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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金鲤龙鱼

    八月二十八日周五晚上九点,顾冰寒的寒气与擎天的黑气交织缠绕,硬生生扛住凰畐京雷首轮冲势。轰地一声巨响,强大能量对撞瞬间将擎天和凰畐京雷纷纷震退数米。

    擎天与顾冰寒以精神链为桥,顾冰寒的冰系法术与擎天的魔系攻击无缝融合,冰棱裹着黑气,让凰畐京雷有了微弱迟缓。

    擎天:魔眼,开!

    顾冰寒:第三技能,幽寒阵!

    擎天双眼红光爆涌,大范围气场瞬间笼罩,凰畐京雷被强行眩晕。顾冰寒唤出大范围寒霜将他双腿冻结,为擎天争取时机。

    擎天:第六技能,魔影杀戮擎天爪!

    顾冰寒:第四技能,幽冰风暴!

    擎天快如黑影撕裂过去,顾冰寒同步释放暴风雪裹挟,将凰畐京雷逼退至河岸。

    凰畐京雷:第二技能,雷伏!

    凰畐京雷在功力增幅下,雷爪带着雷电拍向擎天将其震飞,河岸碎石飞溅。擎天反手唤出擎天铲准备随时防御凰畐京雷的进攻。

    凰畐京雷:就算你等如此默契,也休想战胜我!接下来让我结束这场战斗!第七技能,雷凰本相!!!

    他仰天长啸,黑蓝雷电如海啸般炸开,自身再次化作巨型雷霆凤凰,大河水面被高温蒸得白雾蒸腾,孔明灯群在雷暴中纷纷燃尽。

    顾冰寒见状立刻飞到擎天身旁准备一起全力以赴。

    顾冰寒:第七技能,冰鹿本相!

    擎天:第七技能,魔狼本相!

    幽冰麋鹿与魔影黑狼本相显现,魔影黑狼迅速冲杀而去,幽冰麋鹿释放广阔寒气。可七十五级与七十一级的等级差,终是难以逾越的鸿沟。雷霆凤凰的雷电洪流先是撕裂冰雾,又是震退魔影黑狼。

    之后,雷霆凤凰俯冲而下,凝聚所有雷电杀来。魔影黑狼被巨大冲击拍中胸口,喷出一口黑红鲜血,幽冰麋鹿也在雷电中变得黯淡奄奄一息,两人本相状态渐渐消散……

    擎天:小末还在等……我不能输!

    擎天咬紧牙关,背部骨赫伸出,却被雷电灼烧得滋滋冒烟。雷霆凤凰第二波攻击落下,擎天抱着顾冰寒,被狠狠击飞到大河中。河水被雷电搅得沸腾,黑红与冰蓝能量在水中缓慢消散沉入河底,意识逐渐陷入混沌。河岸上,孔明灯微光映照翻涌的河水,凰畐京雷收回功力落在岸边,凌厉气息在夜中回荡。

    没多久,远处传来夜星军的警笛声,凰畐京雷听后迅速展开雷翼飞离了此地。警笛声划破古巷夜市安逸的灯火,擎末正捏着一枚看中的银色小挂件,心头突然感到不安。

    擎末:阿搴……

    她声音发颤,怀里的挂件“嗒”地掉在柜台。

    擎末:这警笛声……我心里好慌。

    搴脸色也沉下来,方才轻松的神情荡然无存。

    搴:老擎还没回来,小末,我们去看看。

    两人急切地顺警笛声狂奔,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黑气与寒气混杂着刺鼻的雷电焦糊味。越靠近河边气息越浓,他俩感受到擎天独有的气息和顾冰寒的寒气凌乱。河岸早已围满路人,几名夜星军正维持秩序,对惊魂未定的行人逐一询问。

    擎末上前抓住一名夜星军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擎末: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架?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黑甲黑长发的男人?!

    一旁的摊贩听见连忙指着河面,声音仍带着后怕。

    摊贩:看见了看见了!太吓人了!那小伙子和一个姑娘,与一个会放电的男人打起来了,那男人浑身黑蓝雷电,还会变成巨大雷鸟!最后……最后那俩人被打到河里!到现在都没浮上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擎末头顶,她浑身一软,搴及时扶住,险些瘫倒在地。

    擎末:不……不可能……

    擎末摇着头,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挣脱搴的手冲到河边跪坐在地上,望着翻涌不息的河水伤心欲绝。

    擎末:擎天!你出来!你答应带我放孔明灯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河水滚滚,只回荡着她的绝望,没有半点回应。

