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外,李凡在军管区找到了一片空地,从异空间取出来两辆车的粮食,总量大概有一两千吨。
“这些粮食,足够你们转移难民使用!”
李凡说着话,转头看向张翰等人。
“你们也留下,以防北线这边出现意外!”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袁弘毅那个老登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是啊,哥哥,我跟翰哥和你一起去!”
自从李凡独自行动和那个神秘人碰了一次之后,张翰和周苗苗两个人就私底下商量过,两个人必须轮番盯着李凡,只要李凡有独自行动的举动,立马粘上去。
看到两个人的反应,李凡无奈的笑了笑,安慰道。
“放心吧,这次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做交易的。
袁弘毅是个顶级聪明人,我对他还有利益可图,是不会有歪心思的!”
张翰和周苗苗正准备开口纠缠,李凡的脸色一正。
“这是命令!!”
看到李凡反应,众人也明白,不能再反抗,只好闷闷的点点头。
随后,李凡直接从异空间里拿出房车,堂而皇之的沿着主干道,向着核心区的军政大楼开去。
……………
第二波尸潮防御战打响的第三天早上八点,阳光被厚重的硝烟和尘土遮蔽了大半,南线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暗黄色。
数百公里的真空区已经变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尸骸平原。
丧尸的尸体一层叠一层,有的被炸碎了大半截,有的被烧成了焦炭,还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暗红色的血液在焦黑的地面上汇聚成无数条细流,又干涸成深褐色的斑块,像是大地被泼洒了一层又一层干涸的油漆。
而那些灰白色的潮水依然没有停止。
新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向前涌来,层层叠叠,像是一条永远流不干的灰色河流。
而在尸潮的大后方,那些特殊变异丧尸依然纹丝不动。
破壁者巨大的身影像一座座沉默的山峰,影爪在它们周围缓缓游走,熔喉尸的腹部还在有节奏地鼓动着。
它们像是在等待某个还没有到来的信号。
它们的身后,还有数百万丧尸整齐地排列着,没有向前移动,没有散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正在等待命令的预备队,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南城墙上,战斗还在继续。
士兵们靠在垛口后面,重复着射击、换弹、再射击的循环,动作已经变得机械而僵硬。
有人手里的枪管已经换到了第十几根,有人正在用刺刀撬开卡壳的弹匣。
还有人靠在墙垛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一块早就冷透的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半晌才咽下去,连咽下去的力气都不够用。
“妈的……炮兵阵地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的士兵换弹匣的时候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两天了,炮声越来越稀,全他妈靠咱们手里的枪在撑。”
旁边一个老兵靠在墙垛上,端起水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声音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炮弹不多了,要留着给特殊变异丧尸。”
“后勤呢,干什么吃的,补给啊!”
“我听后勤的人说,西线那边消耗太快,先给西边补过去了。”
“这些畜牲,要攻不攻到底,到底要干嘛?”
年轻士兵的目光飘向远方那些纹丝不动的特殊变异丧尸和数百万丧尸群,声音“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班长,我们真的还能顶得住吗?!
我听说那后面没动的丧尸潮,高等阶丧尸比例很高啊!”
“怕个球,赶紧吃东西,吃完了换人!”
老兵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回避那个问题。
“郭文韬是不是真的跑了?”
另一个士兵从旁边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说有人看见他带着亲信往东边去了。”
“别瞎说。”
老兵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底气。
“小心被督战队听到了!”
几个人又沉默了下来,只有枪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老兵转头看向城墙下不远处的指挥部,眼底满是忐忑不安。
郭文韬,南线的指挥官,自从防御战打响之后,只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露过面。
…………
核心区,主干道。
街道上偶尔有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难民低着头匆匆走过,脚步急促,不敢多做停留。
巡逻的志安军士兵站在街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提防随时可能爆发的动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尽头,一辆巨大的银灰色房车出现在视野里。
那辆房车比常见的货运卡车还要大上一圈,双层车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体宽得几乎占满了整条车道。
它像是一头从容不迫的钢铁巨兽在城市的街道上散步。
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那是什么车?怎么从来没见过?”
“房车?这么大的房车?”
“朝军政大楼去的……不会是哪个大人物吧?”
治安军士兵也注意到了那辆房车,全都握紧了枪,惊恐的盯着房车,但没有人上前拦截。
因为那辆房车不仅体型巨大,而且车顶上还有榴弹发射器和两架狰狞恐怖的大口径机关炮。
“怎么办?拦不拦,马上要到军政大楼跟前了!”
“拦个屁啊,你拿什么拦,就咱们手里的这些烧火棍吗?!”
“赶紧上报总司令部啊!”
“上报过了,人家就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啥意思,这车是上面人的?!”
“别管了,能开这种车的,绝对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
“我怎么觉得这辆车跟传闻里那个人的车有点像呢?!”
“谁啊?!”
“你忘了,东北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该不会就是东北王?”
“开什么玩笑,东北离咱们太远了,人家过来干嘛?!”
就这样,房车在万众瞩目下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缓缓驶向核心区的军政大楼。
街道两旁的注视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直到那辆银灰色的房车在军政大楼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