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海域上,江平盘坐。
他的身体还在激烈蜕变,这是一次大跃迁,质变,连体内的每一粒微尘都有神力流动。
到了最后,江平全身都涌动着神霞,一头金发格外扎眼,双眸射出刺目金光,连呼出的气都是金色的。
然而,这只是开始。
神游境界到了后期,人体众神差不多全方面复苏,元神之力浓郁到吓人。
此刻,江平发现他的元神力收不住,满溢了,流淌在海水里,片刻间,方圆十里染成一片金色,元神力似一片汪洋沸腾。
“吼!”
蓦地,一声嘶吼打破这里的平静。
江平挑眉,破关时有不速之客出现。
或者说,被他溢出的神力吸引,这对同境生灵而言,亦是大补之物。
那是一头体型高达数万丈的巨兽,气吞八荒,属于神游后期的庞然大物。
“两脚兽,你的神力归吾了!”
巨兽开口似劈天,音波震天撼地。
它看出眼前神游武者还未渡七九劫,在它眼中属于低境蝼蚁。
不过很明显,这头神游巨兽挑错了对手,出门不看黄历。
江平呼吸间吞吐磅礴神力,眼神冷若寒霜。
“本座的力量你也敢觊觎?”
他两指并拢,挥袖间射出一柄元神金刀。
这是慕容家的最顶级元神手段,有过磨灭元神不灭特性的赫赫战绩。
到了如今,江平的精神力大幅度跃迁,可以展现这门斩神刀的真正威能了。
镪!
刀意嘶鸣,斩神刀以坚不可摧的气势席卷九天十地。
顷刻间,此地十万里都化光,被元神金光照彻。
巨兽愕然,恐惧,它一身引以为豪的坚固肉身居然在瞬间破防,身躯四分五裂,鲜血染红大海。
“吼!”
那是巨兽最后的嘶鸣,因为金刀主要杀伐在元神,在它被破开肉身的瞬间,神魂也早已粉碎。
砰!
伴随一声大爆炸,神游后期的巨兽直接被挫骨扬灰了。
这里再次恢复安宁。
江平毫无波澜,继续蜕变,他的精神力还在往外扩张,神力无休止宣泄。
就像是一轮骄阳初照,光辉越来越璀璨,方圆几十万里亮如白昼。
终于,神力不再外泄,江平清楚,精神力的跃迁结束了。
当他打量四野溢出的元神力,忍不住吸一口元神气。
三十里海水早已被蒸干,完全是他溢出的精神力所化的元神海洋。
从六重天到七重天确实是分水岭,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实力有着明显差距。
而如今,江平要跨越这层鸿沟,踏足七重天行列。
镪!
江平眉心灿烂,泥丸真神开始运作。
它自江平眉心飞出,化作一个金色的小江平。
咚!
泥丸真神大口吞吸,欲将溢出的三十里元神汪洋尽归其身。
这是要统御归一,完成真我躯最后的蜕变。
一旦功成,真我躯绝对会有质的提升。
不过这个过程不可能这般顺利。
轰隆!
恐怖雷声震耳欲聋,江平的耳膜都刺痛。
此际,骇人的光划破苍穹,照彻寰宇,它庞大无边,不像闪电,反而似发光的大岳轰击,暴烈的能量击穿虚空,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尾巴。
江平施展所学,身形浩渺,欲躲在虚空里界中,规避天劫。
然而发光大岳扭曲空间而来,避无可避。
江平动容,这就是七九劫么,连虚空极致都难起作用,唯有正面硬抗。
咚!
大海沸腾,浪花冲霄,这里彻底暴动,掀起狂风骤雨。
江平扛住了第一次冲击,但他自身不好受,血溅大海,身体千疮百孔。
不给他喘气机会,一重重雷电大岳砸落。
这一次,他身躯大面积焦黑,真我躯都险些熄灭。
江平连忙运转生命意恢复己身。
这时候,他发现焦黑下的肌体破茧新生,肉身得到加强。
同时,泥丸真神统御众神的速度加快,气息越发强盛。
“于毁灭中新生,既是渡劫,亦是一场猛烈蜕变。”
江平呢喃。
七九之劫虽然惊险,可天下奇才,未有在此关跌倒的。
他又怎会失败。
轰隆!
大劫再度落下,一次比一次凶险,猛烈,而江平屹立不倒,数次差点被雷霆击碎,可他挺过来,肉身有所提升,真我躯越来越恐怖。
当然,这是让无数武者望而却步的七九之劫,恐怖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江平惨不忍睹,头都炸了,原本一头扎眼的金发电秃了,肉身几乎完全粉碎。
可他依旧坚挺,元神散发璀璨的光芒。
随着江平越发逼近七重天,他多了一些韧性,纵然天劫声势再浩大,能量再如何恐怖,他的元神在一次次碎裂中重组,肉身在破碎中依旧焕发新生。
咚!
天威浩荡,电弧铺天盖地,还在持续。
江平尝试动用天刀终结天光,施展太极图逆转雷电。
不过效果不佳,他再度躺板板,雷霆万钧,淹没全身。
这一次,他险些形神俱灭,天道雷火蒸发万物,十万里海域都被蒸干了。
镪!
江平终是动用了自己的禁忌手段,一剑见过去。
两个强大的他共抗天劫。
到了最后,他更是斩出今朝巅峰一剑,刺目的剑光让天地通明。
咚!
不久后,江平青丝如瀑,一扫颓势,与此同时,他的真我躯完成最后蜕变,泥丸真神统御归一,神光彻照。
七重天,成!
江平形神俱妙,光雨环绕,实力大幅度提升,气质出尘似仙,整个人超然物外,越发神圣。
他完成了这场艰难的蜕变,踏足神游七重天,在境界上追赶那些天纵奇才。
上神乘光!
未等江平松一口气,他的元神自然而然的踏足道光领域。
咚!
浩渺的天音在江平耳畔清晰作响,道链唰唰的转动,秩序蔓延而下,就在头顶。
元神见道!
这一刻,江平眼眸深邃,发丝轻扬。
从渡四九劫时他就接近这个领域,到了如今,他渡过七九之劫,权柄的力量就在近前,越发清晰,彷佛触手可及。
他敢抬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