    擎末:前生你最怕水,今生也如此,不管多深都能游上来,你快出来吧……(哭)

    她那身为魔兽狸猫的极敏嗅觉,清晰地闻着空气中属于擎天与顾冰寒残留的气息,那是生命快速消散的征兆。想到总把她护在身后,笑着说自己命硬的人此刻正沉在冰冷河底,擎末心口像是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痛得她几乎窒息。

    擎末:都怪我……都怪我没跟过去……(哭)

    她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碎石,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哭得浑身发抖。

    擎末:你说过你很快就回来的……你骗我……擎天你快回来啊……

    搴站在一旁,向来沉稳的他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望着河面又看了看岸边狼藉的战斗痕迹与焦黑地面,强压眼底酸涩和怒气。

    那个无论遇到什么险境都能从容应对,把众人护在身后的擎天,那个刚刚还和他们说笑,约定一起逛灯会的擎天……竟落得如此下场。

    直到晚上十一点,河水冰冷刺骨,暗流如同无数无形的手,拽着擎天与顾冰寒不断向更深的河底沉去。周遭一片漆黑,越往下坠光线越稀薄,最后只剩黑暗与压抑的水压。顾冰寒精神虚弱,身体自主散发寒气悄无声息地飞入擎天的精神之海。擎天胸口重创,经脉紊乱,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任由身体下沉,生命气息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不知下沉多久,黑暗深处忽然游来一道庞然巨影。

    那是条通体金橙色的巨型鲤鱼,鳞片在无光深河中泛着神圣光辉,一双赤红眼瞳在漆黑水底格外醒目,庞大身躯游动时自带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足以让人本能地生出深海恐惧。可它身上散发的橙流光却纯净温和,所过之处河水都被净化。鱼首之上,一对金龙角傲然挺立,高贵威严,尽显上古神兽气度。

    金鲤察觉到微弱的生命气息,身形一闪疾速游去。它先围下沉的擎天缓缓游了两圈,赤红鱼瞳中透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着这浑身散发黑气,生命濒临消散的人类。

    片刻后,它不再迟疑,鱼尾轻摆,一道柔和磅礴的橙光从它体内渗入擎天四肢。不过几秒,擎天微弱到近乎断绝的生命以开挂的速度疯狂复苏,破损经脉被快速修复,枯竭的功力重新涌动。

    擎天猛地睁开眼,呛了几口,意识瞬间回笼。他想起自己被凰畐京雷重创,抱着顾冰寒坠入河中。此刻身处漆黑深水,压力窒息,他下意识慌乱蹬腿向上游去。

    在他奋力上浮时,余光忽然瞥见身旁掠过一条巨大无比的黄金鱼影。

    擎天瞬间僵住,本就在水底极度不安,一眼看清那庞然大物。金橙鳞片、赤红双眼、头顶一对巨大金龙角的巨型龙鱼正直勾勾盯着他时,擎天瞳孔骤然紧缩,头皮发麻,恐惧瞬间冲上头顶。他顾不得身体虚弱,拼全力疯狂蹬腿朝水面猛冲。

    可伤势太重,刚爆发片刻力气便耗尽,眼前一黑再次晕厥,身体又开始向下坠去。

    金鲤见他应激般的反应,赤红鱼瞳里竟像是也透出几分无语。

    它随后绽放出一层橙光罩,将擎天整个人包裹其中,随后用坚硬温润的鱼头轻轻顶住他,庞大身躯一摆,带擎天以极快速度朝水面而去。

    晚上十一点半,河岸早已无人,孔明灯会彻底散场。

    破水而出的刹那,金光一闪,巨型金鲤化作一位橙色长发,橙色双眼,身穿紧致橙色战甲的御姐,下半身保留着橙色美人鱼尾。她将背在身后的擎天轻柔地平放河岸,随即鱼尾橙光散发,化作穿着橙甲的修长双腿。紧接她走上岸,在擎天身侧轻身坐下。

    她虽是修炼至九十级的兽魂神,历经数年修行从未涉足凡尘情爱,更从未见过这般眉眼凌厉,昏迷也难掩俊朗气场的男人。望着擎天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慌乱,脸颊瞬间红润,连那金鱼鳍般的耳朵都微微发烫,橙色双眼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害羞。

    她犹豫许久,纤细指尖微微颤抖,轻轻碰了下擎天温热的脸,触感清晰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自己举动惊扰到虚弱的他,她连忙抱着膝盖,轻轻往旁边挪动想拉开点距离。太过紧张的她身下忽然碰到一颗碎石,屁股猛地一滑,发出一声闷响,连带周遭碎石也滚落出声。

    动静打破河岸的静谧,昏迷的擎天缓缓睁开了眼。

    擎天见到身穿橙甲、橙发披肩的女子,一脸局促不安地坐在不远处,双手抱着修长小腿,慌张又无措。擎天揉了揉头,强撑虚弱坐起来,目光彻底落在她身上。

    擎天胸口的重创还在隐隐作痛,他锐利目光快速扫过她的橙甲、金橙鱼鳍耳和慌乱的橙眸,脑海中飞速闪过昨夜与凰畐京雷激战,坠入大河的画面,瞬间理清现状,是被此女所救。

    擎天:是……你救了我吗?

