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日时间转瞬即逝,辽军的粮草库隐蔽异常,如同石沉大海,始终无法探知其踪迹。眼看辽军百万大军日益逼近,汇合之日在即,飞燕心中焦急万分。
“轩一,”飞燕悄悄找到自己的护卫轩一,眼神坚定,“情况紧急,我们出去一趟,我有办法探寻粮草库的消息!”
轩一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小姐,万万不可!这太危险了!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属下这条小命怕是不保啊!而且还有白熠和流云两位侍卫,他们时刻都在护卫着小姐!”
“怕什么!”飞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可是我庞家的侍卫,自然要听我的。至于白熠和流云,我自有办法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会儿。”
轩一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得无奈叹气:“小姐,您又想做什么?”
飞燕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安息香,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他们安睡几个时辰。”她趁着白熠和流云不备,将药粉悄悄混入了他们的饮水之中。不多时,两人便沉沉睡去。飞燕与轩一则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辽兵服饰,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军营。
“轩一,我听说辽军的补给小队今夜会从这附近经过,”飞燕压低声音,对轩一说道,“我们就装扮成辽人,想办法从他们口中套取粮草库的位置。”
轩一有些担忧:“小姐,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放心,我有这个!”飞燕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手信,“这是当年我及笄时,耶律璟送的礼物。我曾听人说,这手信在辽人那里,便相当于尚方宝剑,持有它,便代表了耶律璟的意志。我们可以假装是耶律璟派来的特使。”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一队辽军运输队正快速行进。
“什么人?!”辽兵发现了他们,立刻警觉地举起了武器。
“放肆!”轩一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同时亮出了那枚琥珀手信,“大王有令,命我二人星夜兼程前来!宋兵已派密探深入我境,意图探知我军粮草库所在地并加以摧毁!大王命我前来,命令你部立刻返回,将粮草转移至安全地带!”
那粮草官见了琥珀手信,果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使者大人,我军粮草库设于‘漠河屯田’,位置极为隐蔽,宋军绝难探明……”
“无需多言!”轩一打断他的话,威严地挥了挥琥珀手信,“这是王的命令,速速执行!”
粮草官不敢违抗,只得领命。
“我等回军复命!”轩一说完,便带着飞燕迅速离开了。
与此同时,负责巡逻的墨染发现了昏睡不醒的白熠和流云,顿时心中一紧,知道大事不好。他急忙用水将两人浇醒,得知飞燕与轩一竟私自离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飞奔去向赵元俨汇报。
“王爷!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
“什么?!”赵元俨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惊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去哪了?!立刻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熠和流云,怒不可遏:“你们两个是怎么护卫的?!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军法处置!”
白熠、流云重重叩首,声音颤抖:“王爷!属下失职,罪该万死!我等自愿领罚,死而无愿!恳求王爷先让我等出去寻找小姐!属下对小姐的行踪最为熟悉,定能尽快找到她!”
赵元俨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他们的话,心中只有飞燕的安危。他猛地跨上自己的汗血宝马,厉声喝道:“侍卫队!护卫队!骑兵营!随我出去寻找!”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大队人马紧随其后,夜色中,马蹄声急促如鼓,划破了军营的宁静。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墨染对着白熠、流云低喝一声,两人如梦初醒,连忙起身,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另一边,耶律浩然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队,正悄悄潜入宋营附近。他对那个能破解自己毒雾的“有缘之人”充满了好奇,想要亲自探个究竟。不料,在来宋营的路上,却与飞燕和轩一不期而遇。
“王,是宋人!”一名辽兵低喝一声。
“抓!”耶律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下令道。
刀剑瞬间出鞘,直扑飞燕和轩一而来。混乱中,飞燕头上的束发被一刀挑落,如墨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随风飘扬。
“是女子!好美的女子!”辽兵们见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仙子!”
耶律浩然也是一怔,目光落在飞燕的脸上,瞬间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心中暗叹:“她好美……”
“小姐!”轩一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跳下马,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飞燕,与辽兵缠斗起来。眼看辽兵越来越多,轩一渐渐不支,情况危急万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数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围攻的辽兵!赵元俨骑着汗血宝马,如天神下凡般疾驰而至。他一把将飞燕从混乱中拉上自己的马背,紧紧拥入怀中。
“保护王爷!”宋兵们也纷纷赶到,与辽军护卫队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王,宋兵越来越多了,我们快撤吧!”一名辽将焦急地对耶律浩然说道。
耶律浩然望着被那个俊美男子紧紧拥在怀中的飞燕,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不甘与惊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是她?——命定的有缘人?”他深深地看了飞燕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带着手下撤离了。
赵元俨紧紧抱着怀中的飞燕,一言不发,策马疾驰。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让飞燕不敢出声。
回到内帐,赵元俨将飞燕一把置于床榻之上,积压在心中的恐惧、愤怒、担忧瞬间爆发出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庞飞燕!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为什么一次次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你……你是想要折磨死我吗?!我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因为你而停止跳动!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
“王爷,我……我……”飞燕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中又悔又怕,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赵元俨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伤痛。他猛地一拳砸向床榻边沿,只听“咔嚓”一声,木沿应声而裂,他的手上也瞬间鲜血直流。他看了一眼哭泣的飞燕,心中一痛,伤心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飞燕猛地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哽咽着道:“对不起……我错了……”
赵元俨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甘愿被你拿捏……飞燕,求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我怕……我好怕失去你……”
“对不起……真的不会有下次了……”飞燕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赵元俨颤抖地吻上飞燕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我怕……不要离开我……”
许久,唇分。飞燕喘息着,想起此行的目的,急忙说道:“王爷,刚刚我和轩一探知了消息,辽军的粮草库就在漠河屯田!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
赵元俨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再次深情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惩罚,带着担忧,更带着浓浓的爱意。“你就是为了探知这个,才一次次让自己陷入险境吗?”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心疼,
“我不要你这样!我只要你平安!这里,有我!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派人探明了粮草库的所在地,此刻,想必那里已经被我军摧毁了……飞燕,答应我,不要再冒险了,好不好?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害怕,唯有你……你是我唯一的软肋,我不能失去你!”
“对不起……俨……”飞燕听着他的话,心中感动万分,泪水流得更凶了。
“不要说对不起,”赵元俨轻轻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只要你,飞燕!我爱你!”
飞燕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连忙惊呼:“俨,你的手!还在流血……”
赵元俨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不管它,飞燕,此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