭小。
里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传感器。
唯独没有维生系统。
只有用来监测心跳和血压的贴片。
画面里,研究员扯过监测贴片,贴在“羊仔”的胸口,然后退了出去。
“砰!”
金属密封门被死死关上。
外面的士兵转动转盘,锁死了舱门。
少将站在不远处,看着吊舱,拿起对讲机。
“装载完毕。”
“开始升空。”
氯丁橡胶气球开始膨胀。
绳索绷紧。
那个装着活人的铁棺材正缓缓离开地面。
越升越高。
飞向平流层。
飞向那个注定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