    擎天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凌厉气场。

    女人被他的声音惊得浑身一僵,橙眸猛地睁大,脸颊红润蔓延耳根。她连忙往后缩了缩,声音温柔含蓄带着慌乱。

    夕:是…是我…我叫夕。

    夕——狮子座,夜星帝国灵属性守护型兽魂神,猛兽极品战魂金鲤龙鱼,是一条金橙身躯红色双眼,带有金色鳞片,头长金色龙角的上古神兽龙鱼。

    说完,她觉得自己太拘谨,试图缓解紧张氛围。

    夕:你坠入大河,气息快消失了,我便救了你。你别担心,这很安全。

    她边说边偷偷瞥了擎天一眼,擎天想起在河中见到的大金鲤,大概率就是她所化。

    夕:放心吧,我…没有恶意,我会保护好你的……(紧张)

    擎天被她的话语整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擎天:哈,你气场弱不禁风,却还想保护我?

    夕双手捂住脸颊,整个人缩成一团,鱼鳍耳微微发烫,像只受惊的小兽。

    擎天:你…是兽化形成人的吗?

    擎天能清晰感受到夕身上的灵力纯净温暖,能轻松将自己从河底救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夕没有回话,擎天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擎天:多谢你救我,我叫擎天。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夕一个橙光瞬移到擎天身旁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擎天被她这一个神速瞬移惊到僵住……

    夕:等等!你身体虚弱,不能急着动。

    擎天:好…好快……(惊)

    擎天感到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眼前看似青涩的神兽有着极致瞬移能力,或许真能保护自己。

    擎天:那…我再坐下缓缓好了……

    得知擎天久留的夕,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笑容,橙眸满是阳光。随后二人缓慢坐在岸边的石凳上,静静望着月光下的河流……

    擎天转头看向夕,她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涩,橙发被晚风拂起几缕,搭在紧致的橙甲上,鱼鳍般的耳朵轻轻耸立,少了几分神兽的威严,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软糯。

    擎天:这的夜晚很安静。

    夕看向擎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石凳边缘,温柔回应。

    夕:嗯,我一直住在大河深处,晚上才偶尔上来。夜晚比水底热闹,也……很好看。水底只有黑暗和水流声,不像这,有月亮,灯光,还有风。

    她望向月亮,眼底映着月色。擎天想起方才在水底濒临绝境时,又看着身旁满心好奇的神兽,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擎天:你一直在河里修炼?

    夕:嗯,我是金鲤龙鱼化形,自然生来就在水里。

    夕说话时依旧拘谨,却愿意慢慢跟他说自己的故事。

    夕:之前感到水里有微弱气息就过去了,见你浑身是伤快要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眼擎天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夕:你的伤…还疼吗?我已帮你修复经脉,还需好好休养。

    擎天:好多了,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夕连忙摇头,脸颊又泛起淡淡红晕,鱼鳍耳微微晃动。

    夕:不用谢的,我只是刚好碰到,而且……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咬了咬下唇,有些害羞。

    擎天:而且什么?

    夕:而且你看起来…不像坏人。

    夕抬起头,橙眸直直地看向擎天,眼神干净真诚。

    夕:虽然你身上有魔气,可并不邪恶,反而…让人觉得很可靠。

    夕微微向擎天凑近了一点,看着河面泛起的涟漪,温柔地问道。

    夕:你拼全力战斗是为保护身边的人,对吗?

    擎天望着流淌的河水,脑海中闪过擎末、顾冰寒与搴的影子。

    擎天:嗯……

    夕:我懂,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就算再难也会坚持下去。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有平淡又温柔的对话,在月色下缓缓流淌。

    夕不再拘谨,偶尔会笑着跟擎天说起水底趣事,说起那些形态各异的鱼儿,说起河底闪闪发光的水草,语气轻快灵动。擎天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平日里冷硬的神情,始终带着淡淡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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