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歌舞伎町的长街。地上散落的产权文件被卷起。
长谷川双膝跪在泥水里。额头贴着冰冷的柏油路面。这位叱咤东京地下世界几十年的枭雄。此刻背脊弯成了虾米。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喘息。
“长谷川组……愿为李先生效劳。”他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这句臣服的誓言。成了压垮日本极道最后底线的稻草。
当啷一声脆响。
不知道是谁先松开了手。几千名穿着黑西装的山口组打手。宛如多米诺骨牌般成片倒下。
武士刀和棒球棍被扔进积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水花。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头颅低垂。
李山河皮鞋碾过一张沾满泥浆的违约通知单。脚尖一挑。纸张飞落到长谷川眼前。
“明天早上八点。”李山河夹着雪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我看不到东京湾那几个钉子户被平，你们这几千号人，就全去填海。听懂了吗？”
长谷川浑身哆嗦。连连磕头：“嗨！嗨！保证完成！”
李山河转过身。视线越过跪伏的人群。落在那抹被宽大防弹风衣包裹的倩影上。
娜塔莎靠在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旁。金发被夜风吹乱。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跳动着野性的火苗。直勾勾地锁定着李山河。
李山河迈开长腿。皮鞋踩着积水走近。他伸出长臂。一把揽住娜塔莎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坚实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曲线。风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夫人。”李山河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对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
娜塔莎仰起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线。她没有回应半个字。双手直接攀上李山河的脖颈。踮起脚尖。
在几千名极道成员敬畏的目光中。这位西伯利亚的末日玫瑰。送上了一个狂野而极具占有欲的烈焰红唇。
唇齿相依。带着血腥味与烈酒的醇厚。娜塔莎的指甲陷入李山河后颈的短发里。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李山河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站在远处的黑田咽了口唾沫。赶紧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良久之后两人唇分。娜塔莎舔了舔红唇。眼底水光潋滟。嗓音沙哑透着蛊惑：“西伯利亚的熊，你今晚很迷人。”
李山河轻笑出声。指腹抹去她唇角的银丝。
他偏过头。看向候在一旁的黑田：“黑田。”
黑田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九十度鞠躬：“李先生您吩咐！”
“从今天起，你就是山河会东京分部代理话事人。”李山河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扔进水洼里。发出一声轻响。“山口组的全部产业，由你负责接收。谁敢不服，直接剁了。”
黑田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愿为李先生赴汤蹈火！”
次日清晨。东京湾。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几百台重型挖掘机排成钢铁长城。履带碾压着碎石路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穿着山河集团安保制服的极道成员。一个个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铁锤和撬棍。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
那些盘踞在东京湾多年的顽固钉子户。连政府都觉得头疼。在机械臂的暴力拆解下轰然倒塌。化作满地废墟。
日本政商两界对此集体失声。没有警察出警。没有媒体报道。
整个东京的权力阶层都默契地闭上了嘴。生怕触了这个东方男人的霉头。
下午三点。银座最繁华的商业街。
劳斯莱斯停在一家顶级珠宝店门前。李山河牵着娜塔莎的手。推开玻璃门。
“这条蓝宝石项链，还有那个橱窗里的全套高定。”娜塔莎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随意点了点。红唇轻启。“包起来。”
店长看着两人身后站着的两排黑衣保镖。冷汗直冒。
李山河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从兜里掏出百夫长黑卡。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刚才看过的专柜。”李山河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全部清空。”
店长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安排店员打包。
彪子跟在后面。脖子上挂满几十个印着奢侈品标志的购物袋。像颗移动的圣诞树。
他一米九的铁塔汉子。此刻累得直翻白眼。两条粗壮的腿都在打晃。
“二叔！”彪子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把两个袋子往地上一扔。“陪娘们逛街，比扛着RPG炸楼还累人！俺这腿都快溜细了！”
李山河瞥了他一眼。端起店员送上的手冲咖啡抿了一口：“出息。这点体力，回了东北怎么赶山打猎？”
娜塔莎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将一个男士百达翡丽腕表盒塞进李山河的风衣口袋里。她凑到李山河耳边。吐气如兰：“给你买的。晚上回酒店，我亲自给你戴上。”
李山河目光下移。扫过她领口露出的一抹雪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出珠宝店。李山河抬头看向马路对面那栋三十层的宏伟建筑。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黑田。”李山河打了个响指。
黑田立刻凑上前：“李先生。”
“那栋楼，买下来。”李山河语气随意。像在菜市场挑白菜。“挂牌山河投资东京总部。以后，这里就是夫人操盘日本经济的大本营。”
黑田连连点头：“我马上去办！”
夜幕降临。顶层总统套房内。
李山河刚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放在茶几上的卫星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宋子文焦灼的嗓音。
“李生，出事了。”宋子文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如雨。“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巨额海外游资，正在疯狂做空东方海外的股票。资金量极大，手法非常凶残，直接奔着砸穿我们的底仓来的。”
李山河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查清楚资金来源了吗？”李山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繁华的夜景。
“资金绕了十几个离岸账户。”宋子文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水。“但操作风格和交易频率，带有明显的英国财团色彩。我怀疑，是军情六处那帮鬼佬趁您不在，盯上了咱们的大后方！”
李山河眼底杀机再起。冷笑一声：“鬼佬想玩釜底抽薪？告诉兄弟们，准备干活。”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一场跨越国界的资本与权力绞杀。才刚刚开始。