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胸口的疼痛消失了,全身像是置身于油锅一般。
偏偏喊又喊不出口,动又动不了。
在惊惧中,她猛然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了苏酥那张扭曲到狰狞的脸。
看到她手中的针管,苏糖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时,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借着她的力道,将针管反扎过去。
其实苏糖是个重感情的人,原本觉得只要苏酥不走上辈子的老路,她或许会饶过她一次。
可是看到她又蠢又恶毒,苏糖心一横,顿时把那管红色的液体推送到她的身体里。
反转太快,苏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她感受到针管刺入皮肤的疼痛时,忍不住尖叫起来。
看到她这副惊惧的反应,苏糖就意识到针管里的东西会害人匪浅。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吧。
她把红色液体一滴不剩的推送到苏酥的体内。
苏酥的尖叫声瞬间引来了杨慧芝。
当她意识到这声音是从苏糖的休息室里发出时,立刻带着安保人员冲了过去。
等两个身体强壮的安保人员把门撞开,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苏糖把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翻身摁在床上。
双手钳制着她的手,两条腿死死的压在对方的大腿上,肚子也死死的压着对方。
那女人脸色涨红,看上去快喘不上气来了。
杨慧芝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赶紧把这个女人送去公安局!”
她把苏糖扶了起来,指挥安保人员摁住苏酥。
苏糖刚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得力气,瞬间把苏酥压制得死死的。
这会儿有人来帮她撑腰了,整个人瞬间卸力,身体软软的靠在杨慧芝的身上,后背一阵沁冷。
不动声色的将针管踢到了床底下。
她已经猜测到了里面可能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刚才她醒来的及时,自己的后半生以及两个崽崽的一生都要被毁掉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糖望向苏酥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苏酥此刻还在哇哇大叫,甚至辱骂苏糖。
杨慧芝直接让人把苏酥绑了,把嘴巴塞上,马上送去派出所。
苏酥挣扎着被人拖走了,她的眼眸一直死死的盯着苏糖,嘴里一阵呜咽。
片刻后,公安局的人便带着一群穿着隔离服的医护人员上门处理那个针管。
为了不影响公司的声誉跟生意,杨慧芝让工作人员保密,而且对公司上下进行了全面消杀。
做完这些后,杨慧芝一阵后怕:“她可真歹毒啊,竟然想那么对你。”
苏糖淡淡道:“她也算恶有恶报了。”
比苏酥更歹毒的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想到上辈子的死,苏糖顿时握紧了手指。
她会让卜世仁失去自己所在意的一切,让他也尝尝被炙烤的滋味。
尽管苏糖想瞒着降央,但公司这边一有风吹草动,他早就知晓了。
这次无论苏糖怎么狡辩,他都要把她提前送进私人医院待产。
回家拿待产包跟换洗衣物时,梅朵忍不住问道:“小糖不是说再过一星期才去住院吗,怎么住得这么急,是孩子提前闹腾了吗?”
降央知道苏糖不想让家人担心:“阿佳,小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我是担心她会像金珠那样,所以就让她提前住进去了。”
“也好,也好,反正也快到预产期了,我跟你一起去。”
“阿佳,那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小糖,您在家歇着就好,等她分娩的时候您再过去。”
“我看看才放心。”
降央只好带着梅朵一起去了医院。
此时已经入住病房的苏糖有些无聊,便溜达着去看金珠。
正想敲门时,里面传来了裘福宝的声音。
“别整天想着出月子就回康巴的事了,就算你受得住,这三个娃也受不住。”
“我的事情关你屁事?”
“你别不识好歹,我已经打听过了,你那个乡下的渣男未婚夫家里穷的叮当作响,你带孩子回去也是让他们跟你一起吃苦受罪,再说了,那个渣男压根就不想娶你,你回去不是自取其辱?”
“我不回康巴,还能去哪儿?”
“你要是喜欢香江,我就带你去香江,要是喜欢留在京都,我就在京都给你置办个院子,将来把三个孩子的户口也落在京都。”
病房里安静了半晌,金珠的声音响起:“裘福宝,这三个孩子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这是打算养别人的娃吗?”
“嗯,我又不是没条件,无非是多添三双筷子的事儿。”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你就这么喜欢小孩儿?”
“金珠,我讨厌小孩,打小就讨厌,所以我姐家的孩子见了我都绕着走,可我喜欢你,所以也愿意接受你的孩子。”
“你……你快滚吧。”
“是时候该去订饭了,那我一会儿再回来。”
裘福宝走出去时才看到苏糖,他猜测苏糖一定听到了他刚才对金珠的表白,顿时道:“嫂子,待会儿你替我劝劝金珠。”
“你真喜欢她?”
裘福宝难得红了脸:“喜欢得要命,做梦都是她,要见不到她,挠心挠肝的。”
苏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降央会选择帮他的原因:“我尽量吧,但听不听在金珠,我也希望你能尊重她的意愿。”
裘福宝满脸欢喜:“谢谢嫂子,等侄子侄女出生的时候我给他们包个大红包,不对,是两个!”
他的心情不错,连走路都脚下生风。
苏糖有些无语,他听话只听前半句吗,后半句就忽略不计了?
见苏糖来了,金珠很是高兴。
不过一周的时间,金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伤口没那么疼了,气血也没那么虚了。
一部分得益于裘福宝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另一部分源于梅朵时常给金珠送补汤,而里面被苏糖悄悄滴了灵泉水。
“小糖,你也别怕,我觉得生孩子没那么费劲,而且生完之后,我总觉得浑身还有使不完的牛劲。”
那是当然,她几乎三天两头的喝滴了灵泉水的补汤。
不过苏糖没法说出口,只是笑道:“看来裘福宝把你照顾得不错嘛。”
金珠压低了声音:“崽是他的,他照顾也是应该,顶多以后我少在崽面前说他的坏话就是了。”
“金珠,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