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三姐的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摆着手辩解。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
我整天不是泡在公司处理事务,就是忙着帮阿宝照看孩子,哪有空闲谈恋爱啊。”
苏糖眼底藏着笑意,故意凑近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不张扬的香水味。
再配上她新留的长发,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些许柔和。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谈恋爱了。
苏糖在心里暗暗想着,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人,能入了裘三姐这样如雌鹰一般女人的眼。
不过裘三姐既然不愿说,她也不多追问,只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原来是这样,”苏糖笑着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就是觉得,三姐最近越来越有淑女范儿了,还以为你是谈恋爱了,才特意打扮自己呢。”
裘三姐更不自在了,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有些不自然:
“哪是什么特意打扮,不过是顺着大众审美,稍微收拾了一下罢了。”
“是吗?”苏糖故作认真地打量着她,笑着说道,“可我觉得,三姐以前的样子也很好看啊,英气十足,比那些娇柔做作的女人有魅力多了。”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裘三姐被她说得脸颊发烫,轻轻瞪了她一眼,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我可没开玩笑,”苏糖语气诚恳,“三姐身上那股独有的英气,真的特别吸引人,我要是个男人,肯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被你折服。”
话音刚落,降央就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酸意:
“这么说,我的情敌是不是又多了一个?连小糖你都要跟我抢人了?”
裘三姐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瞧你说的,谁家的醋坛子没盖好,被打翻了这是?”
说笑了几句,裘三姐歇了没片刻,便又起身,端着酒杯去给宾客们敬酒。
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柔和。
没过多久,裘福宝晃悠着走了过来,苏糖见状,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阿宝,跟你说个事儿,你三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裘福宝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想了想:“没有吧?我没听她说过啊。
不过她最近倒是有点不一样,天天研究彩妆,而且她那大哥大,最近响得特别勤,有时候一打就是大半夜,还躲着我们偷偷打。”
苏糖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哇,阿宝,照这样看,你很快就要有姐夫了!”
“真的假的?”裘福宝一脸惊讶,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我妈可放狠话了,说我们裘家,只能有我这个娶了金珠的特例,
其他人找对象,要是不合她的心意,通通打死!你最好祈祷,我三姐夫要么是富豪,要么是政客,不然我妈那儿可过不了关。”
听他这么一说,苏糖越发好奇裘三姐的对象了。
裘三姐性子骄傲,向来我行我素,如今竟愿意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穿着打扮,甚至偷偷研究彩妆、躲着人打电话。
想来,是真的很在意对方吧。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年关。
裘夫人放心不下香江的家业,便带着金珠,还有六个软乎乎的小崽子,一起回了香江。
裘福宝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老婆孩子,恨不得把金珠和孩子们宠上天。
家里的人都走了,裘三姐便主动留在京都,坐镇公司,处理年底的各项事务,丝毫不敢松懈。
苏糖想着,今年打算在四合院过年,人多热闹,便拉着裘三姐,劝她一起过去。
裘三姐却摆了摆手,笑着拒绝:
“算了算了,好不容易盼着阿宝他们一家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正好清静清静,好好歇几天,处理完公司的事,也能喘口气。”
苏糖还想再劝,一旁的杨慧芝却悄悄递过来一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追问。
苏糖心中会意,便不再多言,只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等裘三姐离开后,杨慧芝才凑到苏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小糖,你没觉得裘三儿最近变化特别大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今天来咱们公司对接业务的时候,我都看到她涂口红了,以前她可从来不爱这些东西。”
苏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好奇:“是啊,我也觉得,难不成她今年打算跟那位神秘人一起过年?”
“八成是这样,”杨慧芝点点头,笑着说道,“不然也不会拒绝去四合院凑热闹,还一个人留在京都,肯定是有安排了。”
“真是越想越好奇,”苏糖托着下巴,喃喃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裘三姐这样的女人,心甘情愿改变自己。”
两人正说着,杨慧芝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赵向阳是不是快回来了?他在广城忙了这么久,也该回来过年了。”
“快了,估计已经在路上了,”苏糖笑着说道,“等他回来,咱们公司所有人一起聚个餐,好好热闹一下,也算是犒劳大家这一年的辛苦。”
这段时间,苏糖忙着京都这边的事情,广城的分厂全靠赵向阳忙里忙外、悉心打理。
苏糖心里都记着他的功劳,打算年底分红的时候,多给他一份奖金。
广城的分厂这半年发展势头极好,业绩一路攀升。
赵向阳功不可没,就算多给一份奖金,公司其他员工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今年要在四合院过年,也就意味着,苏糖会带着孩子们在那里待到开春,要许久不能回这边。
这还没到约定好的日子,降央的电话就已经三天两头地打了过来,一会儿问她收拾好行李没有,一会儿问她想吃什么,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接走。
嘉措被他烦得不行,现在一看到降央的电话号码,就直接挂断,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段时间,跟苏糖和孩子们朝夕相处,他的心里渐渐生出了贪念,越来越舍不得放她离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也让他满心不舍。
所以,之前苏糖让他帮忙打听郑晏清消息的事情,他一直压着,直到降央亲自来接苏糖的那天,才慢悠悠地告诉她。
“东南亚大使馆那边传来了消息,”嘉措看着苏糖,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人在当地看到了郑晏清,他正跟当地的蛇头混在一起,看着倒是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话,苏糖顿时松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人活着就好,至于他到底跟谁在一起,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也不必再过多牵挂。
嘉措帮苏糖把收拾好的行李一一搬上车,转身回来,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郑重:“糖糖,谢谢你。”
苏糖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
“我不是说别的,”嘉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湿润,语气认真,“我是说,赵向阳的事情,谢谢你。”
苏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嘉措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你之所以留下他,给了他在公司做事的机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怕我为难。”
“也不全是因为你,”苏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赵向阳确实有能力,做事踏实又靠谱,我的公司不养闲人,他能留下来,也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嘉措点了点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谢谢你,一直体谅我。”
苏糖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不打算跟他认亲吗?他毕竟是……”
嘉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样就挺好的,我不想认亲。”
他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赵向阳的处境,也知道他背后那一家子的性子。
能够容忍赵向阳在京都落脚,能够看着他在苏糖的公司做事,已是他最大的宽容。
幸好,赵向阳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位置,做事有分寸,从来没有给苏糖扯过后腿,也没有主动来纠缠他。
嘉措在心里暗暗想着,但凡赵向阳有一丝一毫影响到苏糖,影响到公司,不需要苏糖动手,他会亲自把赵向阳送回老家,永绝后患。
除此之外,他不愿跟赵向阳认亲,还有一个原因。
他想彻底断绝赵向阳那一家子的念想,以免日后,他们借着认亲的名义,来纠缠他和苏糖,影响他们平静的生活。
苏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没过多久,赵向阳就赶在公司放假前,回到了京都。
他在广城待了小半年,远离了京都的纷扰,皮肤比之前白净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杨慧芝看到他,立刻笑着调侃道:“哟,向阳回来了!这才半年不见,变化可真大,现在都有几分小老板的气质了,看来广城这地方,果然养人啊。”
赵向阳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挠了挠头,一边把自己从广城带来的特产和礼物分给大家,一边说道:
“慧芝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就是在广城多做了点事,哪是什么小老板啊。”
“我可没有取笑你,”杨慧芝笑着接过礼物,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看你,人长得精神,身板也挺拔,现在气质也上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贵公子呢。说实话,在广城待了这么久,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杨慧芝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